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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藤摸瓜真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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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溪沈默良久,說道:“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你務必要為朕查清楚。”

“微臣遵旨,微臣定不負陛下厚望。”

伴溪笑了笑,“朕越發覺得,當初重用你們兄弟,像是上天給朕派來的一樣。”

裘文昌忙行了個禮,“陛下,微臣兄弟能有如今的一切,都仰仗陛下的信任。昔日先帝的疑心,微臣兄弟兩自然明白也都理解。微臣兄弟兩無以為報,只能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大豫。”

伴溪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確實是朕做得最正確的事,你和軍賢,都沒有讓朕失望。”

“陛下願為了江山社稷重用真正有賢能的人,不問出身,微臣欽佩。”

“無論你是誰,哪怕是擁有天下的皇帝或是國王,江山還是那個江山,無論是哪個朝代。先帝將大豫托付給朕,就是希望大豫能常青。朕只有為天下百姓行事,也才不枉先祖冒著被滅九族的危險,從大梁手中奪來這江山啊。”

裘文昌行了個禮。“陛下,微臣其實還有一事要稟。”

“丞相說吧。”

裘文昌看了看周圍,伴溪立馬會意。“小耗子,將門窗關好,朕要與丞相大人密談,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是,陛下。”小耗子關上了窗,又關上了門。

“愛卿,此刻無人,你可以放心說了。”

“陛下當年覺得居士遇害一事可疑,但為了大局穩定,為了不讓陰謀者得逞,陛下選擇沒有追查此事。如今形羌王子在大豫遇到歹徒,更是對大豫一次不小的威脅。軍賢奉陛下之令前去調查此事,雖說並無最後的結論,也稍微有了一些眉目。”

伴溪心中大喜,“告訴朕,到底是誰?無論是誰,朕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裘文昌卻不似剛才那般從容,而是擦了擦臉上的汗。

“陛下,茲事體大,微臣不敢妄言。”

“此刻只有朕與你,你只管說,就算說錯了,朕也絕不遷怒與你。”

“軍賢在信中說,他料想歹人縱使功夫高強,形羌王子的隨從們也絕對是一等一的好手。能讓那麽些人全軍覆沒,那群歹人也絕不可能毫發無損。因此他去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暗訪各地的醫館,詢問有沒有身負刀劍傷的人前來求藥。”

“軍賢果然機智。一般的病倒還好,刀劍所傷,必然是經過一番惡鬥。”

“軍賢去到事發地附近,就在臨近的茂縣邊,發現了有一個醫館確實接納過幾名被刀劍所傷之人。軍賢追問,醫者便說一個都不認識,唯獨好像聽到那些人叫一個為首的男子賴大人。”

“賴大人?這是何人?有什麽名堂嗎?”

“軍賢得知這一重要消息,翻遍了名錄,只因此人姓氏特殊,便還真找出來了一個可疑的人。這人是周遭涇水縣縣令的兒子。”

“涇水縣?”

“正是。涇水縣是固城的一個極小地方,正好處在固城與茂縣中間。因此離事發地也不算遠。”

“又是固城。”伴溪冷冷地說道。

“陛下容稟——軍賢仔細想來,涇水縣不過是固城的所屬之地,彈丸小地,怎麽敢公然與朝廷為敵?再者說,陛下若真是龍顏大怒,整個固城都不會有好處。因此軍賢覺得可疑。”

“是啊,給他們一千個膽子,他們也絕不敢。”伴溪冷笑了一下。

“軍賢一查,便嚇了一跳。陛下,這人的名字叫賴偉,父親賴昌政績平平,人又老實,無甚可表。只是······這個賴偉的母親,卻有些來頭。她叫崔玉萍,以前,曾在王府服侍過。後來犯過事,被趕出了王府,流落到涇河縣,因有些姿色,機緣巧合被賴昌買了去做二房夫人,後來賴昌的夫人死於惡疾,崔玉萍就成了正房夫人,與賴昌生下了賴偉。”

“王府?”

“是。”

“哪個王府?”

裘文昌一臉為難之色。伴溪看他的樣子,心中似乎有了幾分明白。

“可是敬南王府?”

