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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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青樓到了晚上生意都是很好的?

春風樓,來這的人都是想春風一度的,你說這裏能有什麽特別的?

哎,這世上有那麽多的地方,為什麽偏偏是青樓?

夜霖你手底下有那麽多人,就算你帶來的人不多,可是只要你出示下令牌,能召集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排著隊來等著你召見給你辦事,怎麽偏偏就選中了我呢?

“主子,您要進去嗎?”

離飛擺出一張苦大仇深的表情來。

“我能不進去嗎?”

離飛撓了撓頭,說:“您要是不進去的話,爺那邊您怕是不好交代。”

想起來我都頭疼。

“離飛,委屈你了,又得讓你陪我來青樓。”

離飛已經認命了。

“小的不委屈,只要主子沒事,小的怎樣都可以。”

那你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離飛,放輕松,我們就是來找人的,又不是來打架的。”

誰料離飛說:“這可不一定。”

難不成是前幾次去青樓把他嚇出後遺癥了?

“你放心,我們這在外面不是寧城,又是替主子辦事的,離秋不會怪你的。”

“要是姐姐知道了,肯定會把我的腿打斷的。”

“我們不告訴她就是了,只要我們不說,她就不會知道。”

離飛雖然還是很擔心,可是到底還是冷靜了點。

“爺為什麽讓主子來找人?”

“誰知道啊?就連找什麽人都不說清楚,這不存心難為人啊?我看分明就是他在報覆我。”

離飛猶豫了一下,說:“恕小的多嘴,小的認為爺還犯不著報覆您?爺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道理就不能說清楚嗎?你說這麽多人的,我怎麽找那個特別的人?”

“主子,車到山前必有路,您要有信心。”

信心,我現在都不知道信心是什麽了。

“離飛,你說我是不是很倒黴啊?怎麽就攤上個這麽個差事了?”

“您想讓小的說真話嗎?”

“但說無妨。”

“其實,小的認為這都是您自己造的孽,要不是您以前太膽大妄為了,也不會讓您來……”

離飛看到我的臉色越加難看之後,就不再說下去了。

“主子,您別生氣。”

“我沒生氣,你說的有道理,都是我自己惹出的麻煩啊。”

要判斷一個地方是不是青樓,看兩處就可以了,第一是看晚上亮著的燈籠多不多,第二是看裏面打扮妖艷的女子多不多。

而青樓的生意好不好,就要看,燈籠是用什麽材料制作的,美人到底有多美。

所以我綜合這些稍微打量了一下,還行,春風樓在青樓當中還算是中上。

“離飛,錢還在吧。”

“主子放心,一直都在。”

夜霖竟然舍得在青樓裏花銀子,而且還是可能沒有上限的銀子,我真是想不明白他意欲為何。想找人直接讓侍衛把人打暈後找個麻袋裝起來就是了,何必要白糟蹋銀子呢?這皇帝心思深似海,果然不是我能理解的。

那個聶鴻也是,陛下亂來他不勸就算了,怎麽也該給我透個風吧,給銀子的時候,眼睛都沒眨,可是我問什麽他都是那麽一句“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知道什麽啊知道?

你說這春風樓裏這麽多人,我怎麽去找那個特別的人?

我又不是什麽神仙。

進到春風樓的時候,我和離飛是左打量右打量的,不是巧笑嫣然的美貌女子,就是來這裏找樂子的嫖客,真沒看出有什麽特別的。

“離飛,你看出哪個人特別了嗎?”

“小的眼拙,沒看出來。”

不是說,我來了這地方就能知道嗎?我怎麽就不知道我該知道呢?你說我不知道的事為什麽要說我知道呢?他們明明知道為什麽讓我這麽一個不知道的人來這呢?他們到底知不知道我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算了算了,我就當來這裏游玩了,反正花的銀子不是我的。

“兩位爺,您二位看上哪位姑娘了,要不要我給二位介紹下,我這裏什麽樣的姑娘都有,您隨便挑。”

“哦,那你就給我找個會彈琴的,相貌不重要,曲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差你銀子。”

離飛聽到我的話,特別配合地從包裏拿出一綻銀子來,我雖然面上不在意,可是心裏面不知道有多心疼,那綻銀子不知可以買多少好吃的好玩的了。

果然,青樓的人都是只看銀子的,那鴇母見到銀子眼睛都直了,那個笑容要多燦爛有多燦爛,一個勁說這就去叫人來,讓我們稍等片刻。

然後我們被帶到了一間雅間,這房間看樣子是專門給那些來聽曲子的人準備的。因為這房間裏面有面紗簾,紗簾後放著一個矮榻,顯然是給彈琴的人準備的,房間內還點了上好的檀香,問著就讓人舒心,我看到屋內還兩把柳木圈椅,中間還有張小茶幾,我看了眼茶幾上的茶壺,裏面裝著的茶倒是不錯,這樣看來,這布置也算雅致。

這總算像個樣子了,因為這屋裏沒有床,不過,對於某些人來說,有沒有床其實也不妨礙什麽,是吧?

