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春雨打算檢查一下東西鎖門時，突然發現會議室裏坐著一個人。

她嚇了一跳，急忙走過去查看，這人不是別人，竟然是明德總裁劉念。

春雨看著他幾乎蒼老了十歲的面容，嚇得快哭出來，“劉總，劉總你怎麽了？”

劉念搖搖頭，“沒事，你出去吧，不用鎖門了。”

春雨急急忙忙跑出去撥通了陳一凡的電話，“陳總，劉總在會議室坐了一天了，你快過來看看吧。”

陳一凡半夢半醒，“你說什麽？”

急忙起來穿衣服，她才發現劉念的確沒回來。嘆息一聲，終究還是擔心，她拿了件外衣就匆匆下樓。

劈頭蓋臉的質問後透著擔憂，陳一凡快氣死了，“劉念你瘋了嗎？”

劉念低下頭，“你怎麽來了？”

“劉念你給我起來回去睡覺！”陳一凡感覺自己要炸了，“明德可以活下去了，理想國可以得救了，你到底還想要什麽？！”

劉念雙眼赤紅，血絲滿滿，嘶啞著嗓子道，“那是我的理想國！”

“可那是梅先生的明德。”陳一凡低聲安撫，“劉念，放手吧。”

“我做錯了嗎？”劉念眼神迷茫，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一樣絕望，“一凡，我只是想贏，只是想得到一些好東西，我錯了嗎？”

陳一凡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劉念拉起來，“別想了，劉念，去睡覺。明天再說，好嗎？”

劉念借勢抱住了陳一凡，他的身子很涼，陳一凡微微顫抖了一下，卻沒有推開。

咖啡館裏，梅道遠笑意溫和，“姑娘，你可能搞錯了，求我出手的人是他們，並不是我在逼迫劉念。”

“我明白。”春雨紅腫著眼睛，低聲哀求，“梅先生，我求求您了，您換一個要求好嗎？您知道這麽多年劉總是怎麽挺著把明德扛起來的嗎，說是嘔心瀝血也不過分。你要走明德，就等於要走他的命啊！”

梅道遠笑了，“是劉念讓你來的？”

春雨搖頭否認，“不是，是我自作主張。”

梅道遠淺笑，“這也奇怪了，不是劉念親自過來，也不是他的戀人一凡過來，反而是你一個助理……”

“助理不就是全心全意服務於總裁嗎？”春雨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只是想替他開口，求您高擡貴手。”

“好，真是個忠心的好孩子。比起一凡來說，你更像是劉念的副手，也更關心在意他。”梅道遠笑意冰冷，“要是當年，我的副手有你的一半忠誠，我們就不會有今天了。”

春雨難堪地低下頭去。

梅道遠突然笑了笑，“你可能誤會了，我從來都不想要明德。從我當年凈身出戶開始，明德就已經是我的身外之物了。”

春雨更加不解，“那您為什麽……”

“因為我只是想調查一件事。”梅道遠直視她，幾乎要把她看穿，“你想救劉念，我給你這個機會。你幫我做一件事，我就答應你。”

春雨忙問，“您說。”

梅道遠問，“你知道一凡怎麽和柳青陽認識的嗎？”

春雨回答，“是一場摩托車比賽。”

梅道遠又追問，“那你知道為什麽一凡喜歡摩托車嗎？”

春雨突然想起陳一凡教柳青陽推手的那段時間，她在旁邊看著，無意間也能聽到兩人的對話。

柳青陽問，“陳一凡，你為什麽騎摩托車？”

陳一凡不回答。

柳青陽顫抖著問出那個可怕的想法，“是因為想死嗎？”

陳一凡的手顫抖了一下，“你說什麽？”

柳青陽目光如炬，“你對梅恒的死耿耿於懷，你覺得自己害了他！你追求的不是刺激，而是有可能會到來的死亡和解脫。”

陳一凡眨了眨眼，沒有回答。

春雨當然不會把這個可怕的答案說出口，就匆忙搖頭。

梅道遠仿佛看懂了她的內心，不由得笑了，“不是你想的這樣的，她是為了找一個人。找一個騎摩托車的人。”

春雨一頭霧水，更加費解，“什麽？”

梅道遠看著她，“你還是不夠用心啊，你能查到當年梅恒的穿戴打扮來對著劉念通風報信，卻不知道梅恒是怎麽出事的嗎？”

春雨背後一涼，“您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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