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禦劍鬼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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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目露寒光，謹慎細致地審視著漫步走來的男子。
這男子身著黛藍色衣袍，背負七尺長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英氣逼人。猜其年歲，約莫二十有五。
單看這外觀樣貌都是極佳的，普通世家大族的公子、少主恐怕都是比之不及，或者說相去甚遠，只教人望塵莫及。
怎麽看怎麽好，只是…
只是這人的頭發稍顯得淩亂，黑色長發像是被頑童玩弄戲耍過一樣，只用一些編織過的紅色絲線隨意地系住。十分英氣，散之有七。
“這位公子，我們二人可沒你所要尋求之物。”楚雲冷言拒絕了他。
不論對方是何來頭，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荒涼的幽州，總歸不會是普通人罷了。
方夢躺在楚雲懷裏，十分氣力已經恢覆一二。本來想掙紮著自己站起來，但是楚雲將他抱地死死的，半點要松開的意思也沒有。
方夢只得作罷，任由楚雲將其抱在懷裏。
現在的楚雲，方夢是半分也不敢激怒的。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楚雲那才被壓制住的殘虐一面又會被引出。到時候，她便只能生死由命了。
“楚公子說笑了，我所求之物，你不是正抱在懷裏嗎？”那男子眉眼彎彎、笑意盈盈，不緩不急地說道。
聞言，楚雲眼中寒光肆虐，煞氣漸起。目光所及之處猶如刀鋒劃過，眉心的心魔印記也在隱隱發亮，隱隱有著爆發之勢。
“若是再往前一步，死。”楚雲目光淩冽，沈聲道。
“雲哥哥，別動怒…”方夢見楚雲情形不對，忙一手撫上了楚雲焦躁的嘴唇，生怕他心神不穩再次被心魔控制。
方夢柔聲道：“讓我來。”
楚雲咬著牙齒，沒有出聲。他自己很清楚，只要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又會不受控制。他自己受傷倒是無所謂，只是懷裏的方夢確是再也受不得半分傷害了。
楚雲心疼地緊，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了胸口的怒火。
方夢撐著楚雲坐了起來，看著眼前的男子，問道：“這位公子，你認識雲哥哥？”
“九公主不先問問我所求何物嗎？”那男子站立原地，果真聽了楚雲的勸，不再前行一步。
“我對你所求何物並不感興趣。”方夢凝神道：“倒是你，看你的衣著像是禦劍宗之人，雲哥哥可不曾和禦劍宗的人打交道。”
男子笑了笑，不緩不急地說道：“他不認識我無妨，可是這昆侖山首徒，弒殺同門師妹的仙門‘敗類’，我確是想不知道都難吶。”
聽聞這男子充滿挑釁意味的話語，楚雲手臂上青筋暴起，牙齒咬地咯咯直響，方夢一百個確信，如果不是她拼死按住楚雲，恐怕兩人早就殺得天崩地裂。
方夢冷言道：“這位公子不必含沙射影，你究竟是誰？”
這男子這次倒是不再回避，單手負於背後，依舊用那平緩寡淡的語氣說道：“禦劍宗，葉曉嵐，見過廣寒宮九公主殿下。”
【喲，來了個難纏的狠角色。姐妹，你攤上事兒了啊。】
方夢：“小黑，你什麽意思？這葉曉嵐是什麽來頭？”
【既然你都遇見了，那告訴你也無妨。】
【禦劍宗，葉曉嵐，年紀輕輕便助聶淮安戰勝了其他十位競爭者，登上了禦劍宗宗主的寶座，禦劍宗實際上的管理者，】
