凡煙小說

第66章 外婆的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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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謝秀平幾人就等來了高坡村的負責人高哥。高姓在高山鄉這邊是大姓,剛好青茅和高坡兩個村都是高姓多。

高坡和青茅差不多,海拔比青茅矮差不多100來米,但是寨子貧困的情況和青茅差不多,一樣的茅草屋,一樣包谷飯和面條為主食。

謝秀平幾人在高哥的帶領下,又走訪了幾家特困戶,便去高哥家吃了個少午。油米說是等他們到了再發,就30袋米、30桶油、100套衣服完完整整的擺在堂屋內,都還沒有拆開過。

高哥到是提前安排好了的,謝秀平幾人到了,便有人開始來領東西,沒多久大家都領完,高哥家的少午也差不多煮好了。

三腳架在鋼碳火上,鍋裏摻了一大鍋水,正漲得翻騰,高哥舀一大碗酸毛辣果放進去,丟幾片姜和蒜,再放點鹽,把砧板上切好的新鮮瘦肉放了一些進去。鍋邊還架著一個小小的三腳架,放著一個蘸水碗。

“冬天就是要吃火鍋才安逸!肉慢慢梭,煮久啊就老啊!這有白菜!”高哥招待著幾人吃飯。

湯酸酸的,煮起肉來,嫩而不膩,放蔬菜也好吃。反正和青舟市裏平日去吃的酸湯火鍋不太一樣。大家都吃得很香,楞是比往常多添了一碗飯。

把事情辦好,告別了高哥一家,幾人便順著山路一直往下,用謝秀平的話說,下完這座大山,就到我家了,至於要走好久,快的話一個半小時,慢慢搖的話兩三個小時吧。

說是下坡,就是下坡,一路向下的山路。離高坡六七公裏的地方,還看到有人種在地裏的麥子和油菜。再遠一些便是這幾年才丟的荒土。

“這些土地都是高坡的,他們要來這邊幹活兒,就一大早起來做飯吃好了,又包起到山上來吃,做完了或者天黑了才回去。不然走那麽遠,一天都不夠來回幾趟的都。”路過麥子地的時候,謝秀平對大家說。

“這些地也是這兩年才荒下來的,又遠,又不長產!種些花生啊什麽的老被偷!現在有些人出去打工了,家裏勞動力少了,都撿著近的、產量高的種。”路過荒土地,謝秀平又對幾人說。

“真要到了嗎?感覺一直走下坡路,沙子又多又粗,一個不註意就要摔倒!這下坡路走多了,腳也會抖啊!”

“快了!快了!小時候我們放牛都要放到這些地方來嘍嘛!”

“休息哈哈吧!”

“休息嘛!休息嘛!十來分鐘就夠了,待會天黑了,可沒有像昨天那樣有手電筒哦!”

“五分鐘!五分鐘就走!”

走了近兩個小時,山是感覺差不多下完了,艾南看到那個三岔路口有些眼熟,走到路口,才恍然大悟道:“這不就是從青岡鄉來的那條路嗎!”

“是嘞!到了!”謝秀平看著疲累的幾人說道。

到了家,他嬸差不多做好飯菜了。幾人休息下便準備吃飯。

看謝秀平帶了同學朋友來,年紀差不多大的堂兄弟姐妹便來陪客。

本來就是一大桌子人了,再加上來陪客的六七個人,便又分了兩桌,一桌不喝酒的,一桌喝酒的。

晚飯吃了快兩個小時,也不見停筷,劃拳的劃拳,聊天的聊天,熱鬧得很。兩個女生一開始是在不喝酒那一桌的,最後被謝秀平那些熱情的姐妹拉著也不放過,最後也都喝得二昏二昏嘞。

“金子,有女朋友了要蓋紹哈啊!不然我們闖倒起都認不得!”一個堂哥端著酒碗看著謝秀平,又看了看兩個女生,就像是在問,這兩個哪一個是弟妹。

“哥,還沒有呢!有了一定會說嘞!”謝秀平陪笑道。

“金子哥,你也該找個把了!你看我家老大都能打醬油了,老二都在他媽的肚子裏養著了!”一個堂弟也說。

“我不急!慢慢來!慢慢來!”謝秀平繼續陪笑。

“都講學校是婚姻蓋紹所,可以找一個嘞!以後出了學校難找得很!”

看著謝秀平始終一副陪笑的樣子,堂弟又換了口氣:“不過你們講急也不急,還有兩三年時間才畢業,慢慢找。”

謝秀平一直陪笑,臉都要抽筋了。關於這個話題,怕是以後都沒完沒了的啊。

蘇澤宇坐在一邊,跟潘文斌艾南幾人和謝秀平的堂兄弟們劃拳喝酒耍著,聽著這話題,他心裏有一千只“草泥馬”飄過。

一位喝多了酒的堂嫂和謝秀平堂弟安子在一邊坐著閑聊。

“安子,你猜哪個是你嫂子?你哥怕人家女孩子害羞,不願承認哦!”堂嫂指著那兩女生問安子。

“哪個都不是!我哥可不是一般人,找的嫂子自然也不是一般人!”安子說話的語氣有一份驕傲,又有一份不屑。

“你這是看不起這兩個姐姐嘍,小心哪一個真成了你嫂子,欺負你來著。”

“我才不擔心嘞!他們都不是!我哥眼光才沒有那麽差!”