裘文昌‘唰’地跪了下來。“陛下心明如鏡,誰也瞞不過陛下。這正是軍賢為難之處,陛下說他若知道了什麽,可不必和別人說,只單獨上書陳表。但此事涉及到敬南王府,實在關系重大,這才沒了著落,因此先寄了家書給微臣。”

“文昌,你可知朕心中早有答案了?居士只是一介女流,即便平安回朝,朕也只是重重封賞棲雲庵與居士,不會損害任何人的利益。如果真的是山匪,哪兒能摧毀那麽大的陣仗呢?居士的隨從們,都是先帝親挑的精兵,按理,是不比形羌這次的人差的。真正的山匪,都是劫財,斷不願意找事傷人命。況且,居士自幼便與朕一同長大,與朝中的大臣基本很少打照面,怎麽會得罪他們呢?居士回朝的日期、路線,也只有朕知道,他人斷然不知。朕想來想去,這件事只有皇後最為可疑。當年朕親去為姐姐與薇姐姐尋找寶地,將居士回朝一事交給皇後,你可知,朕每天都在為這個決定後悔?朕萬萬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狠心歹毒,如此蛇蠍心腸。”

“陛下,這些也只是我們的揣測,我們並無證據。”

“沒錯,並無證據。如果居士一事,沒有證據,也就罷了。你可知道王子與王妃,為何無故遭此劫難?不過是朕以為王妃長得像居士吧。不然,朕想不出來兩個離開大豫,可能此生都不會再見的人,會威脅到什麽人?一次是巧合,兩次,未必就是巧合。”

“陛下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微臣不好插話,只是陛下聽微臣一言。縱然這件事千真萬確是皇後娘娘做的,陛下也定然不要遷怒於娘娘。畢竟,這是牽一發動全身的事。陛下應該比微臣更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伴溪笑起來。

“朕明白,朕自然明白。她的娘家是敬南王府,朕又將他的三哥封為了齊榮王,綿州與宿州都在她娘家的管控之中,朕即便真的要處置她,也不能不顧及她娘家的勢力。先帝一生都在防叔父,朕不是不明白到底是為何。有些事,朕自然不會趕盡殺絕。”

“是啊,陛下。昔日臨運有難,也是敬南王帶著三位世子前來護駕,當初陛下就是感念敬南王忠心一片,才允許他能踏足臨運,才成全了皇後娘娘的請求,嫁給了陛下。如今邊境恐有戰亂,陛下正是用人之時,切不可一時生氣,懲罰皇後娘娘。如果這件事被別人知道了,不僅皇家顏面無存,大豫恐怕又要掀起腥風血雨了。”

“是誰說當了皇帝,就是天底下最了不起最幸福的事呢?”伴溪微笑起來,“愛卿看朕,很多事心中都明鏡似的,仍然做不了主。朕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居士一事,就是疑心是她,才沒有繼續追究。如今她變本加厲,讓朕心寒至極。”

“陛下暫且忍忍吧,陛下後宮並不是只有娘娘一位,陛下若當真不喜歡,自可不必理會娘娘。”

“就是你與軍賢忠心耿耿又識大體,才讓朕頗為放心。朕心中有數了,如果沒有別的事,你就先回去吧。朕也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是,微臣告退。”裘文昌知道,陛下心中此刻一定不好受,想靜一會兒。他一定在自責吧······裘文昌嘆了口氣,退下了。

“陛下——您和丞相大人談了這麽久,都口幹舌燥了吧,喝了這碗茶潤潤喉嚨吧。”小耗子端上來一碗茶。

“朕喝不下。”

“陛下,無論丞相說了什麽,還是陛下的龍體要緊。陛下千萬消消火兒,別往心上去。”

“朕也想不往心上去,只是有些事,朕真的做不到。”

伴溪伸手接過茶,微微抿了一口,也算是成全小耗子的一番美意。

“皇後最近在做什麽?”

“陛下說笑了,娘娘得了陛下的旨意在棲雲庵念經祈福,每日自然是念經文了,也沒別的什麽事吧?”

“是啊,念經祈福。只是念經祈福也消不了她身上的業障。”

小耗子臉色一變,忙低下頭。

“朕,是不是許久沒有去探望過皇後了?”

“自王子殿下與王妃走後,陛下確實沒有去過棲雲庵了。”

“已經這麽久了麽?”

“是啊。皇後娘娘倒是天天差人來宮裏報平安也問候陛下平安吶。”

“朕怎麽不知道?”

“陛下恕罪,小人怕陛下看了心煩,自作主張叫人回了娘娘一切都好。”

“你什麽時候,這麽知道朕的心意了?”伴溪笑起來。

小耗子見伴溪笑了,便放下了心。

“朕也該去棲雲庵看看她了。”

“什麽?”

“你聾了嗎?朕說,朕也應該去棲雲庵看看她了。”

小耗子驚得合不攏嘴。

陛下說要去看望皇後娘娘,真的可是頭一遭呢。這個丞相大人,也太神奇了吧,竟然說了什麽,把陛下這樣的人兒都說動了。難道是探討皇嗣的問題麽?小耗子暗暗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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