【人稱，“禦劍鬼謀”】
方夢嘴角抽了抽，看來最近這禦劍宗還真是和他過不去。竟然從北川追到了幽州，倒真是毅力驚人。
方夢道：“禦劍鬼謀？”
葉曉嵐笑了笑，淡淡道：“虛名罷了，叫殿下笑話了。”
方夢看著葉曉嵐，倒是警惕起來，“葉公子可真是謙虛，不必打啞語了，你究竟要要幹什麽？”
葉曉嵐道：“不幹什麽。葉某方才說了，我來只求一物，並無惡意。”
方夢冷笑一聲，譏諷道：“想不到禦劍宗家大業大，竟也淪落到要來求我這落魄的公主？”
葉曉嵐倒是不氣，道：“公主莫要妄自菲薄，你們來幽州想必就是來尋那“金蓮”吧？”
方夢目光微凝，道：“你知道金蓮？”
“公主說笑了，當年凈蓮宗宗主方清河以一人抵擋萬妖入侵，卻能自保心神不被侵蝕，靠的可就是這金蓮。”
葉曉嵐道：“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方夢不以為然，嘆氣道：“可惜了，我這裏並沒有金蓮。”
“我不要金蓮。”葉曉嵐道。
“那你要什麽？”
葉曉嵐看著方夢，平淡地說道：“方才我已經說了，我要的是楚公子懷中所抱之物。”
葉曉嵐擡高了聲音，道：“就是‘你’啊，北川廣寒宮的九公主殿下。”
聞言，楚雲周身煞氣暴漲，眼中早已經是充滿了殷紅色的血氣。額頭那本來赤紅色的心魔印記，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墨色，黑氣沈沈。
方夢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倒並不是因為葉曉嵐的話而受了刺激什麽的，她是擔心楚雲再次爆發。
她柳眉深鎖，緊緊咬著銀牙，側過頭，用力按住楚雲早就已經握緊的雙拳，低聲警告道:“雲哥哥！”
方夢安慰似拍了拍楚雲的胸口和後背，幫他順順氣，簡直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別生氣別生氣，我來和他說，別生氣，求你了…啊？”
方夢早就已經忘記了，這楚雲在原著中可是個十足的、秒天秒地的暗黑系龍傲天。而如今卻被他情急之下像哄小孩子一樣哄著，還是像哄那種七八歲的小孩子。
要是在平時，方夢可能還會饒有興致地調侃楚雲說：“雲哥哥？今年幾歲啦？”
然而現在，就算是借給方夢一百個一千個膽子，他也是不敢的。
“葉公子，你可是找錯人了？你找我？”
方夢疑惑道：“我有什麽可取之處嗎？我如今已不是廣寒宮九公主了。”
葉曉嵐道：“殿下，您與我們宗主有婚約在身，單憑這一點，您說我該不該來找您啊？”
方夢輕蔑道：“那不過是安陽狗賊執意而為，可不是我得意思。”
“要成親，讓你們宗主去找他成啊？”
葉曉嵐擺了擺手，哭笑不得：“殿下誤會了，您的親事可不是安陽宮主定下來的，而是您的生身父親…”
“凈蓮宗已故宗主——方清河。”
“你…你說…我…我爹？”
方夢滿臉疑惑，她自己都不確定和那方清河是什麽關系，而這邊已經有人給他一錘定音，告知她結論了。
“我是方宗主的女兒？你確定？”
葉曉嵐長嘆一口氣，解釋道：“看來咱們得公主殿下，是當真什麽都記不得了。”
“好歹世人稱我為‘禦劍鬼謀’，那我這鬼謀說的話，信不信全憑殿下您自行判斷。”
方夢和楚雲對視了一眼，暗示其不要動怒，現今來了個送情報上門的，她總不能不要吧？正所謂千裏送情報，禮輕情意重嘛。
方夢道：“葉公子，願聞其詳。”
葉曉嵐道：“希望公主聽我說完之後，能夠回心專意，最好是能老老實實跟葉某走，畢竟葉某可不是喜歡動粗之人。”
葉曉嵐瞥了一眼背後的長劍。冷聲道：“要是真讓葉某動粗，我身後這‘水寒’劍可沒長眼睛。”
“你敢？！”
