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拜訪陸主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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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坤看陸懷一直盯著看岑斐看,撞了撞他的肩膀,調侃道:“陸懷你可以啊,我還以為你不接受前輩們推薦的相親對象是暗戀我呢,合著有這麽朵含苞待放的花蕾,所以看不上那些飽經風霜的勁草啊~”

陸懷也不解釋,玩味的看著他:“浩坤,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一臉八卦的模樣像誰?”

江浩坤:“……”

“懷疑你不舉時的秦阿姨~”秦璐,江浩坤的媽媽。

“臥槽,陸懷我不就開句玩笑嘛,你至於這麽惡心我?”

這些年秦阿姨為了讓他成家煞費苦心,安排相親已經是級別最低的舉動了。

見兒子屢屢拒絕相親對象,她甚至懷疑他身體某些部位是不是有問題,所以哄帶騙的帶他去醫院,而且是泌尿科!

不過她怎麽可能騙得了做醫生的兒子,江浩坤知道後又羞又怒憤然離開。

秦阿姨追到一附院大鬧了一場,結果整個神經外科的醫生、患者都知道他去泌尿科做檢查的事兒了。

之後秦阿姨又從小年輕那兒得知了一個名詞:同性戀。不好問出口她只能求助於家裏的老人,花了重金從老家弄了一偏方,那人說是祖上傳下來的能治“斷袖之癖”。

“說正事兒,你散心也散完了吧,要是真半個月你就太他麽矯情了昂,差不多得了,趕緊回來吧,科室裏真的忙不過來。”

陸懷的目光暗了下去,嘆了口氣道:“好,明天我就回來上班。”

“太好了陸老師,你終於要回來了,我們都可想你了~”一旁的小護士一個個都心花怒放的。

一旁的江浩坤不樂意了:“哎哎哎哎!註意點兒,我這還沒走呢,不是帶你們吃雞,你們一個個誇我帥那會了?幾個墻頭草!”

小護士們都被逗的咯咯直笑,這江浩坤哄女孩子向來有一套,卻始終定不下心來踏踏實實地找個女朋友。

陸懷瞥了一眼那邊的岑斐:“我先回去了。”

江浩坤:“這就走啊,一塊兒吃中午飯唄。”

“不了,Max還在樓下托人看著呢。”說完他就在眾人的目光中離開了科室。

陸懷從醫院安保室領回Max牽著它往停車場走。

“陸主任!”岑斐打完電話見陸懷已經走了,一路追到停車場,這會兒已經氣喘籲籲的,“……等一下……陸主任……”

“……”陸懷眉頭一皺,也不理她,直接上了車。

“那個,陸主任我只是想……”

陸懷搖下車窗打斷她的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們公司的藥怎麽樣我不做任何評論,但是韓覆這個人讓我很反感,所以和他有關的任何人、任何事兒我都不想再接觸,回去告訴你們領導,不要再來找我了。”

說完便開車走了。

“……哎!”岑斐算是見識到了,韓老師說的沒錯,這個人根本就是個煙火不進的活閻羅。

看著揚長而去的車她嘀嘀咕咕的抱怨:“長得好看有什麽用,這麽沒禮貌,也不知道怎麽當上主任的!”

但這也就是嘴上過過癮,剛剛韓覆還打電話詢問她和陸懷接觸的怎麽樣了,她支支吾吾也沒說出個啥。

韓覆貌似也不感到意外,好像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還敷衍的鼓勵了岑斐幾句。

岑斐轉念又想到剛剛陸懷評價韓覆老師的話:“韓覆這個人讓我感到很反感……”

所以韓老師到底做了什麽事讓他有這麽大的抵觸心理?

今天一天又一無所獲,這讓岑斐感到很有挫敗感,她帶著異常消極負面的情緒回了宿舍,沒想到竟然看到了祁鈺背對著她趴在桌子上。

岑斐脫了套裝和高跟鞋自顧自的換著舒服的衣服:“你怎麽今天回來的這麽早?今天的覆習計劃完成了?”

