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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計奏效刮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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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說謊了的話,我且問你,那個太子身邊的內監,又是怎麽躲在那處偷聽的?”潘星霓不緊不慢,聲音在這寒冷的天氣中,像一把尖冷的小刀,直戳在場的每一個人內心深處。

眾人循聲望去,那三人便像定住了一般,空氣仿佛都被凍僵了。

“你有本事跟著太子搶我姐姐,你有本事出來呀!”潘星霓大叫,對著小耗子使了個勾指頭的手勢。

小耗子還沒反應過來,忽然想到她說過需要自己幫忙,這才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這真是傳說中的內監啊?”

“哦,這樣看來是呀,這個男孩子長得這麽秀氣,走路的姿勢也是,看來八九不離十了。”

群眾,真的是一幫很可怕的人。他們往往沒有腦子,像一條迎風擺動的蜈蚣。

李卓皺眉,內監?眼前這個男孩子,真的是太子身邊的內監?

大家都不做聲了,小耗子也站在他們的目光中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這······”

正當周圍人都議論紛紛,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時,潘星霓忽然猛地扯下了小耗子的褲子,讓他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中。

眾人驚聲尖叫,在場的婦女們大一點的就哈哈笑,小一些的趕緊蒙上眼睛。

小耗子在人群中,臉緋紅。

“如此不雅,還不快穿上?!”李卓也被這忽然的舉動弄得楞了幾秒鐘。小耗子這才慌慌忙忙地穿上了褲子。

“我且問你,你真的是太子殿下身邊的內監?”

小耗子鞠了個躬:“回大人話,小的叫小耗子,確實是太子殿下身邊的內監。”

由於親眼確認過他是內監,李卓沈思起來,難道這位姑娘說的可是真的?

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潘星霓卻刷拉一聲跪了下來:“李大人,小民剛才撒謊了。太子殿下並沒有強搶我的姐姐。”

眾人驚嘆,這件事已經翻轉了好幾次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就說她是騙子吧。”

“可是他也確實是內監啊,只有皇宮裏的人才有內監跟在身邊呢。”

“哎,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潘星霓頓了頓,說道:“我本是陛下冊封的棲雲庵掌門不覺居士,是太子殿下佛法上的師父。此次奉旨陪同殿下前來梆州撫恤災情,關懷梆州的父老鄉親,臨行前,陛下說此行為了殿下的安全,並沒有讓殿下帶過多的人,隨行的不過三人,大人已經看到我和小耗子了,還有一個乃是當朝丞相之女鄧薇。”

李卓心裏大驚,這樣看來,跪下的這個小女孩身份倒是讓人驚異,早有耳聞朝廷冊封了一個新的棲雲庵掌門,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今日一見,至少這些信息都是對得上的。

“你們為何不直接來找本官,還要用這種······”由於知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自然不好說得難聽。李卓還是把後面的話給生生咽了下去。

“陛下親賜一枚金牌證明太子殿下身份,奈何我們在路上弄丟了金牌,本已是大罪。剛才來過,府兵說前幾日有一個團夥冒充太子殿下,用的就是那金牌,騙得大人招待了幾日,我們便不敢再魯莽,造成更多誤會。大人,我說的句句屬實,今日大鬧刺史府我是知罪的,然而讓太子殿下的安危得不到保護,便是我更大的罪孽了,兩害相權取其輕,不能硬闖府衙,我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辱沒了太子殿下的名節。還望大人在迎回殿下後,再治我得罪。”

一個官兵擦了擦眼睛,仔細看了看,忽然叫道:“老爺,她沒騙人,他們剛不久前確實來過,一行四人,她把臉弄黑了衣服弄亂了,我才沒認出來。”

李卓大驚:“那太子殿下在哪裏?”

“我在這兒。”伴溪在鄧薇的陪同下從石像後面走了出來。

等李卓定睛一看,來人確實是個孩子,等到他走近了再看,眉目清秀,竟然還有幾分陛下的神態。

李卓回過神來,慌忙下跪叩拜:“參見太子殿下。微臣未能遠迎,怠慢了太子殿下,還望殿下恕罪啊。”

百姓們哪見過這仗勢,紛紛也跟著李卓跪了下來:“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天啊,真的是太子來了?”