楚雲神情冷峻，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在方夢的一再阻攔下強行吐露出兩個字。
“雲哥哥，先聽他怎麽說。”方夢安慰楚雲道：“先聽他說，好嗎？雲哥哥？”
楚雲悶不做聲，只惡狠狠地盯著葉曉嵐。
葉曉嵐倒是不懼，看著方夢道：“昔年妖界入侵人界，最先侵入的便是你們幽州。”
“昔年，仙門百家都想著放棄你們幽州，來和妖界求和，只有我們弱水禦劍宗反對，還加入了你們抗妖的隊伍。”
方夢冷笑一聲，並不領情，道：“那可真是感激你們禦劍宗的大恩大德，只可惜最後，幽州，還不是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葉曉嵐沒有理會方夢，冷言道：“為了保住幽州，我們禦劍宗精銳盡失，就連宗主也在大戰中身亡。我們禦劍宗，失去的可不比你們幽州少！”
葉曉嵐繼續道：“為了彌補我們禦劍宗，方清河當時就許諾，要將你嫁給我們下一任禦劍宗宗主。”
“至於嫁妝……便是你們凈蓮宗的鎮宗之寶——幻金蓮。”
“葉公子，正所謂空口無憑。我既已失憶，又怎知你所言是否為真？可莫要誆我！”
方夢顯然不信，她自己都還沒搞清楚呢。系統不肯透露，原主記憶有損。她簡直就是個無頭蒼蠅。
葉曉嵐也不多言，直接從袖口甩出一紅色卷軸，扔給了方夢。
“殿下，運轉凈蓮訣，自己看吧？”
“葉某所言，句句屬實！”
方夢將那卷軸接過，舒展開來。卷軸上沒有任何字跡，又想起來葉曉嵐說的運轉凈蓮訣，便運轉起了凈蓮訣。
隨著靈力的不斷灌輸而入，那赤紅卷軸之上的字跡也漸漸浮顯，變得明晰起來，洋洋灑灑一大堆，大多為感激客套之話。
然而關鍵的幾個句子，方夢還是看的真切：
“……將小女方夢嫁與下任禦劍宗宗主，聘禮為凈蓮宗靈寶幻金蓮，但求兩宗百年交好……”
楚雲在一旁也是跟著急了起來，心癢難耐又怒火中燒，他一點也不想知道這破卷軸上寫了什麽鳥話。他只恨不得撕了它，然後沖著臉上寫滿了“囂張”二字的葉曉嵐甩去。
葉曉嵐道：“殿下，此為凈蓮宗秘法所寫，別人是做不得假的。”
方夢心知肚明，這卷軸是貨真價實的，可即使這樣，那又如何呢？
方夢將卷軸扔了回去，道：“卷軸不假，不過可惜，我並不是方清河之女，高攀不上你們禦劍宗！”
葉曉嵐目光一凝，道：“殿下，您額頭這金蓮印記就是最好的證明，這可是普天共認的，凈蓮宗血脈相承的標志。”
“你想賴賬？”
葉曉嵐背後的水寒劍震動著發出沈悶的低鳴，渾身冰寒之氣蔓延開來。葉曉嵐周身都被寒氣縈繞，腳底隱隱結起一層薄薄的冰霜。
頃刻間，葉曉嵐就從方才那謙謙公子、溫潤如玉的模樣，變成了而今渾身散發著寒冰肅殺氣息的死神模樣。
方夢一時間楞住了，正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然而楚雲緊緊摟住的他的腰，用力將她整個人往身後一拖，方夢就靠在了楚雲結實的肩膀上。
方夢忌憚地側過頭去看楚雲，只見楚雲額頭的心魔印記已經完全成了墨黑色，雙眼充斥著肉眼可見的殷紅色的血煞之氣，而周身早就已經縈繞著可怖的黑色妖氣。
楚雲這般情形，比之前在山洞內的殘虐模樣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方夢：完了……
楚雲也不廢話，調動起那被侵蝕成黑色的靈力，灌註於漆黑的醉星劍上。醉星劍淩空而起，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電光火石間，醉星劍接連著一道、兩道，總共三道黑色劍氣暴射而出，惡狠狠地在葉曉嵐身前的平地上震出三道難探深淺的裂痕。
楚雲神色冷峻肅殺，惡狠狠地盯著葉曉嵐，堅決又淩厲地咬著牙，怒斥道：
“滾！”
