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秋白渾身打了個哆嗦。

陸戰飛尷尬地站在門外看著這倆人旁若無人的親密。

簡秋白正想擡手關門，一擡眼睛，這才看到陸戰飛正站在門外。

“陸戰飛?”簡秋白驚詫地道，“你怎麽會來這兒？”

陸戰飛幹咳了一聲道：“城子喝醉了，我怕他路上坐車不安全，所以親自把他送過來了。”

簡秋白擰眉：“他今天跑去跟你一塊喝酒了？”

這也太奇怪了，袁城毅不是去接他妹妹嗎？怎麽會又跑到陸戰飛那兒喝酒呢。

陸站飛連忙搖頭道：“沒有沒有，城子就下午五六點鐘的時候去我那兒坐了會兒，他說心情不好，就在那兒喝了點。”

簡秋白哦了一聲又問道：“他去你家的時候，沒帶著袁瑩瑩嗎？”

陸戰飛眼裏閃過慌亂，眼睛躲閃著道：“我不知道啊，反正去我家就他一個人，其他我什麽都不知道。”

“今天是袁瑩瑩出獄啊。”簡秋白驚詫地說：“你跟袁城毅關系那麽好，這樣的事情他應該會告訴你啊。”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陸戰飛避開他的視線，默了會兒，猛地啊了一聲擡頭道，“簡醫生，我突然想起來我離開家的時候，我們家煤氣還沒關，既然我把人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陸戰飛就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太心虛了。

他不像袁城毅那樣心思深沈的什麽都能藏住，他直來直去習慣了，做不到面若平靜地在人面前撒謊，更何況是在像簡秋白那樣心思澄澈的人面前撒謊。

他會有犯罪感。

簡秋白奇怪地瞅著陸戰飛跟逃命一般離去的背影，小聲嘀咕了一句道：“怎麽回事啊？看著奇奇怪怪的。”

袁城毅喝的很多，趴在簡秋白肩頭上咬了會兒他耳朵，就模模糊糊地睡過去了。

聽著耳邊平穩的呼吸聲，簡秋白無奈地嘆口氣，小心翼翼地把袁城毅微微推開，然後架著他肩膀，轉身往房間裏走。

走到客廳袁城毅就醒了，閉著眼睛難受地呢喃著說：“媳婦兒，我想喝水。”

簡秋白把他放到沙發上，靠著椅背坐好，然後到茶幾上給他倒了一杯溫水端過去。

“張嘴。”

簡秋白把杯子裏的吸管湊到他嘴邊。

袁城毅配合地張開嘴，喝了一口，喝點水之後，他神智清醒了點兒，睜開眼睛，開始怔怔地盯著簡秋白。

簡秋白被他看得頭皮發緊，皺著眉把空掉的杯子放到茶幾上說：“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袁城毅湊上去，掰著簡秋白下巴，強迫地讓他面對面盯著他。

簡秋白搖了搖頭：到底幹什麽？”

“別動。”袁城毅小心翼翼地說。

“不動就不動，你別捏我下巴行嗎？”

“小白，我求你了，別動。”

聽著男人語氣裏的哀求，簡秋白心口驀地軟了下，松了松肩膀，小聲道：“怎麽了？”

袁城毅用粗礪的手指摩挲著男孩唇角處細致的皮膚，認真熾熱的視線從簡秋白的眉眼滑到高挺的鼻梁，又順著鼻梁，來到淺淡漂亮的唇瓣，他一遍一遍地，用視線把男孩的五官輪廓，描繪著，刻畫著，深記著。

白皙，純粹，美好。

這樣的人，他袁城毅何德何能，能在這樣的夜晚，看著他，碰著他，擁有他？

“小白。”袁城毅聲音輕微地喚他。

“嗯？”

“你能不能別不要我？”

簡秋白眉：“胡說八道什麽，我哪有說不要你啊。”

“現在這樣說，但誰能保證往後呢？”

簡秋白嘖了一聲：“你什麽意思啊袁城毅，在你心裏，我就是那麽容易搖擺不定的一個人嗎？”

“不是，但是我還是害怕。”

袁城毅忽然語氣發狠，“你給我發個誓，你說往後不管往後發現我做錯什麽了，你都不會離開我，都不會不要我。”

簡秋白磨牙：“我不。”

“你發個誓。”

“我不。”

“小白，我真的害怕。”

“……..”

看著男人眸子裏莫名其妙的慌亂，簡秋白嘆口氣，認命地舉起三根手指道

“我發誓，往後不管發現袁城毅做錯什麽了，我都不會離開他，我會一直在他身邊的。如果違背了，就讓我良心受到譴責，日日夜夜不得安寧。”

袁城毅哼了一聲，不滿地咕噥道：“這算什麽？良心受到譴責？這個誓一點兒也不毒。”

簡秋白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袁城毅，你別太過分哈，要不是看在你喝醉的份上，我會陪你做這麽無聊的事兒？”

“簡秋白。”袁城毅倏地俯身抱住他的，在他耳邊低語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簡秋白被他忽然的道歉弄得懵了下，怔怔地問：“你幹什麽？道什麽歉啊？”

袁城毅小聲道：“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幹凈，最善良的人，我那麽卑鄙，那麽混蛋，那麽不可理喻，可是我還是霸占著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對不起，我放不開你。

所以，請原諒我用謊言留住那麽幹凈純粹的你吧。

簡秋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語地道：“你以前喝醉了就是瞎喊人，現在怎麽又加了一條，那麽多愁善感啊？”

袁城毅親了親他的脖子道：“我愛你。”

簡秋白身子僵了僵，狀做平靜道：“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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