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必須當面說”女孩神情執拗。

簡秋白笑了下：“好，你說吧。”

薛明慧抿抿唇，沈吟了兩聲道：“秋白哥，柳浩峰跟我告白了。”

簡秋白面上一喜，笑著道：“那小子終於鼓起勇氣了。”

薛明慧皺眉：“秋白哥，你早知道他喜歡我？”

簡秋白無奈地搖頭苦笑：“豈止是我知道啊，村子裏大多數人應該都知道，浩峰性子直爽，藏不住心思的。”

薛明慧眼裏染上哀怨，悶聲說：“可是我不喜歡他。”

簡秋白楞了下，默了會兒正色道：“其實，感情這種事兒，是可以培養的，浩峰他對你，用了很多心思，如果可以……”

“秋白哥！”薛明慧眼裏含淚，“我喜歡的人是你！”

簡秋白徹底僵住，好半響才支吾道：“明慧，我，我還沒有打算…......”

“沒有打算找女朋友是嗎？”

“對。”

“那你現在告訴我一句實話。”薛明慧擡手擦了下眼淚，紅著眼眶道，“你喜不喜歡我，或者說，我努力努力，有沒有可能成為你的女朋友?”

簡秋白垂下眼睛，滿含抱歉地道：“真的對不起，我可能沒辦法…沒辦法接受。”

薛明慧身子搖晃了兩下，“秋白哥，你一定要說的這麽死嗎？就不能給我留一點兒餘地？”

簡秋白擡頭看著她說：“明慧，你是個好姑娘，你值得更好的人來疼愛你。”

“可是我只想讓你疼我。”

“明慧，我只把你當作妹妹！”

薛明慧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眼淚像是不要錢似的，啪噠啪噠往下掉。

簡秋白向前走了兩步，擡手想替她擦掉眼淚，可是手擡到半空又僵住。

如果不喜歡她，就不要再含含糊糊地給她希望。

幹凈利落地拒絕，是對一個女生最好的尊重吧。

“別哭了。”簡秋白垂下手，拳頭收緊著說，“天氣冷，女孩子這麽哭容易傷身體。”

薛明慧把眼淚擦掉，沈默了會兒，忽然又擡頭定定地看著面前的人說：“秋白哥，你能最後親我一下嗎？”

簡秋白怔住：“什麽？”

“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了。”女孩哽咽道，“但是你知道嗎？你是我的初戀。”

簡秋白神色微動。

薛明慧紅著眼眶，認真地看著他說

“我在你們醫院實習，歲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雖然中間我們分別過很長一段時間，可是我一直沒放棄這段感情，我堅持了這麽長一段的單相思，現在要結束了，秋白哥，你就親一下我，當最後可憐我一下可以嗎？”

“你別這麽說。”簡秋白著急道：“沒什麽可憐不可憐的，應該覺得虧欠或者抱歉的是我，你是最優秀的，沒必要讓別人同情。”

“秋白哥…..”

簡秋白向前走了兩步。

風有點涼。

女孩臉色凍得通紅。

簡秋白走到她面前，把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圍到她脖子上，然後小心地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薛明慧眼淚掉的更厲害了，聲音沙啞：“秋白哥，我…..”

“噓-----”簡秋白低下身子，捏著她的肩膀，看著她輕聲說，“閉上眼睛。”

薛明慧楞了下，最終，慢慢閉上眼睛。

簡秋白俯下身子，在薛明慧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有什麽東西落在了眼睫上，濕潤潤的，像是羽毛，又像是眼淚。

簡秋白退開。

薛明慧睜開眼睛，怔怔地擡起頭看了下天空說：“下雪了。”

漫天的雪花，像是最無辜的精靈，跳著隨性自在的舞，一片片墜到人間。

簡秋白勾唇笑了下：“對啊，下雪了。”

袁城毅說的果然沒錯，今天真的會下雪。

“秋白哥。”薛明慧擦幹眼淚，笑著看向他，眼神堅定，“我不會忘記你的。”

簡秋白笑了下：“我也不會忘記你。”

有一個女孩用整個青春喜歡他，這種恩賜，他怎麽敢忘。

薛明慧眼神一閃，忽然撲上來把簡秋白抱住。

簡秋白楞了下，苦笑著拍了下她的肩膀說：“不要抱的這麽突然行嗎？我差點……..”

簡秋白臉上淺淡的笑意僵住。

袁城毅在薛明慧背後，緊緊盯著他。

簡秋白輕輕喊了他一聲：“袁城毅….”

袁城毅臉色冷的像是冰窖，瞳孔發紅地盯了他們一會兒後，轉身就走。

“哎，袁城毅！”

簡秋白急了，連忙把薛明慧推開說：“明慧，我有點事，你先等我一會兒啊。”

說完，跨大步就向袁城毅走的方向跑過去。

“袁城毅，你給我站住！”

簡秋白快步跑到他身邊，拽住他手腕說：“不是約我來看雪嗎？你跑什麽？”

袁城毅猛地甩開他，聲音冷的掉渣：“看什麽雪，既然你已經有一塊看雪的人了？還找我做什麽?”

簡秋白怔忪了下解釋道：“沒有，你誤會了，明慧不是我約來的，是我無意間撞到的。”

“撞到的?哈！”袁城毅回頭，冷笑著看著他道，“簡秋白，你有必要跟我撒謊嗎？”

“我撒什麽謊了？本來就是撞見的！”

“扯淡！無意間撞到的，你會抱著別人又親又笑?無意間撞到的，你會跟別人在雪天裏承諾說永遠不會忘記？”

簡秋白臉色猛地一變，大喊著說：“我哪有給她下什麽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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