“我的人，我看誰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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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子身著黛藍色衣袍，背負七尺長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英氣逼人。猜其年歲，約莫二十有五。
單看這外觀樣貌都是極佳的，普通世家大族的公子、少主恐怕都是比之不及，或者說相去甚遠，只教人望塵莫及。
怎麽看怎麽好，只是…
只是這人的頭發稍顯得淩亂，黑色長發像是被頑童玩弄戲耍過一樣，只用一些編織過的紅色絲線隨意地系住。十分英氣，散之有七。
“這位公子，我們二人可沒你所要尋求之物。”楚雲冷言拒絕了他。
不論對方是何來頭，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荒涼的幽州，總歸不會是普通人罷了。
方夢躺在楚雲懷裏，十分氣力已經恢覆一二。本來想掙紮著自己站起來，但是楚雲將他抱地死死的，半點要松開的意思也沒有。
方夢只得作罷，任由楚雲將其抱在懷裏。
現在的楚雲，方夢是半分也不敢激怒的。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楚雲那才被壓制住的殘虐一面又會被引出。到時候，她便只能生死由命了。
“楚公子說笑了，我所求之物，你不是正抱在懷裏嗎？”那男子眉眼彎彎、笑意盈盈，不緩不急地說道。
聞言，楚雲眼中寒光肆虐，煞氣漸起。目光所及之處猶如刀鋒劃過，眉心的心魔印記也在隱隱發亮，隱隱有著爆發之勢。
“若是再往前一步，死。”楚雲目光淩冽，沈聲道。
“雲哥哥，別動怒…”方夢見楚雲情形不對，忙一手撫上了楚雲焦躁的嘴唇，生怕他心神不穩再次被心魔控制。
方夢柔聲道：“讓我來。”
楚雲咬著牙齒，沒有出聲。他自己很清楚，只要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又會不受控制。他自己受傷倒是無所謂，只是懷裏的方夢確是再也受不得半分傷害了。
楚雲心疼地緊，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了胸口的怒火。
方夢撐著楚雲坐了起來，看著眼前的男子，問道：“這位公子，你認識雲哥哥？”
“九公主不先問問我所求何物嗎？”那男子站立原地，果真聽了楚雲的勸，不再前行一步。
“我對你所求何物並不感興趣。”方夢凝神道：“倒是你，看你的衣著像是禦劍宗之人，雲哥哥可不曾和禦劍宗的人打交道。”
男子笑了笑，不緩不急地說道：“他不認識我無妨，可是這昆侖山首徒，弒殺同門師妹的仙門‘敗類’，我確是想不知道都難吶。”
聽聞這男子充滿挑釁意味的話語，楚雲手臂上青筋暴起，牙齒咬地咯咯直響，方夢一百個確信，如果不是她拼死按住楚雲，恐怕兩人早就殺得天崩地裂。
方夢冷言道：“這位公子不必含沙射影，你究竟是誰？”
這男子這次倒是不再回避，單手負於背後，依舊用那平緩寡淡的語氣說道：“禦劍宗，葉曉嵐，見過廣寒宮九公主殿下。”
【喲，來了個難纏的狠角色。姐妹，你攤上事兒了啊。】
方夢：“小黑，你什麽意思？這葉曉嵐是什麽來頭？”
【既然你都遇見了，那告訴你也無妨。】
【禦劍宗，葉曉嵐，年紀輕輕便助聶淮安戰勝了其他十位競爭者，登上了禦劍宗宗主的寶座，禦劍宗實際上的管理者，】
【人稱，“禦劍鬼謀”】
方夢嘴角抽了抽，看來最近這禦劍宗還真是和他過不去。竟然從北川追到了幽州，倒真是毅力驚人。
方夢道：“禦劍鬼謀？”
