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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計巧運入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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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殿。大廳之上空落落的,只有一個男子,焦急地等待著。

“微臣參見陛下。”來人看到陛下走了出來,慌忙行禮。

“免禮吧。”

“擡起頭,讓朕看看。”伴溪吩咐道。

那人便擡起頭,只見他精神抖擻,臉上卻曬黑了好多。“如何?有一份正式的差事,和以前做賞金獵人的日子,哪一種更舒服?”

“若論休閑愜意,微臣不敢隱瞞,自然是賞金獵人更舒適愜意。但男子漢這一生能有機會建功立業,名留千史,當是萬人所羨的。”

伴溪笑起來,“朕就是欣賞你的豪氣。朕有一件事要交給你辦,這件事不難,卻有很多未知的風險。”

“陛下請講,不知微臣能否為陛下分憂?”

那人聽完後,皺眉沈思了一會兒:“陛下的意思是,務必把丞相大人送到裘將軍那邊,還要保證丞相大人的安全?”

“正是。朕囑咐的事,只有丞相去,才能安心。”

“陛下,以前微臣做賞金獵人的時候,倒也遇到過這樣難辦的差事。要是誰捉到了重金懸賞的犯人,要押送到遠方的話,都會買通官府弄幾個刑具,買一兩件官兵的衣裳,裝作朝廷押送的犯人。如此一來,便一般不會有人在路上故意針對了。只是······這個辦法用在丞相大人身上,微臣斷斷不敢。”

“彭昆,依朕看,你這主意倒是不錯。”伴溪微笑起來,“文昌並非出身官宦世家,沒有那麽嬌氣,所以無妨。朕交代給他的任務,關乎到國家運勢,這件事不能馬虎。朕想來想去,你跟在裘將軍跟前一些時日了,也算是忠心耿耿,與朝廷各部素無來往,朕能放心得下。”

彭昆忙叩頭:“微臣一定竭盡全力,完成陛下的囑托,不負陛下期望,把丞相大人完好無損地送到將軍身邊,再讓丞相大人完好無損地回到朝中。”

“好,這件事,朕要你立即準備,不能告訴任何人。今夜便行動。明日早朝,自會有人告知丞相重病,需要在家調理身體,你明白了嗎?”

“微臣謹遵陛下聖旨。”

“出來吧。”伴溪輕呼一聲。裘文昌便從後邊也出來了。

“陛下——”

“怎麽樣,朕沒有胡亂說吧?愛卿能忍受嗎?”

“誠如陛下所說,微臣是受過苦的,怎麽會這點小事都忍不了?只是,這個彭昆,真的可靠嗎?”

“他平民出身,當年不惜冒死,也要完成星霓的囑托去棲雲庵送玉蟬,好讓棲雲庵有新的掌門,可見是個重義氣的人。他跟著軍賢的這些年,朕也考察過他了,雖然不能說是有勇有謀膽識過人,心裏也有自己的一桿秤。他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對朕給他的一切,他都十分感激。朝廷,需要的正是這樣沒有任何朋黨關系的人。”

“微臣相信陛下的眼光,既然陛下覺得彭昆可行,微臣自會一路配合。”

“文昌,路途遙遠艱辛,你一定要小心。”

“微臣明白。”

“朕還有一件事要交代給你,待你去了那邊,告訴軍賢,朕想要他派人去查潘星霓。”

“陛下還是認為居士沒有死嗎?”

“朕只是有這樣的感覺,可是朕想不明白為何她會這樣,除非她有什麽苦衷。她很小的時候便沒了爹娘,更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親戚,朕想不明白她有什麽理由······所以朕要弄明白。”

“可是陛下即便要查,宮裏的檔案自然比軍賢那邊的豐富啊。”

“在宮裏能查到的,都是朕早就知曉了的,還查什麽呢?上次你說,北耶王恨透了的那位術士有可能與駱付涼有關,讓軍賢往這處查。有些事情梳理一下,想一想,恐怕真的不簡單。”

裘文昌皺了皺眉,說道:“微臣明白了。”

“愛卿,大豫的未來,就在愛卿身上了,愛卿務必幫朕辦好這件事。”

“微臣遵旨。”裘文昌一臉凝重地退下了。

裘軍賢並未想到,自己的哥哥被人壓在馬車裏送到了自己跟前,還把他嚇了一跳,以為是哥哥觸怒了陛下被懲罰至此。直到他看清了押送的人,正是彭昆,又看到哥哥一臉笑意,似乎明白了他們的意圖。

“將軍,屬下把丞相大人護送到此,屬下的責任已盡,屬下告退。”彭昆行了個禮,便退下了。

“你怎麽弄得這麽狼狽了?”裘軍賢忙上前,用刀劈開了裘文昌身上的枷鎖。

“真得感謝這一套呢,不然我在路上會遇到什麽危險還未可知。”

“陛下可好?你親自來了,是有什麽事要告訴我麽?”

