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迎長孫賢臣求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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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府內的氣氛簡直有些可怕。

若霞師太一臉擔憂。鄧薇也低著頭不言語。

“我平日裏是怎麽教導你的,身為丞相之女,切不可驕奢淫逸,目中無人!要時刻謙虛謹慎,處處謹言慎行,你一個姑娘家,倒幹起這種事,你讓我的臉還要往哪兒擱?”

誰都沒見過鄧青這麽兇的樣子,平日裏嚴格歸嚴格,他基本是不發火的,時常把自己的脾氣控制得挺好。

“爹,薇兒她也不是故意的,我們出去狩獵也不帶她,她難免心癢癢。”鄧晟在一旁求情道。

鄧青狠狠瞪了鄧晟一眼:“這孩子,從小就被當成兒子對待,什麽別的不喜歡,凈喜歡打打殺殺,一點也沒有女兒該有的樣子。”

“爹呀,薇兒就是因為功夫好,才被封為太子殿下的近身侍衛呢,爹,您就原諒薇兒吧。”

若霞師太也求情道:“鄧丞相,若要怪的話,貧尼也有罪過。”

“師太不必自責,今日之事還讓師太見笑了。”

若霞師太行了個禮,仍是憂心忡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愛徒。

鄧薇依然一句話也不說,就那樣跪著。

“我問你,你為何今日如此反常?”鄧青的氣顯然並為全消。

“哎呀,爹,薇兒不是都說過麽,她和公主覺得那樣不會傷到人的。”

“歪風邪氣!傾城公主調皮,她也能跟著調皮麽?傾城公主有個疼她寵她的陛下,她以後有誰能依靠?我已經老了,朝堂上的事瞬息萬變,越是位高便越是危險,你們都是最危險的人。此時不謹言慎行,還做出這些荒唐的事,讓陛下怎麽想我們丞相府?”

鄧薇終於說話了:“爹,您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是我的罪過了,女兒知錯了。”

“你還知道你是個女兒!”鄧青把頭望向另一邊,顯然還是沒辦法平靜地直視鄧薇。

“我早些時候跟你說的事,我已經想過了。”

什麽事?所有人都望著鄧青。

“你年齡也不算小了,也是該找個好婆家了,總在府裏呆著,沒準又養成了別的壞毛病。”

“爹,我不想。”鄧薇說得很幹脆。這次輪到鄧青吃驚了,薇兒這是怎麽了呢?明明早些時候還不反對的。

正在氣頭上的鄧青也沒再深想:“兒女大了,都應該成家立業,你娘就是在你這個年紀嫁給我的,我念了她一生。我會盡力給你找個好夫婿。”

“哥哥還沒有成家立業。”

鄧青吸了口氣:“你哥哥正是保家衛國的好年紀,成家的事自然可以晚些考慮,再說了,他是男兒,還等得起,你是女兒身,再晚了可就錯過最好的年紀了。”

鄧薇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眼睛都有些紅了,好像這麽些年受的委屈,都要翻湧上來了,她努力克制著自己,不讓眼淚掉下來。

“爹,您別這麽說,薇兒這不是還小麽?”鄧晟為鄧薇求情。

“小?你以為還是你們幾歲的時候啊,她都一十有七了。”

“爹······”

鄧晟還沒來得及說完,管家就從外面跑進來了:“老爺,快進宮去吧,陛下宣呢!”

“什麽事?”鄧青心裏一緊。

“喜事,老爺,劉總管過來說,是永康王妃誕下了皇長孫了!”

鄧青大喜:“長孫?是長孫嗎?”

“是呀老爺,劉總管來的時候都一臉春風呢,我說要進去通報您,劉總管還說讓您收拾收拾再去,也不急。”

長孫出世,真是吉兆啊,鄧青也開心起來,就好像是自己的孫子出世了一般。

“好了,你起來吧,你好歹也是個官,還不快換了衣裳一同上朝去?”

鄧薇站了起來,若霞師太告辭後,他們便匆匆收拾一番,興致勃勃地進宮去了。

柳漢洲抱著嬰兒的手都酸了,還是不肯放下,那個孩子剛才哭鬧過一番,此刻可能有些累,就睡著了。宮裏許久沒有嬰兒出生了,柳漢洲越看越喜歡,又是個男孩,是他的長孫,他能不喜歡麽

“陛下,小世子長得可真像王爺,那個眉眼。”劉總管笑嘻嘻地說。

柳漢洲當然知道劉總管只是奉承,剛生下來的孩子,哪裏看得出眉眼?但這些話還是讓他高興不已。

伴溪趕了過來,也是一臉開心,一想到自己都有侄兒了,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潘星霓也跟著後頭一起來了,說是想看看長孫的樣子。

“父皇,真是天佑大豫,二哥哥在天有靈,看到他一定會很開心。”

“是啊,至霖走得匆忙,好在蒼天有眼,待他不薄,讓他還有一個後代留下來。”伴溪一擡頭,才發現父皇的眼淚早就流了下來。

“二嫂還好麽?”

