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兄弟幫襯允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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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打開的時候,形羌看見小落的眼睛有些紅了。他想走上前去安慰一下,又有些猶豫。

只見小落跪了下去。

“爹,娘······”她的身子輕輕起伏著。

老翁擦了擦眼睛。“小落,我們本來想讓你陪我們就這樣度過下半生,想著至少能保障你的安全。但仔細想想,這種想法何嘗不是自私的呢?你不屬於這裏,我們這個破敗的籠子,怎麽可能囚禁得住一只向往自由的鳥兒呢?你能不能理解爹娘,能不能啊······”

小落叩了一個頭。

“孩子,快起來。”老婆婆也哽咽道。“把你托付給王子殿下,我們也能放心了。好孩子,這裏永遠都是你的家,受了委屈或者有什麽不開心的,你隨時都可以回來。”

“傻老婆子,王子殿下一定會好生待小落的。”老翁寬慰道。

“是啊,是啊······”老婆婆喃喃道。

“爹,娘,縱然小落不是你們親生的孩子,也要感激你們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你們,小落早就不在人間了。”

老婆婆的手握在了她的手上,“別這樣說,你的到來,也讓我們發現了我們還不是糟老頭和老太婆,是你給了我們新的希望。小落,你要理解我們,我們希望你能找到曾經的記憶,相信殿下一定會好生待你。”

老婆婆牽住小落的手,往形羌身邊走去。

形羌的心怦怦跳得厲害。

“王子殿下,小落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老翁有些哽咽。“幫我們好好照顧她,保證她的安全。”

形羌行了個禮。“伯父、伯母,你們放心,形羌一定不辜負你們的信任。”

一旁的小落,有些怯生生的樣子,讓形羌心疼極了。她曾經是最明亮的少女,是他最明亮的星星,現在,容顏未變,神色卻再也不似當年。

“伯父伯母,我這裏有一些珠寶首飾,你們拿去變賣了吧,小落跟著我走了,也希望你們過得更好,不然她一定放心不下。”

二老堅持不收,小落想了想,說道:“爹,娘,殿下人品貴重,絕無其他的意思。你們收下吧,不然小落確實不會走得安心。”

兩位老人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接了過來。

小落一步三回頭,直到爹娘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她才開始哭了起來。

“你還好嗎?”形羌關切地註視著她。

她擦幹眼淚。“爹娘和我這麽說,我一點也不驚訝。就好像······我隱隱知道一般。”

“你想起來了什麽嗎?”

“沒有,一旦我努力去想以前發生的事,我就覺得十分難受。”

“慢慢來,不要去想了,有些事······可能忘記了也是一種解脫。”

形羌想起來刺史說的話,如果星霓真的想起來,不知道會有多麽傷心呢。

他做了一個決定,一定要盡快帶她離開這裏,只有離開這裏,她才會真正安全。

“殿下——”

形羌回過頭。

“怎麽了?”

“你是不是認識我”

形羌不知道怎麽回答。

“你能不能告訴我,我以前是什麽樣的人?我是大豫人,怎麽會認識王子殿下?”

“緣分有時候就是這麽巧,小落。”少年的眼裏全是笑意。

“哦,也是,固城是離連奉最近的地方,或許我們曾經見過。”

何止是見過呢?形羌在心裏默默地說,她永遠也不會知道,她的到來,對他來說有多麽重要。

“你以前是個怎麽樣的人,我和你都不要去想,好不好?”

“嗯?”小落看上去有些驚異。

“我們此刻能認識,又如此奇妙,就只要過好現在,難道不是很有意思麽?或許以前你十分痛苦,現在想不起來了,是上天送你的禮物。”

“這樣啊······”她點了點頭,羞澀地笑了笑。“那好。”

“殿下,您去哪兒了?我們好生找您,您可千萬別消失了,我們嚇得要命,就連刺史大人也跟著一起找您呢。”

形羌對隨從們,確實有一些愧疚。他臉上的喜悅之情,卻掩蓋不住。

“拿筆來,我要給父王寫封信。”

隨從一楞,但還是為他拿來了筆。

“對了,小落姑娘從今以後就是我的貼身侍女了,你們給她單獨收拾一間房,離我近一些。任何人不得對她無禮,誰要是為難她,我必定狠狠責罰。”

王子殿下雖然回來了,卻有些怪怪的。隨從們心裏驚異,卻不敢多說什麽。難道這位不起眼的姑娘有什麽魔力?只有她跟著殿下一起出去,一回來就······這兩個人,莫不是······隨從們雖然心中懷疑,但這種事也不便多說。

形羌伸出手,小落遲疑了一下,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兩個人款款走進了房。這下,隨從們都瞪大了眼。

連奉王宮。

大王子形琥正坐在國王底下。

“父王,怎麽了?”