“你這小子!你快把你哥當神啊,難道還能找個仙女來給你當嫂子不成。”

“安子,你再打點酒來嘛!”謝秀平突然喊到。

“哦!來啦!”安子應著又轉身跟嫂子說:“我哥要找個仙女那麽漂亮溫柔的也不是不可能!不跟你講啊!我打酒去。”說完拿著一個小酒桶往堂屋後面的房間走去。

最後夜深了,大家喝夠了聊夠了,各自散去。

分床的時候,不知道安子是不是受了他那堂嫂的刺激,嗯是要讓兩個女生睡他的床,他去隔壁小飛家睡。本來謝秀平是打算讓兩個女生去睡他自己的床的,其他怎麽分都好。

他叔知道謝秀平要回青舟去,之前就跟他說過今年不回來過年了。他第二天一大早便起來燒水,準備殺豬讓他們在家吃婆湯了再回去青舟。

“金子,你今年不在家過年們,到時候看時間,回來過十五也行嘛!我水燒起們,待會把年豬殺啊,你們同學姊妹吃婆湯了再回學校嘍嘛!”謝秀平剛洗漱完他叔就對他說道。

“現在殺豬會不會太早了,往年不都是臘月二十三之後才殺的?”

“今天都十八啊,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麽關系!大家吃熱鬧嘛!你克接你嘎公嘎婆來唄!”

謝秀平和他叔商量好,便和蘇澤宇一起去四十多分鐘路程外的響水村接人,讓安子帶著艾南幾人逛逛。

“我要去喊人吃婆湯,兩個哥哥跟我去就可以了,兩個姐姐就在家呆著吧,寨子瘋狗多得很,愛咬人;待會我還要去河對門,磴不好過!”

說了半天,他就是不願意帶兩個女生去逛,所以把情況添油加醋了一番。狗是多,不會亂咬人,磴是不好過,繞路的話有橋。

響水村屬於平塘市了。上次他們去平塘坐車都走過響水村,只不過是從村子邊緣過,沒有進寨子。

才走進一院子,幾只大白鵝就“嘎嘎”叫著。

“嘎公!嘎婆!”

謝秀平朝木屋裏走去,推開門喊到。只見一個個子一米四幾佝僂著腰頭發全白的老婦人和一個一米七幾高高瘦瘦的頭發花白的老頭坐在火爐子邊。

“嘎公!嘎婆!”蘇澤宇見人也跟著打招呼。

“進來相火倒,外面冷得很!”外婆說著拿了兩棵高凳子放火爐邊:“你們個子高嘞坐這個,凳子矮難卷腳很!”

“他叫蘇澤宇!”謝秀平和蘇澤宇坐下後,給外公外婆介紹道。

“哦,是小蘇啊!你二煙二媽都跟我們提過嘞,說你們玩得好!在學校老麻煩人家!”外婆擡起老花眼打量了一下蘇澤宇說道。

“嘎婆!我們是相互照顧!相互照顧!”蘇澤宇笑笑的說道。

“我們煮飯來吃!”外婆對謝秀平兩人說又看向外公:“你看小滿在哪家打麻將,喊他回來殺鵝郎!就說金子來了!”

“我滿舅回來了嘞?”

“前幾天回來嘞嘛!”

“哦!那一起克我家吃婆湯,鵝就不殺了。”

“煮了飯吃再克嘍嘛!趕這分鐘,人多的事情夠得等!”

於是兩人又在外婆家吃了鵝才準備接起人回去。

臨走前外婆把謝秀平拉進裏屋,說要給他們兩個一人一雙布鞋穿。謝秀平一聽,怎麽又是布鞋?說不要了又怕外婆多心,但是要那麽多來幹嘛啊?

“我二媽做的我們都沒有穿幾次!”

“那人家對你嗆種好,我們又沒有什麽東西給人家!”

“拉不要你們給拉東西啊!”

“拉不要還是你不要?”

“好好好!要,都要成吧!那個有沒有女嘞嘛,要不給拉嗲媽各選一雙?”

謝秀平看拒絕不成,就提議到,外婆欣然答應,說大小碼子都有,讓他去問尺寸。謝秀平把事情給蘇澤宇說了,蘇澤宇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就打電話去問他老媽。

“誒呦,兒子還記得給老媽打電話了啊,沒錢了?”

“不是!就是,你和我嗲穿好大的鞋,謝秀平他外婆說送兩雙鞋給你們,不曉得挑好大的碼子。”

“你在哪呢?謝秀平就是和你一起住的那個男生?他外婆為什麽要送我們鞋子?”

對於蘇媽的問題,蘇澤宇從頭到尾的把事情說了一遍,蘇媽才把尺寸說了,掛電話前還說這一家子咋那樣子客氣。

挑完鞋子,外婆又拿了兩組梅、蘭、竹、菊刺繡的掛飾布包給他們。布包掛在上,幾個小兜可以放些小東西,一組是牛仔藍色,一組是卡其色。

等謝秀平們從外婆家回到家的時候,他家院子裏坐滿了十幾桌人,像辦酒一樣熱鬧。飯菜都已經煮好了,就等著端上來開飯。

吃完飯,幾人便去平塘,兩女生各回各家,謝秀平四人坐上火車回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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