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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得一人龍顏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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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怎麽樣了?”柳漢洲一邊翻書,一邊想起來了今日就是選秀出結果的時候。以前皇後在的時候,都是皇後親自為他選的,如今後宮無主,便差了禮部的過去替他選。

“陛下,已經選出來了,她們正等著陛下召見呢。”按慣例,第一次召見,皇帝便應該憑著第一喜好而隨意給她們一些封號,被選中的那五位女子,定然滿心歡喜,期盼著陛下能喜歡自己,讓自己的頭銜封號尊貴一些。

“陛下,今日的選秀可熱鬧了,小的聽說太子殿下、傾城公主、三皇子和四皇子都去了,他們看得還挺開心呢。”

柳漢洲笑了起來:“朕的這幫孩子,倒是比朕自己還關心這些事啊。”

“是啊,所以現在已經選出來了,陛下還不召見她們嗎?”

“禮部的秦向辦事一向嚴謹,他為朕挑選的女子,應該比較的符合朕的心意。”

“是是,秦大人辦事的確穩妥。”

“你先把她們的畫像給朕看看吧,朕此刻身子有些乏,待會兒再召見她們。”

劉總管拿出了五幅畫:“陛下請看。”

只見第一張圖上的女子婀娜多姿,那雙眼睛畫得極為生動,正拿著一把香扇捂住嘴笑。“這個長得不錯,看上去也知書達理。”柳漢洲點頭稱讚道。

“陛下,她可是周大人的孫女啊。”

“哦?你說的是周禪麽?”

“正是周大人。”

柳漢洲笑了笑,“朕這麽多年從不選秀,如今選秀,正好趕上周大人家孫女了?只是不知秦向選的是不是家世背景呢。”

劉總管忙笑道:“陛下,也只有大戶人家的,才能配得上陛下尊貴的身份啊。”

柳漢洲笑了起來,繼續看下面幾幅畫。後面幾位女子,看上去各有各的美,有的嫻靜,有的優雅,有的笑顏如花有些嫵媚。“這個秦向,倒是把各種特色的美女都要獻給朕了。”

劉總管賠笑道:“陛下可還滿意麽?”

“嗯,滿意。”柳漢洲無心繼續看下去,反正看來看去心中也明白,這些女子逃不出都是當朝重臣的親屬。因此一面笑,一面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忽然有些懷念皇後了。

柳漢洲有些敷衍地看了第四張與第五張,準備把這些畫像讓劉總管帶下去。忽然像想起什麽一樣,又一把從劉總管手裏把那些畫像拿了過來。

“她是什麽來歷?”柳漢洲指著最後一張畫像上的女子問。

“陛下,她的背景還真不如前面幾位,她是悟須那一塊一個叫胡一波的富商之女。”

“哦?”柳漢洲有些好奇,這一點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怎麽進來的?”

“禮部到底還是按照陛下的要求,張榜下去,各州縣都貼有皇榜,據說她是看了皇榜而來。這個胡一波在悟須一帶小有名氣,樂善好施,家裏世代經商,絲毫沒有官政背景。”

柳漢洲輕哼了一聲:“那就是想通過她,來獲得仕途了?”

劉總管只好幹笑兩聲,不知道說什麽。

“陛下怎麽會對她感興趣呢,說實話,她能選上,小的也很意外。據說秦大人在嚴侍郎的侄女與她之間猶豫了很久呢。”

“很好,至少她還有勇氣來。你看,這幾幅畫像的女子,笑容都十分好看,反而是她的畫像,笑得不是那麽燦爛,看上去倒有些像不情願的樣子。不知是不是沒有給畫師錢呢?”柳漢洲笑起來。

劉總管一聽,可嚇壞了,忙跪下說:“陛下,畫師可是萬萬不敢收錢的。”

“又不是說的你,你緊張什麽?你們那些事,朕心裏不是不明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只要你們把事情辦好,朕何時說過什麽?只是這個小女子,倘若真如你所說,只是富商之女,在這宮裏住著到底是孤零零,即便她自己府上家風再嚴,終究沒有皇宮裏講究吧。”

劉總管抹了抹頭上的汗,原來陛下不是含沙射影,這才松了口氣。“陛下既然對她如此感興趣,需不需要小的先把她召過來見見陛下?”

“好。”柳漢洲笑起來,心裏似乎也有些好奇。這些年來見過的女子,沒有一個不是低眉順眼刻意承歡的,就算是皇後選的秀女,也基本沒出現過這種純民間背景的,因此他的心中竟然有一絲好奇。

不一會兒,劉總管帶著一個身著淡藍色衣衫的女子走來。

“小女子胡依寒,見過陛下。”藍衫女子行了個禮。

“哪個胡,哪個依,哪個寒?”

胡依寒擡頭:“胡姓的胡,依靠的依,寒冷的寒。”

“為何取了這麽一個名字?”柳漢洲笑起來,打量著跪在眼前的女子,似乎她還有些緊張,神情並不放松。

“回陛下,家父說小女出生在寒冬,且希望小女傲立寒霜,不畏艱苦。”

柳漢洲哈哈大笑起來,原來百姓取名字是這麽一件有意思的事。

“擡起頭來。”

胡依寒身子明顯一顫,擡起了頭。

柳漢洲盯著她,長相確實標致,那眉眼之間好像也確實有一種傲氣。越看越覺得像是有幾分眼熟。

“為何朕覺得有些眼熟?”