“……”祁鈺卻沒有說話。

岑斐感到奇怪,走過去拍著她:“祁鈺?”

誰知祁鈺竟滿臉淚水:“……岑岑……我快撐不下去了……”

“怎麽了寶貝兒?”岑斐心裏一驚,扯過旁邊的椅子坐在她旁邊,心疼的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發生什麽事兒了?不哭了不哭了。”

祁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趴在她的肩膀上放聲大哭,岑斐也沒有再多問,任由她哭著。

聽著她委屈的抽噎聲自己也不知怎麽的跟著掉起了眼淚。

許久祁鈺才平覆了情緒:“我跟我爸媽說了,我……決定放棄考研了……”

“放棄了?”已經六月份了,還有一百多天就要考試了,這個時候突然放棄實在讓岑斐感到不能理解。

更何況雖然岑斐沒有說過,可在她眼裏,考研的三個人中她覺得最有把握考上的就是祁鈺,她一直是最努力的一個。

“發生什麽事了嗎?”

祁鈺緊緊地抓著岑斐的手,就像是當初她裸泳溺水時緊緊地攀附著那個陌生人的臂膀一樣。

“我受夠了那種迷茫、痛苦、孤獨的感覺,每天除了覆習資料就是真題,越覆習發現自己不會的越多,我每天在要掙紮,我最近總是幹嘔,腰疼,我……我覺得自己真的快崩潰了……”

岑斐心裏一驚,原來每天看上去活潑開朗、幹勁兒十足的祁鈺心裏的負擔竟然這麽重嗎?

“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我相信叔叔和阿姨也都會尊重你的選擇。”

她不想勸她要努力要堅持,因為自己畢竟沒有經歷過準備考研的心路歷程,自然也體會不了那種獨上西樓,望斷天涯路的孤獨和迷惘。

那一晚兩個人在宿舍樓下超市買了很多罐啤酒,倆人坐在宿舍地板上邊喝邊聊。

什麽都聊,從初上大一混跡於各種社團、到大三幡然悔悟努力學習,聊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說爛了的那句“尚未佩劍 轉身便是江湖”就是這感受吧,明明都還沒有準備好,卻青春已過,已經被推著往前走了。

等覆習的兩個人從考研教室回來岑斐和祁鈺像什麽都發生過一樣提前躺到床上。

傲雪和子玲怕打擾到兩個人,躡手躡腳的洗漱完也關了燈各自睡下了。

可岑斐卻久久不能平覆,她睜著眼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兒。

是不是生而為人,就註定要為活著而奔波勞碌?

由於昨天的宿醉,岑斐成功的錯過了早上定的鬧鈴,等她睜眼醒了之後發現已經七點多了。

“媽呀!”她一個打挺兒就從床上起來了,下了床邊換衣服邊刷牙,“要死了要死了,說好了去陸懷家堵他的!”

十多分鐘岑斐就踩著高跟鞋出了宿舍樓,也顧不得化妝只是簡簡單單的補了個眉毛。

坐上公交車她懊悔的敲著自己還疼著的腦袋,心裏暗罵著:鬧鐘都叫不醒,豬腦子豬腦子,留著有什麽用!

學校離一附院著實有點兒遠,要坐公交還要到地鐵的,等她到了醫院已經八點半了,而陸懷已經進去開早會了。

岑斐坐在會議室門外的椅子上,通過透明的玻璃她看到陸懷身穿白大褂,手上拿著個筆交代著什麽,臉上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實在是有些嚴肅。

早會一開就是二十分鐘,會議室裏的醫護人員陸陸續續的都出來了,而陸懷和江皓坤不知道還在說什麽,岑斐悄悄的靠近,聽到貌似是在商量手術的事情。

就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倆人談完了朝著門口正要出來,她慌亂的剛想走開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卻被陸懷逮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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