葉曉嵐笑了笑，淡淡道：“虛名罷了，叫殿下笑話了。”
方夢看著葉曉嵐，倒是警惕起來，“葉公子可真是謙虛，不必打啞語了，你究竟要要幹什麽？”
葉曉嵐道：“不幹什麽。葉某方才說了，我來只求一物，並無惡意。”
方夢冷笑一聲，譏諷道：“想不到禦劍宗家大業大，竟也淪落到要來求我這落魄的公主？”
葉曉嵐倒是不氣，道：“公主莫要妄自菲薄，你們來幽州想必就是來尋那“金蓮”吧？”
方夢目光微凝，道：“你知道金蓮？”
“公主說笑了，當年凈蓮宗宗主方清河以一人抵擋萬妖入侵，卻能自保心神不被侵蝕，靠的可就是這金蓮。”
葉曉嵐道：“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方夢不以為然，嘆氣道：“可惜了，我這裏並沒有金蓮。”
“我不要金蓮。”葉曉嵐道。
“那你要什麽？”
葉曉嵐看著方夢，平淡地說道：“方才我已經說了，我要的是楚公子懷中所抱之物。”
葉曉嵐擡高了聲音，道：“就是‘你’啊，北川廣寒宮的九公主殿下。”
聞言，楚雲周身煞氣暴漲，眼中早已經是充滿了殷紅色的血氣。額頭那本來赤紅色的心魔印記，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墨色，黑氣沈沈。
方夢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倒並不是因為葉曉嵐的話而受了刺激什麽的，她是擔心楚雲再次爆發。
她柳眉深鎖，緊緊咬著銀牙，側過頭，用力按住楚雲早就已經握緊的雙拳，低聲警告道:“雲哥哥！”
方夢安慰似拍了拍楚雲的胸口和後背，幫他順順氣，簡直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別生氣別生氣，我來和他說，別生氣，求你了…啊？”
方夢早就已經忘記了，這楚雲在原著中可是個十足的、秒天秒地的暗黑系龍傲天。而如今卻被他情急之下像哄小孩子一樣哄著，還是像哄那種七八歲的小孩子。
要是在平時，方夢可能還會饒有興致地調侃楚雲說：“雲哥哥？今年幾歲啦？”
然而現在，就算是借給方夢一百個一千個膽子，他也是不敢的。
“葉公子，你可是找錯人了？你找我？”
方夢疑惑道：“我有什麽可取之處嗎？我如今已不是廣寒宮九公主了。”
葉曉嵐道：“殿下，您與我們宗主有婚約在身，單憑這一點，您說我該不該來找您啊？”
方夢輕蔑道：“那不過是安陽狗賊執意而為，可不是我得意思。”
“要成親，讓你們宗主去找他成啊？”
葉曉嵐擺了擺手，哭笑不得：“殿下誤會了，您的親事可不是安陽宮主定下來的，而是您的生身父親…”
“凈蓮宗已故宗主——方清河。”
“你…你說…我…我爹？”
方夢滿臉疑惑，她自己都不確定和那方清河是什麽關系，而這邊已經有人給他一錘定音，告知她結論了。
“我是方宗主的女兒？你確定？”
葉曉嵐長嘆一口氣，解釋道：“看來咱們得公主殿下，是當真什麽都記不得了。”
“好歹世人稱我為‘禦劍鬼謀’，那我這鬼謀說的話，信不信全憑殿下您自行判斷。”
方夢和楚雲對視了一眼，暗示其不要動怒，現今來了個送情報上門的，她總不能不要吧？正所謂千裏送情報，禮輕情意重嘛。
方夢道：“葉公子，願聞其詳。”
葉曉嵐道：“希望公主聽我說完之後，能夠回心專意，最好是能老老實實跟葉某走，畢竟葉某可不是喜歡動粗之人。”
葉曉嵐瞥了一眼背後的長劍。冷聲道：“要是真讓葉某動粗，我身後這‘水寒’劍可沒長眼睛。”
“你敢？！”
楚雲神情冷峻，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在方夢的一再阻攔下強行吐露出兩個字。
“雲哥哥，先聽他怎麽說。”方夢安慰楚雲道：“先聽他說，好嗎？雲哥哥？”