國王嘆了口氣。“這孩子······”

“是不是形羌出了什麽事?”中年男子臉上的胡須由於緊張,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只是沒想到,我竟然生出這麽個多情的兒子。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形羌年幼母後便走了,我們幾個與他年齡差得太多,對他也有些嚴厲,是不是去了大豫,做了什麽有損我國威嚴的事?”

見國王不說話,形琥臉色一變。“莫不是在那邊搞出了什麽風流韻事?”

“你還是不夠了解你這個弟弟。”國王笑起來。

形琥低下頭,他確實不夠了解他這個最小的弟弟。

“他鐘情於一個大豫的女子,想要娶她做王妃。”

“是什麽樣的女子?”

“說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胡鬧。我們連奉即便沒有大豫國力雄厚,形羌好歹也是王子,怎麽可以隨意娶普通百姓的女兒?這才去大豫多久,就鬧出這事?真是胡鬧。”

國王嘆了口氣。“他喜歡的人,你也認識。”

“哦?父王,此話怎講呢?形琥一直在連奉,怎麽會認識大豫女子?”

國王笑了笑。“大豫派來求取真經的不覺居士,你見過吧。”

“兒臣見過,兒臣記得父王還讓形羌與居士多交流,形羌本來就對大豫的文化感興趣。”

“就是那時候,形羌就喜歡上了那位居士。”

“原來如此。只是······形琥聽說那位居士與大豫皇帝頗有淵源,當時父王竭力挽留那位居士留在連奉,那位居士歸心似箭,似乎心裏並沒有形羌啊。”

國王點了點頭。

“如果形羌喜歡的是那位不覺居士,為何又要娶一個尋常人家的女子?”形琥滿腹疑問。

“你自己看吧。”老國王皺了皺眉,似乎覆述一遍需要耗不少力氣。

形琥恭敬地接過信。

“原來是這樣······真是不敢可思議。”

“看來,這兩個孩子也確實有緣。”

“如果是這樣,父王為何如此憂慮呢?”

“形羌這個孩子思想單純,我一直把他帶在身邊,他生性靦腆,對人也沒有什麽防備,就算那位居士真的失憶了,我也擔心有一天她會想起來。那時候,形羌還會這般興奮開心麽?”

形琥沈默了。“父王,您的擔心不無道理。可是正如您所說,形羌思想單純,將來父王應該也不指望他繼承王位,只希望他能平安快活地終了此生吧。”

老國王點了點頭,“是這樣。這一點,形羌自己也明白,他也絕無和你們爭搶的意思。”

“如果這就是形羌想過的生活,父王不妨成全他吧。能和心愛的人終老,有子女,衣食無憂,在形羌看來,應該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哎,你說得也沒錯。”國王點了點頭。

形琥笑了起來,“父王對母後,不也如此麽?這麽多年了,父王都沒有放下母後吧。”

老國王羞澀地笑了笑。

“女子與男子不同,一旦成了家,有了孩子,心思就會用在孩子身上了。即便那位居士想起來了,和形羌有了家有了孩子後,也不會再有異心。形羌為人溫柔,一定會好好待她,所以父王不用擔心得太多。”

“這麽說,你這個當大哥的,是認同這門親事了?”

“說是認同,不如說是羨慕。”形琥的眼中有一絲淡淡的哀愁。

“父王知道,你的王妃要考慮得太多,你為王室犧牲太多了。”

“這是形琥應該的。”形琥笑了笑。

“好,那便如他所願吧。”

“兒臣恭喜父王,父王的心願也算了卻一樁了。”形琥跪下身來。

“既然形羌如此著急,就讓他在大豫成親吧,正好讓大豫皇帝見證一下,也好了卻形羌的心事。”

“還是父王思慮周全。”形琥的眼中有敬佩的神色。

“天底下的父母親,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女過得好呢?”老國王淡然一笑。

“兒臣明白了,兒臣這就吩咐下去,和大豫的禮部聯絡,讓大豫皇帝陛下為形羌證婚。”

老國王摸了摸自己的胡須:“嗯,就這麽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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