“好,王妃也真是不容易,產婆說力氣都耗光了,現在還沒醒。好在齊還天來看過,身體沒什麽大礙,還需多調整。”

“太好了,果然是二哥哥在天有靈,保佑的二嫂母子平安。”

“朕已經召集群臣,今日定要好生慶祝,為孩子求個吉利平安。”

“聽說了嗎,永康王妃生下了個男嬰呢,小世子,皇長孫。”柳中捷的聲音十分低沈,在胡依寒的寢宮中。此刻,皇宮裏的人都在忙著為長孫慶祝,誰也不會想到別的,因此柳中捷才敢如此明目張膽。

“聽說了,殿下。”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吧。”

胡依寒嘆了口氣,眉目低垂:“我明白。”

“這麽久了,還是沒有與父皇有子嗣麽?”柳中捷有些不耐煩。

“殿下,我已經試過了各種法子,都沒有懷上龍胎。”

“還準備靠你生下龍兒來翻盤,看來是沒什麽機會了。”柳中捷嘆了口氣。

“殿下,我會繼續努力。”胡依寒的眼睛裏沒有一絲光彩。

“你還真是像你的封號那般冰冷。”柳中捷諷刺地笑了笑。

“你知道沒有子嗣的嬪妃是什麽下場。父皇老了,雖然近日身子好一些,也終歸是老了。如果我的計劃沒有成功,我們都會輸得很慘。”

“殿下,不瞞你說,我已經想方設法,日日給陛下新奇感。”胡依寒想著,都還覺得身上到處都是疼的,更別說那些隱藏在衣袖下的青紫色痕跡了。

“那看來,是父皇確實身子有問題。如此說來,這件事還不能怪你了。”柳中捷的笑容中仍然帶著一絲諷刺。

胡依寒默然。

“如此這般,看來也只有一個辦法了。”柳中捷輕蔑地笑了起來,胡依寒不解地望著他,只見他起身,輕輕地插上了門栓。

胡依寒只感覺到一陣驚恐,因為事先一點征兆也沒有,可是等她反應過來時,仍然覺得心如死灰。反正自己這條命本就不該活得如此長,餘下的一生,便全都只為報恩。

從柳漢洲占有她的那一刻起,她的靈魂就已經丟掉了。那麽此刻所受的屈辱又算得上什麽呢?她早就是一具行屍走肉了。

宮裏所有的人都忙著突如其來的宴席,所有人都知道皇帝陛下今日十分開心,因此都想盡可能地表現得更好,得到更多的封賞。

酒過幾巡,柳漢洲笑著問:“諸位愛卿,關於世子的名字,可有好的建議啊?”

大臣們這下可為難了,誰敢輕易給長孫起名?大家都知道陛下在興頭上,又不敢撫了他的心意,忙推脫道:“世子還需陛下親自賜名,更為吉利。”

柳漢洲笑起來,已經有了幾分醉意:“朕不行了,老了,腦子轉不動了。”他用餘光掃了掃,看到了坐在一旁微笑的伴溪。

“這樣吧,伴溪,永康王生前最是憐惜你,就由你這位太子叔父為長孫取名吧。”

伴溪也並不推脫,就像是準備而來似的,站起來:“父皇,孩子就叫柳簡行吧,輕車簡行,希望孩子能平安長大,知足常樂。”

“這個名字好啊,永康王隕於馬蹄,是千古遺憾,長孫便叫簡行,也寄托著對永康王的哀思。”大臣們議論起來,紛紛佩服伴溪小小年齡,取的名字卻如此有意蘊。

“好!傳朕旨意,長孫賜名柳簡行,冊封為河陽王,賜封地鐮安,長到成年再去封地,幼時仍舊留在皇宮裏,讓朕有個念想。”

看來柳漢洲是真的歡喜了,孩子一出生便從世子變成了王爺,簡直是一種莫大的榮幸,且鐮安距臨運近,經濟發達,氣候適宜,是個相當不錯的封地。

群臣看得出陛下的欣喜,紛紛敬酒祝賀,這時鄧青忽然起身行禮道:“陛下,今日小王爺出生,宮裏全是喜事,不知此時老臣能否討得陛下一道旨意?”

柳漢洲正在興頭上,自然心情很好:“丞相請講。”

“陛下,微臣這些年對朝廷盡心盡力,以至於疏漏了對兒女的關懷,小女今年一十有七了,微臣請陛下為小女鄧薇選婿賜婚。”

這句話一說,舉座皆驚,昔日鄧丞相不是最為慎重麽?好多人偷偷提過這件事,都被鄧丞相以鄧薇年幼給回絕了。

夏芝萱身子一僵,她的眼光往鄧薇那兒看去,發現鄧薇咬著嘴唇,皺著眉,一臉的憂愁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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