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大都市永遠不會真正入睡，江邊的碼頭有飆車青年的狂歡，城裏的商業街有燈紅酒綠的熱鬧，而金融街的精英們，依然沒有下班。

陳一凡當然看得見劉念的眉眼間掩飾不住的憔悴，她按住劉念想要再灌一口早已冷透的濃咖啡的手，“很晚了，該睡覺了。”

劉念反手握住她的手，聲音裏有些疲憊，“我很快結束，你先去睡吧。”

陳一凡看了一眼電腦，劉念沒有騙她，的確快結束了，於是她也笑了，“那我再陪你一會兒。”

陳一凡打著哈欠坐在他身邊，事實上這段時間她也在辦公室裏度過了一個又一個被咖啡和能量棒強撐起來的夜晚，往往放下手裏的事情打算睡一會兒的時候，早晨打卡機最後的警示音樂已經響徹全樓。如今能像這兩天一樣貓在宿舍處理，累了就去床上躺一會兒或者滾到劉念懷裏撒嬌，她已經很知足了。

最近的陳一凡仿佛回到了當年剛剛創業的時候，滿腦子都是爛漫的念頭和天真的夢想，幹勁十足，像進入軌道的衛星一樣不知疲倦。

或許她是商界才女，極有天賦，但她的努力同樣不能忽視――比如到了這個年紀還擁有肯重新開始的勇氣。

“好了。”劉念合上電腦，發現陳一凡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陳一凡眼睛下兩塊大大的黑眼圈格外顯眼，劉念心疼地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被驚醒的陳一凡也不睜眼，只是輕笑著攬住劉念的腰，語氣慵懶，“念總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劉念在她嘴唇上啄了兩下，“快睡吧，看你累成什麽樣了。”

陳一凡在他懷裏蹭了蹭，很快進入了香甜的夢境。

念凡集團的第一個項目紅紅火火地開始了，發布會的那天陳一凡起來的時候劉念已經準備好了早餐，看著他精心打理過的頭發、筆挺的西裝和與之相配的領帶，她輕笑著圍上去讚美一句，“真帥，很精神。”

劉念對她笑了笑，陳一凡低頭看到新鮮的三明治夾著她最愛的奶酪薄片，心裏又是一暖。

“好多媒體已經提前過來了。”劉念起身往樓下面看了看，忍不住嘆氣，“又是一次較量。”

陳一凡咬了一口三明治，笑意溫婉，“咱倆還怕什麽，你先坐一會兒，我很快收拾好。”

劉念牽著陳一凡的手走上發布會的紅毯臺，身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這個他門愛過恨過的城市的高樓大廈組成的天際線。

不過幾個月的時間，這個城市已經天翻地覆，滄海桑田。

一切都熟悉而陌生。

兩人挽著手站在媒體面前，大家把鏡頭對準了陳一凡手上的鉆戒。

八卦總是比幹枯的市場文件有趣，這也是劉念和陳一凡很強的資本。

良久，閃光燈才停下，劉念也收回目光，終於握起話筒，聲音沈穩一如當年――“感謝各位蒞臨。今天是我們念凡集團……”

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在閃光燈面前，陳一凡毫不猶豫地把目光鎖定在身邊的男人身上，露出了一個溫柔而充滿欣賞和愛意的笑容。

電視機的轉播中，兩個人最好相視一笑的溫情畫面定格――

這是屬於他們的新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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