“別急,你先坐下來,容我喝口水。雖然他們路上沒虧待我,但沿路關在囚車裏,弄得灰頭土臉的,也是憋屈壞了。”

“那你先去洗洗,再說吧,應該不至於急到那樣吧?”

“敬南王他們的援軍,走到哪裏了?”

“快到了,怎麽關心起敬南王的事了?”

裘文昌笑了笑,沒理他,徑直走到後面梳洗去了。待他出來,才看到裘軍賢早已備好了一桌酒菜。

“本來是留彭昆一起吃的,怕你有什麽陛下的話要對我細說,不敢留他。”

裘文昌笑了笑,“先坐。”

裘軍賢只暗暗知道一定不是小事,否則絕不會勞師動眾用這種特殊的辦法‘押送’哥哥過來。

果然,裘文昌話剛說完,裘軍賢的臉色都變了。

“陛下······陛下真的這樣打算?”

裘文昌也嘆息了一聲。

“可是陛下還這般年輕,完全沒有什麽身子不好的征兆,怎麽會······”

“陛下自有安排,這種事,你我豈可左右呢?”

裘軍賢的臉色極其難看。“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河陽王終歸只是陛下的侄子······”

“既然改變不了陛下的主意,河陽王倒也是個不錯的人選。看來陛下是早有打算,否則不會讓我在河陽王適齡時教他讀書做功課,更不可能允許他讀帝王學說。”

裘軍賢也嘆了口氣:“我們兄弟兩能有今日,也虧了陛下,如今他既然有這種打算,我們做臣子的,也斷不敢不從。不過······陛下的心真的這麽狠?為了給河陽王鋪路,連皇後娘娘的娘家人都不放過?”

“陛下早就對皇後娘娘有了疑心和戒心了。從你查到賴偉的那一刻起,陛下對娘娘的恨便無法解開了。”

“可是這也只是我的推測,並沒有實際證據。”

“天下哪有這麽巧的事?上次陛下出宮,命皇後娘娘親自留意接居士回宮的事,居士殞身深崖,陛下傷心得不能自已。這次,又來了個與娘家有關的家仆後人,你覺得陛下能不恨麽?”

“早知如此,我便不應該告訴陛下。如今皇後娘娘有孕在身,興許懷著的是個皇子,如果河陽王才是陛下屬意的繼承人,娘娘肚子裏的那位皇子······我就怕到時候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所以說陛下總是深謀遠慮,看得比我們更長遠。只希望娘娘誕下的是一位公主才好。”

“陛下下決心,徹底鏟除敬南王府了麽?”

“一個也不留。”裘文昌的聲音冰涼,神情自若。

“若是先帝還活著,不知道是開心還是憂慮呢?”

“帝王之家,便沒有這些可言。陛下已經決定的事,我們做臣子的只管照做便是了。”

“嗯,你就是來告訴我這個的麽?”

“是,陛下心意已決,這一點不會改變。”

“陛下不會擔心沒有人可用?敬南王一家確實幫了朝廷不少忙啊。”

“外患,不如內憂。陛下對皇後娘娘早已死心了。”

“看來,那位居士的影響力真是不小。後宮那麽多佳麗,陛下一位也看不上嗎?”

裘文昌苦笑了一下。“陛下說,要你幫他查一下居士的身世。他要弄得明明白白,他總覺得這裏面有些聯系。”

“他還是覺得那位連奉的王妃就是居士麽?”

裘文昌喝了口酒。“無論她是不是,陛下說是,就會認為是。”

裘軍賢也喝了口酒,說道:“我在這裏查了這麽久,始終沒有找到王子與王妃的蹤影,這兩個

人就像憑空消失了,要不長翅膀飛了,要不就是挖了地道逃跑了。”

裘文昌一楞,“你說什麽?”

“我啊我說這兩個人真是神了。怎麽了?”

裘文昌搖搖頭,“沒事,你繼續查,如今形勢緊急,你一刻也不要耽誤。敬南王父子,全部要處理好,不能留下一點證據。明白了嗎,軍賢?”

“是,大哥,我明白了,你難得見到我,還是陪我多喝幾口酒吧,也不知道那連奉大軍何時才來。”

裘文昌笑起來,“怎麽,你忍不住了?”

“是啊,我們從一開始努力尋找,到現在都已經洩氣了,莫說固城,就是周遭也翻了個遍。哎,我倒希望他們早點來,再早點,省得留我在這裏空找。”

“陛下這樣安排,肯定有陛下的用意,你繼續找就是了。”

“知道了,來,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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