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念回到家時，差點被眼前的一幕嚇呆。

陳一凡癱坐在冰冷的瓷磚地板上，滿地散落著文件紙，而她的手心全是鮮血，紙張全都堵在傷口上，血跡斑斑。

“一凡！”劉念上去把她拉起來，“別動，沒事，沒事的。來，我看看你的手。”

“怎麽會這樣？”陳一凡失神地擡頭看向劉念，“文件怎麽變成這樣了？我們當時敲定的方案不是這樣的。”

“沒關系，你先別著急。”劉念小心翼翼地把紙張從她手裏抽走，拿出醫務箱簡單地給她處理傷口，“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嚴重。事故原因還不確定，很可能是柳青陽他們施工時……”

陳一凡猛然擡頭，“和柳青陽有什麽關系？”

劉念含糊道，“他們當然也有責任……”

陳一凡目光淩冽，看的劉念心裏一顫，她把文件塞到劉念眼前，“白紙黑字，都是我的問題，跟柳青陽有什麽關系？你是不是把鍋都甩給他了？”

“我沒有。”劉念嘆了口氣，“現在不是問責的時候，咱們先看看傷員情況，再決定如何公關。”

陳一凡別過頭去，聲音有點顫抖，“傷員怎麽樣了？”

“都去醫院了，萬幸的是沒有死亡。”劉念拉過她另一只手輕柔地上藥，“但這兩個是出了事的，別的樓還不知道……”

陳一凡打斷，“我都看了，所有樓盤的設計和材料都沒問題，只有這兩個樓的文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調換了。”

“那就是有人存心陷害了。”果然在劉念預料之中，“上嘉集團？他們怎麽知道咱們的設計方案和文件？”

“我不知道，這些都是每個深夜我和春雨熬著一點點敲出來的，絕對不會有這麽大的漏洞。”陳一凡愁眉緊鎖，“哪怕是最後簽字時，也只有幾個信得過的明德老員工在場。”

劉念問，“會不會是春雨？”

陳一凡被這一句話嚇了一跳，潛意識裏是排斥這種猜忌的，春雨畢竟是她親妹妹，何況她那麽愛劉念，怎麽舍得出賣明德？

陳一凡堅決搖頭，“不會的，我相信她。”

“最近先別出門，我已經讓人封鎖了現場，等著調查。”劉念站起來，“我去看看後續補償工作。”

陳一凡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心裏想的卻是後面的事。這一次事故絕對是沖著自己來的，寧德現在只有一個理想國，這舉動分明是要把寧德直接弄死。但她還是不能讓柳青陽背鍋，只要柳青陽因此毀了自己，那麽陳一凡這一生都會虧欠他了。

劉念遲疑著撥通了春雨的電話。

春雨的聲音難掩激動，“劉總，您找我？”

劉念頓了頓，不知道怎麽開口。

“怎麽了嗎？”春雨出察覺不對勁，“我聽著呢，有話您不妨直說。”

劉念試探道，“理想國項目的十九和二十一號樓有問題，剛才意外坍塌了。”

春雨的聲音驚訝無比，還帶著擔憂和心痛，“怎麽會這樣？！那您還好嗎？……我是說，陳總還好嗎？”

劉念有點迷惑了，“你不知道為什麽？”

“我怎麽會知道……”春雨剛覺得莫名其妙，突然意識到什麽，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您懷疑我？！”

劉念低沈的聲音沒有一點兒感情，“我只是想了解情況。”

“找一個出國的前助理了解情況嗎？”春雨失控地尖叫起來，“你懷疑我做了手腳陷害陳總是嗎？”

劉念遲疑片刻，沈聲問，“是你嗎？”

春雨覺得自己難過地恨不得要當場死掉了，“呵……您想聽到什麽答案呢？您希望是我嗎？”

劉念皺眉，“我想聽實話。”

“我不會告訴你。”春雨語氣怨毒而絕望，“我和陳總的所有事，你都別想從我這裏打聽半分！”

狠狠地掛斷了電話，春雨在異國他鄉的街頭放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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