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念看著歸來的陳一凡，有些擔憂，“怎麽臉色這麽差？”

陳一凡滿臉疲憊，“和他吵了一架，頭疼。”

“不是你的錯，如果他不沖出來，或許你連脖子上的傷都不會有。”劉念牽住她的手，輕輕撫摸著，“別自責了。”

陳一凡把頭輕輕靠在劉念肩上，“不是自責，我只是不想再看見他的臉。但他的指責，卻讓我啞口無言。他說的對，我根本就不該招惹他，不該認識他。”

“不是你招惹他，是他在接近你。”劉念深呼吸，“一凡我，我真想現在過去打他一頓！”

陳一凡噗嗤一聲笑了，“你還是一點兒沒變，堂堂總裁整天就會拈酸吃醋。”

劉念看她終於有了笑意，才放下心來，“沖冠一怒為紅顏，自古君王英雄都是如此，何況我哉？”

陳一凡無奈地笑了笑，沒再說話。

劉念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臉，“可是笑了？我真想讓你整天都能高高興興的。”

“我也想啊。”陳一凡撇撇嘴，“對不起啊劉念，我只要一看見那張臉上有鮮血，我就……我剛才是不是很瘋狂，很可怕？”

“沒有。”劉念深深地看著她，“你也沒有對不起我，我無所謂的。一凡，你可以不接受我沒關系，但我只是希望你能放下梅恒，放過自己。我只是心疼你。”

陳一凡擡起頭，揚起一個蒼白的笑容，“會有那一天的，我會努力的。”

劉念笑了，“我會陪你一起努力。”

劉念到底還是搬進了公司高管宿舍，只是和陳一凡不住在一間而已。

而夜幕降臨時，劉念打算關燈讓陳一凡入睡時，卻聽見她急促的呼吸聲和壓抑的尖叫。

“怎麽了？”劉念急忙把燈打開，“是不是傷口疼了？”

“沒有。”陳一凡死死抓著被子，悶聲道，“我有點害怕。我閉上眼睛就是柳青陽和梅恒身上交替流血的樣子……劉念，我好害怕！”

“沒事了，我在呢。”劉念上前心疼地把這個可憐的女孩兒抱緊，“不怕，已經過去了。”

陳一凡擡起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劉念，“今天你陪我睡好不好？”

劉念當然答應，“好，你等著，我這就去拿被子。”

“不用，你別走！”陳一凡死死拉著劉念不松手，“咱倆蓋一床，你快躺下！”

“好。”劉念順從地躺下，把陳一凡緊緊抱在懷裏，“我陪著你呢，一凡，別怕，別想了。”

陳一凡把頭埋進劉念的胸膛，“謝謝你，劉念，上天讓你陪在我身邊，真是我最大的幸運。”

“你也是一樣。”劉念笑了笑，“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喜歡的是梅恒，但我聽見你答應我的追求以後，就覺得上天待我真的是不錯的。後來理想國破產時，我以為自己會失去你，但你沒有走。哪怕我清楚地知道我們可能沒有以後了，我還是感激能在你身邊陪伴的每一天。”

這話太深情，陳一凡幾乎又要落淚了。

劉念繼續說著，“一凡，你很好，你值得世上所有美好。答應我，忘記那些不愉快的，黑暗的過去，好嗎？”

“好。”陳一凡閉上眼睛，鄭重地回答。

劉念摸了摸她的頭發，“睡吧。”

陳一凡又睜開了眼睛，突然開口，“劉念，我們覆合吧！”

劉念嚇了一跳，心喜悅激動地幾乎要跳出胸腔，嘴唇微微顫抖，“你說什麽？”

陳一凡重覆，“我說我們覆合吧，劉念，我相信你，可以帶我走出這段和黑暗。我們在一起吧。”

“好，好！”劉念連聲說好，半天才恢覆冷靜，“一凡，我會好好保護你。”

“我一直都相信你的。”陳一凡摸索著去找劉念的手，然後緊緊握住十指相扣，“其實我早就喜歡上你了，早到我也沒意識到。如果……如果當時你選擇放棄理想國和明德，而不是逼我教柳青陽學推手，或許我們就不會有後面這些兜兜轉轉。”

“對不起，我不知道。”劉念又是高興又是心痛，苦笑連連，“當時的我一心以為自己可以同時擁有你和明德，不必取舍。我不知道會傷你這麽深。”

“我不是也傷害過你很多嗎？”陳一凡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哈欠，“我們算扯平了，從此以後好好開始吧。”

劉念深情又鄭重地吻上陳一凡的額頭，“一凡，我愛你。”

陳一凡心裏一暖，甜甜回應，“我也是。”

或許這就夠了，或許躲在劉念的懷裏，她真的可以不再去回想那段痛苦，不再繼續折磨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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