劉總管趕忙答道:“陛下,依小人看,倒是神態有點兒像傾城公主。”

這麽一說,柳漢洲才恍然,確實,眼前這女子的感覺,有點像傾城。那雙眼睛有些像,只是傾城眼裏的都是活潑閃耀,她眼裏卻有幾分深沈。

柳漢洲忽然想到了自己做的那個夢,他覺得有些很奇妙的東西正在發酵,難道這便是上天給他的啟示麽?

“你怕朕?”柳漢洲笑起來,不再盯著她看。

“不怕。”回答得倒是幹脆利落。

“那,今晚你便來侍寢吧。”

胡依寒的身子又輕輕顫了一下,隨即點頭:“遵旨。”

“好了,你下去吧。”

劉總管把她送出去時,柳漢洲陷入了沈思。

不一會兒,整個皇宮似乎都出傳開了,陛下為那五名秀女封的名號都下來了,胡依寒竟然直接被封為了妃!賜雪妃娘娘稱。其餘四位,封號都不高,和以往的慣例沒什麽區別。

潘星霓那時候還沒走,是鄧薇讓她多留一下的。

“幹嘛急著走?你難道不想知道那五人怎麽封麽?”

潘星霓笑起來:“當然是周大人的孫女最尊貴了,你們看到她剛才那副勢在必得的樣子了吧?”

“那可不一定,陛下也許就是不喜歡那種呢。畢竟陛下的後宮中,已經有一些是權臣的親屬了。我倒是看好那個最出乎意料的藍衣裳。太子表弟,你覺得呢?”

伴溪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據說以前的慣例,都封號不高,父皇後宮裏,有幾個到現在都是剛聽封時的階品。”

“是呀。我想陛下這次應該還是遵舊例冊封,陛下似乎對這些都不怎麽關心呢。”鄧薇補充道。

因此封賞的旨意傳遍全宮時,所有人都懵了。就算夏芝萱猜對了,她也是完全沒想到的。沒想到皇帝姨父,竟然和自己的眼光那般貼合?

“三哥,你聽說了麽?”柳振直急匆匆地跑到了柳中捷的寢殿中。

柳中捷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沒想到孤註一擲,竟然還起效果了。你記住,這件事除了我們和幾個親信,一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否則我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柳振直興奮中又透露著一些擔憂:“三哥,你真的決定了麽?”

“我說過了,不成功便成仁。”

“那她可信麽?”

柳中捷想了想:“我與她,畢竟不一般。她答應過我,任何事都願意幫我去做,我想她那邊至少是可靠的吧。如今後位空缺,她竟然能讓父皇如此喜歡,想來日後被扶上後位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真的是這樣······”柳中捷又笑了起來,“那老天都是在幫我們了。”

柳振直點點頭。

“惟願父皇能活得久一些,好像越來越有趣了。”柳中捷笑了起來。

是夜,胡依寒洗凈身子,坐在了柳漢洲的床上。她眉目低垂,柳漢洲還沒有回來。往事一幕幕浮現在心頭。

那一年,她們家正遭受著毀滅性的打擊。她哥哥得罪了高官的兒子,直接被打死,她們一家上訴無門,爹娘含恨,誓要為哥哥報仇。於是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在高官府門前點火。天公不作美,忽降暴雨,讓那場火才剛燒起來,便無情被熄滅了。高官氣急,將他們一家全部打入死牢。當年三皇子柳中捷正與他尚未離世的母妃在悟須歸省,聽說了這件事。柳中捷的母妃心地善良,惦念胡依寒比自己的幼子尚小幾歲,動了惻隱之心,吩咐了高官,放了尚且年幼的胡依寒,只處死了她的爹娘。柳中捷的母妃吩咐下人為孩子找個好人家,下人多方打聽,得知富商胡一波樂善好施,常常讚助窮人,便秘密地送給了他做了女兒。

那一年,胡依寒只有五歲。那一年,她也還不叫胡依寒。這個名字是胡一波取的。

耳邊傳來柳漢洲推門的聲音,胡依寒忙收斂了哀容,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你很怕朕?”柳漢洲又問了一遍。

“不怕。”胡依寒的臉上閃過一絲倔強。

事畢後,柳漢洲覺得十分放松,似乎很久沒有如此愉悅了。原來年輕女子的身體,竟然也能喚起自己的活力。

他盯著白色床單上的一抹紅,溫柔地問道:“疼嗎?”

胡依寒的眼淚明明已經在眼眶裏打轉,還是倔強地說:“不疼,陛下。”

柳漢洲忽然嘆了口氣。

“你總是如此冷淡的嗎?”

胡依寒聞言,只得轉過身子,抱著柳漢洲,像一只攀在樹上的小貓。

“陛下,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何會單單封我一人為妃?”

柳漢洲淡淡一笑:“你的身上有其他人沒有的東西,這些令朕著迷。快十年了,朕都沒有今日這種感覺,自從皇後走後。”

胡依寒聞言,把柳漢洲抱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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