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籌備選拔趣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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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風和日麗,春風拂面,柳漢洲聞到了禦花園散發出來的陣陣草香。

“陛下,今兒這日子算是絕了。”劉總管向來很會看陛下的臉色。

“嗯,只希望如此明媚的日子,能讓薇兒真的相得一個如意郎君。”柳漢洲一想到等會兒會有一場好戲,不由得微笑起來。

“陛下,秦大人求見。”

柳漢洲點頭示意,不一會兒,秦向就走了進來。

“微臣參見陛下。”

“免禮吧,可是給朕送來今日參會者的名單的?”

“正是此事,陛下。”

柳漢洲接過來遞上來的一個小冊子,雖說有個小冊子,可是上面寫了名字的卻只有幾人。

“楊相南、向群、高禮文、段風樓、李耀、葉閣遙······”柳漢洲看著名冊上的幾個名字陷入了沈思。

“嘶······”

“陛下可有什麽意見麽?”

“意見倒是沒有,這總共看下來也有八個人了吧,數量倒是不錯,比我想象中的還多了一兩個。”

“是啊陛下,自從您要微臣著手這件事後,到微臣這兒登記報名的不少,起初有十來人,後來有幾個可能是擔心自己選不上,面子上過意不去,便自己退了出去。”

柳漢洲冷哼了一聲:“有些官宦家裏的子弟,養尊處優慣了,爵位也都世襲,哪兒願意拋頭露面呢?”

秦向知道陛下不高興了,忙解圍:“陛下,也許男女之事,還需要緣分,既然他們退縮了,這剩下的人裏,不就有他人有機會了麽?再說,有一件事倒讓微臣有些納悶。”

柳漢洲看著秦向,聽他繼續講道:“這份名單裏,有個人叫葉閣遙,陛下可對此人有印象嗎?”

“不曾有,朕還以為是哪位大人的遠房親戚,所以沒有問你,他有什麽奇怪的呢?”

“陛下的這次選拔,本就只是對在朝的官員說過,更有幾位地位極高的大人勢在必得,這個葉閣遙竟然只是泉澤縣令的侄兒。”

“泉澤?”柳漢洲也感到疑惑,泉澤不過是臨運一個極小的縣罷了,縣令這種官員,連上朝的機會都沒有,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微臣也不好過問泉澤縣令這件事,以免縣令大人以為微臣不讓他的侄兒來參選,因此這件事有些疑惑,特來請示陛下。”

“有意思,真有意思啊。”柳漢洲瞇著眼笑了起來,“多少達官貴人家的公子哥兒都不敢往這裏站,生怕選不上,一個縣令的侄兒倒來湊熱鬧了,可能是周大人轉告的吧,朕依稀記得周大人與泉澤縣令葉愛雲家有些交情。”

“嗯,微臣也認為應當是如此。”

“這次選拔,只為了安撫鄧丞相的心,又沒有非說定要達官貴人。假如真有身份不那麽體面的人被鄧薇看上了,朕也願意成人之美,封他一個官便是。人越多,便越是熱鬧。”

“陛下仁慈。”秦向忙行了個禮。

“時辰也不早了,他們都就位了?”

“陛下,都就位了,只等您前去。”

“好。”

等柳漢洲一去,才發現場面比他想得還要熱鬧,群臣以及一些並沒有報名參選的公子們都坐在侍女們搬來的小桌子小凳子上,左邊坐著伴溪,潘星霓坐在她邊上。再往旁邊一些,分別是柳中捷與柳振直。他的座旁,是胡依寒面帶微笑地端坐著。

等他去了,群臣紛紛行禮:“參見陛下。”

“今日是個好日子,朕也難得有興致,諸位愛卿只當是自己的家宴,切不可過於拘束。”

看得出陛下今日確實很放松,群臣的興致也跟著高漲起來。宮裏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喜事,但是沒有一天這麽讓人興奮。為當朝丞相選婿,促進兩個年輕人的結合,想想就是一件令人莫名喜悅的事。

開場時,秦向定的是先讓舞女唱歌跳舞助興,眾人正興致勃勃地看著時,柳漢洲忽然皺眉,把劉總管叫到了身旁。

“朕是說總覺得像缺了點什麽,傾城呢?”

劉總管一拍腦袋:“陛下恕罪,都怪小的這個腦袋瓜不靈了,忙糊塗了,忘記了。傾城公主今日一大早便派人來傳話了,說是舊疾突發,身子十分不適,可能來不了了。”

“胡鬧,那也不派人去給她瞧瞧?”