好吧,我說遠了。

聞著檀香,聽著曲子,喝著茶,這樣也挺好的。

彈琴的女子姍姍來遲,雖然看不清相貌,但是隱約可見走路姿態優雅,身段裊娜。

這說話的聲音就和百靈鳥似的。

“奴家來遲了,讓二位公子久等了。”

“無妨。”

“不知道公子想聽什麽樣的曲子?”

曲子啊,我想想,聽什麽好呢?

“姑娘隨意彈一首就好。”

那女子沒動靜了。

“姑娘為何不談?”

“公子既然無心聽,奴家彈與不彈區別都不大。”

還是個有性子的,要是換做別人大概會說:“爺叫你彈你就彈,爺來這裏可是花了銀子了,少在爺面前擺架子。”

當然,我是不會說這些話的。

“倒是在下失禮了,請姑娘見諒,只是在下心中有些煩悶事,這才說出那樣的話,在下的本意是姑娘不管彈什麽都是好的,我並非是個懂曲的,讓姑娘見笑了。”

離飛在一邊聽著一個勁皺眉,我估計他是沒見過我這樣子,所以才覺得很奇怪。

誰知道哪位姑娘反而笑了。

“公子算是奴家見過的最實在的人了,公子是在這裏花了銀子的,奴家只是個彈琴的,公子想聽,奴家怎麽會不從?只是,奴家認為,公子想見的人已經來了,奴家自然應當告退的。”

想見的人?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姑娘的意思是……”

“公子不必瞞了,奴家知道的,公子來這裏是來找人的吧?”

“不知道姑娘是怎麽看出來我來找人的?”

“來青樓的人基本都是來找樂子的,公子顯然不是,而且剛才我在樓上看到公子四處張望,不是找人又是為何?”

“姑娘真是聰慧,只是姑娘怎麽就敢肯定,你說的那人就是我要找的人呢?”

“公子見了就知道了。”

說完立馬就退下了。

我怎麽覺著那個彈琴的女子不對勁呢?

“主子,需不需要主子去查探一下?”

離飛顯然也很奇怪。

我思索了一下,說:“算了,隨她去吧,要是真能把我們想找的人給帶來,那倒是省事了。”

沒多久,有個男子走進來了。

他直接就坐到了剛才那個女子坐的位子上,開始彈琴了。

我就說,那女子怎麽不把她的琴帶走,原來是留給這人彈啊。

我和離飛聽了幾聲就不想聽下去了。

如果不是為了禮貌,我真的很想把耳朵捂起來。

雖然我對於這個樂曲了解不多,這鑒賞能力也不是很高,可是不是我挑茬,而是他彈得也太難聽了。我怎麽覺著他就是在瞎胡鬧呢?我認為我一個不會彈琴要是彈得話都能比他彈得好。

離飛已經將手放到劍上了,一直看著我,好像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就會立即沖上去拿人。

但是我只是跟他搖頭,讓他別亂動。

所以離飛沒辦法,只能和我一起繼續忍受著難聽的琴聲了。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故意彈這麽難聽的,還是真的不會彈瞎彈的,我都開始替那把琴惋惜了。要是琴會說話,它一定會說:“別談了,我受不了,再談我就要奔潰了,你趕緊走吧,別來糟踐我了!”

幸好琴不會說話。

難不成這個人就是陛下說的那個特別的人?彈琴這麽難聽,也勉強算是特別了。

我不知道怎麽該讓他停下來也不知道該不該讓他停下來,索性隨他了,他想彈多久就彈多久好了,他不嫌自己手疼,我何必在意自己的耳朵,就是聽段噪音而已,聲音不算大,這一時半會的,我還能忍受得住。

雖然我能忍得住,可是不好熬啊,這耳邊那麽難聽的琴聲,我喝茶喝不下去,就連剛才還覺得好聞的檀香現在都覺得令人煩悶了。

如果這人就是陛下要找的那個人,那麽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受到這麽個遭遇了?怪不得讓我來呢?純屬就是讓我受罪來了!

特別之地,尋找特別之人,我越聽越加覺得這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了。

那麽特別的人,你什麽時候可以停下不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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