楚雲悶不做聲，只惡狠狠地盯著葉曉嵐。
葉曉嵐倒是不懼，看著方夢道：“昔年妖界入侵人界，最先侵入的便是你們幽州。”
“昔年，仙門百家都想著放棄你們幽州，來和妖界求和，只有我們弱水禦劍宗反對，還加入了你們抗妖的隊伍。”
方夢冷笑一聲，並不領情，道：“那可真是感激你們禦劍宗的大恩大德，只可惜最後，幽州，還不是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葉曉嵐沒有理會方夢，冷言道：“為了保住幽州，我們禦劍宗精銳盡失，就連宗主也在大戰中身亡。我們禦劍宗，失去的可不比你們幽州少！”
葉曉嵐繼續道：“為了彌補我們禦劍宗，方清河當時就許諾，要將你嫁給我們下一任禦劍宗宗主。”
“至於嫁妝……便是你們凈蓮宗的鎮宗之寶——幻金蓮。”
“葉公子，正所謂空口無憑。我既已失憶，又怎知你所言是否為真？可莫要誆我！”
方夢顯然不信，她自己都還沒搞清楚呢。系統不肯透露，原主記憶有損。她簡直就是個無頭蒼蠅。
葉曉嵐也不多言，直接從袖口甩出一紅色卷軸，扔給了方夢。
“殿下，運轉凈蓮訣，自己看吧？”
“葉某所言，句句屬實！”
方夢將那卷軸接過，舒展開來。卷軸上沒有任何字跡，又想起來葉曉嵐說的運轉凈蓮訣，便運轉起了凈蓮訣。
隨著靈力的不斷灌輸而入，那赤紅卷軸之上的字跡也漸漸浮顯，變得明晰起來，洋洋灑灑一大堆，大多為感激客套之話。
然而關鍵的幾個句子，方夢還是看的真切：
“……將小女方夢嫁與下任禦劍宗宗主，聘禮為凈蓮宗靈寶幻金蓮，但求兩宗百年交好……”
楚雲在一旁也是跟著急了起來，心癢難耐又怒火中燒，他一點也不想知道這破卷軸上寫了什麽鳥話。他只恨不得撕了它，然後沖著臉上寫滿了“囂張”二字的葉曉嵐甩去。
葉曉嵐道：“殿下，此為凈蓮宗秘法所寫，別人是做不得假的。”
方夢心知肚明，這卷軸是貨真價實的，可即使這樣，那又如何呢？
方夢將卷軸扔了回去，道：“卷軸不假，不過可惜，我並不是方清河之女，高攀不上你們禦劍宗！”
葉曉嵐目光一凝，道：“殿下，您額頭這金蓮印記就是最好的證明，這可是普天共認的，凈蓮宗血脈相承的標志。”
“你想賴賬？”
葉曉嵐背後的水寒劍震動著發出沈悶的低鳴，渾身冰寒之氣蔓延開來。葉曉嵐周身都被寒氣縈繞，腳底隱隱結起一層薄薄的冰霜。
頃刻間，葉曉嵐就從方才那謙謙公子、溫潤如玉的模樣，變成了而今渾身散發著寒冰肅殺氣息的死神模樣。
方夢一時間楞住了，正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然而楚雲緊緊摟住的他的腰，用力將她整個人往身後一拖，方夢就靠在了楚雲結實的肩膀上。
方夢忌憚地側過頭去看楚雲，只見楚雲額頭的心魔印記已經完全成了墨黑色，雙眼充斥著肉眼可見的殷紅色的血煞之氣，而周身早就已經縈繞著可怖的黑色妖氣。
楚雲這般情形，比之前在山洞內的殘虐模樣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方夢：完了……
楚雲也不廢話，調動起那被侵蝕成黑色的靈力，灌註於漆黑的醉星劍上。醉星劍淩空而起，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電光火石間，醉星劍接連著一道、兩道，總共三道黑色劍氣暴射而出，惡狠狠地在葉曉嵐身前的平地上震出三道難探深淺的裂痕。
楚雲神色冷峻肅殺，惡狠狠地盯著葉曉嵐，堅決又淩厲地咬著牙，怒斥道：
“滾！”
“我的人，我看誰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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