“陛下,公主殿下說已經叫了齊大人給她診治,不願耽誤了今天的大好日子,還要小的轉告陛下,一定要等比試結束了後,才讓陛下去看望她,說她的身子並無大礙。”

柳漢洲嘆了口氣:“這個孩子,就是太胡來。之前那麽關心鄧薇,如今這麽重要的事她也不來見證一番,不知道鄧薇心裏會不會心寒,你還是差人小聲地告訴她一聲,別讓二人有了嫌隙。”

“是,陛下。”

“薇姐姐你還好麽?”伴溪想起剛才還沒有入座時,和鄧薇的對話。

鄧薇笑了笑:“還好,殿下。”

伴溪也覺得,似乎哪裏有些怪怪的,有些生疏,不像平時的薇姐姐了。

“你若是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如果你不喜歡父皇的提議,不願意弄這麽一個比試,我可以幫你跟父皇說。”

“殿下,我沒事。我想了很久,也許聽爹爹的話,也沒有什麽錯。”鄧薇的眼神有些灰暗。

伴溪嘆了口氣,遠遠地看見潘星霓從那邊過來了,忙點頭道:“有什麽不適,一定告訴我,那我先進去了。”

伴溪是怕了,她怕潘星霓又擠兌她,畢竟那個收買侍女的比喻,她可是記得一清二楚。果然,回頭的時候,看到潘星霓雖然和鄧薇在說話,還是偷偷往她這兒瞄了一眼,並且臉上帶著那種看破一切又不懷好意的笑容。

那個笑容真是看著伴溪毛骨悚然呢。

鄧薇坐在鄧晟的邊上,便聽到鄧晟在說與他們的爹說話:“你看這個,長得還挺幹凈······”“那個看上去不錯,好像是段大人家的四公子。”“爹,那位一看功夫就比較好。”

他們討論起來,似乎都忘了最最重要的主角正坐在他們身旁。

男人往往都是如此,格外地自以為是。

鄧薇嘆了口氣,今天的天氣真的很好,可惜她的心感受不到了。她只覺得近些日子越來越麻木了,整個身子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薇兒,你是不是不想這麽早嫁人,師父見你最近有些魂不守舍。”的確,連若霞師太都覺得鄧薇太奇怪了。

“你若是有什麽苦衷可以告訴師父。又或者,你心裏其實有愛慕的人了?”鄧薇有些不敢面對慈祥的師父,只好支支吾吾給應付了過去。

是啊,她的心裏有人了,有一個永遠都不可能的人。

那個人呢?她近乎是帶著訣別一般的眼神在尋找著她的身影。她會坐在哪裏,是對著自己微微地笑,還是沒有表情看上去有些悲傷呢?真不知道自己這樣的選擇,到底是在懲罰自己還是在懲罰她。

鄧薇用眼神巡視了一番,並沒有看到夏芝萱的身影。

有幾位參加比試的公子到場,他們都以為鄧薇是在巡視他們,因此一個個昂首挺胸,都希望拿出自己最佳的狀態。

真可惜,沒有看到她的蹤影。她為什麽不來?她真的生自己的氣了麽?還是她不願意來,免得一起傷心呢?

鄧薇覺得自己都快要哭出來了,還是強忍著,如果此刻都受不了了,將來真的大婚了會怎樣呢?自己遲早也要從一個少女變成一個母親,而她,或許也會成為一個身份極高之人的妻子,一想到從此兩個人的人生軌跡再不相同,再也說不了貼心的話,鄧薇的心就像被刀子在慢慢刮一般。那還是一把鈍刀,沒磨,卻生疼。

劉總管遣了一個小丫頭,走到她身邊,對她低語了幾句。

哦,原來她病了。嚴重嗎?還像上次那樣昏睡嗎?為什麽不派她的貼身婢女來通知?看來是真的還在生氣啊。

“知道了。”鄧薇都不知道該是什麽情緒了,也許是慶幸吧。她不來,或許真的是件好事呢,不然自己幾個晚上不眠不休做的決定,可能都會被她的一個笑容給摧毀。

她就是真麽神奇的一個人。

“都到齊了?”柳漢洲問秦向。

“陛下,好像還差一個葉閣遙沒來。”

柳漢洲皺皺眉:“估計是嚇得不敢來了,少他一個也無所謂。開始吧。”

忽然,遠處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只見一個藍衫少年朝這邊跑了過來,滿頭汗水。鄧晟在鄧青耳邊說了幾句話,鄧青也皺起了眉頭。

“泉澤縣葉閣遙,見過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少年到了柳漢洲身旁,便跪了下來。

柳漢洲,以及群臣無不好奇地看著這個叫葉閣遙的少年。

有幾位參選者已經暗暗笑開了,他們早就調查過其他參選者的背景,唯獨這個小子最不足為敵。今日還遲到了,這樣給誰的印象都不好。

柳漢洲細看眼前的少年,覺得他長得倒也還算幹凈清秀,並沒有讓人嫌惡的氣質,便也不那麽生氣,反而多了一些憐憫和欽佩。

“朕問你,你可知自己遲到了麽?”

少年忙擡起頭:“小人知道。”

“那你為何遲到?是不重視今日的比試麽?”柳漢洲故意戲謔地問道。

“回陛下,小人其實早就進宮了。只是皇宮太大,這禦花園比小人家的後花園大二十個有餘,小人光在禦花園裏就徘徊了好半天,問了好些侍女才找到此處。這裏都快把小人給轉暈了。”

這話一說,全場的人無不哈哈大笑起來,有幾個參賽者更是笑得扶不起桌子了,這些話,完全就是一個無知的土包子說出來的麽,哪能和他們一起呢?簡直是難登大雅之堂。

柳漢洲也笑了起來,這個年輕人真有意思,說話那麽直接也不掩飾掩飾。

“好,你便去入座吧,比試馬上開始了。”柳漢洲不忍再為難他,便讓他入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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