“原來我們的太子當真這樣年輕啊。”

伴溪站在刺史府前:“諸位父老鄉親,此次我代替父皇前來慰問災情,路上多生變故,讓各位鄉親受驚了,還望各位鄉親多多擔待,我會盡我所能,讓災區的鄉親們不再憂慮。”

百姓們紛紛叩頭,稱頌殿下英明。

“李大人,快請起吧,我們去府裏說話。”

“是,殿下。都散了吧,散了吧。”李卓把百姓們都打發走了。

進到府內,李卓吩咐手下準備酒筵,給太子接風。

“李大人,不必客氣,梆州災情嚴重,想來不會像往日那般條件優渥,還有那麽多百姓在受苦,我怎麽吃得下去。”

李卓感動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素聞太子和善仁慈,今日得以親見,果真如此。

“殿下,此時天色已晚,受災地區較為偏遠,我們此時趕去,反而增添了幾分危險,殿下的行蹤本應盡量低調,現在全暴露了,誰都知道殿下就在我的府中,我們更是要避免晚上出行,以免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伴溪沈思了一下,李卓說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想了想,便點頭道:“伴溪初來此地,又是頭一次辦父皇交托的差事,還望李大人多多指點,一切全憑李大人主張,切不可過於操辦,這也是父皇的本意。”

“微臣明白,那我先安排殿下住下,再叫底下人準備幾個小菜送到諸位大人的廂房,想必諸位大人舟車勞頓,一路上也十分辛苦,我會叫人準備熱水,讓大人們好好休息,明晨我們盡早出發趕往受災地區。”

“那邊謝過李大人了。”伴溪點頭淺笑。

等到大家都安排好了廂房後,伴溪來走到了潘星霓的房外。

噔噔噔······伴溪輕輕敲起了潘星霓的房門。

“誰呀,我在沐浴呢。”潘星霓可不會放過這寒冷冬季裏的一桶熱水,幾天都沒好生沐浴過了,剛才又把自己弄成那樣,自己都覺得自己臟。

伴溪一聽,忙說:“是我。那我在外頭等你沐浴完。”

潘星霓坐在大桶中,都要笑出來了,不用說她也知道,伴溪肯定黑著一張臉,準備進來責怪她的。畢竟她讓伴溪那樣難堪了。

“咳咳,好,還請殿下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了。”

門打開的時候,伴溪還是不由得臉一紅。潘星霓裹著一條純白色的浴巾,剛洗過的頭發披散下來。

“你,你······”

“快進來吧,沒人看見的。”潘星霓笑著把伴溪一把拉了進來。

“你為何衣衫不整?”

潘星霓拿一條紗巾正在擦濕漉漉的頭發,“我怕殿下久等呀。”

伴溪又陰著臉,竟然不知道怎麽接她的話。潘星霓和以前不大一樣,第一次見她的時候,覺得她又老實又土,又傻又憨,可是現在感覺卻有些不一樣了。或許是穿上了華貴的衣服,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吧。

伴溪沒有發現,除了衣服外,潘星霓身上都散發著青春的氣味。

“殿下可是要來責怪我?”潘星霓背對著伴溪,還在用紗巾擦頭發,伴溪嘆了口氣,潘星霓這個人就是這樣不講規矩。但凡他人在場,她可會裝得對自己畢恭畢敬了,只要她們兩個人單獨相處,她一句“殿下”都帶著一些諷刺的意味了。

“咳咳······”伴溪只好用兩聲咳嗽掩蓋住自己的尷尬。

“你······你是怎麽想到那種方法的。”

伴溪以為潘星霓會哈哈笑,會又像個傻蛋一樣拉著她的手對她喋喋不休,自己演得多好玩。可是潘星霓沒有。

“沒辦法,殿下今天不進來,我們都不可能睡得安穩。”潘星霓說得風輕雲淡。

“我的意思是,你是怎麽想出來這種方法的?這個一般人誰想得到呢。”

潘星霓心裏還是狠狠一疼。她確實在怪自己呢,是自己損害了她的名聲。

“我和殿下不同,我從小長在農家,被陛下冊封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什麽是尊嚴還有驕傲。”

伴溪的心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一種很難過的感覺。

“我只知道,有的時候我們面對讓我們交稅的暴力官兵,經常上演一出娘病重爹身子羸弱的戲,雖然還是逃不了交稅,或多或少能獲得他們的同情,讓我們少出一些。村子裏我們家其實不算窮,我們每次剩下的稅錢,也都會分給老實交稅但窮得揭不開鍋的鄰居們。所以我們家,在村子裏人緣都很好。”潘星霓講到後來,還是笑了起來,又露出一副傻兮兮的模樣。

伴溪沈默了半晌,才說,“今天的事,謝謝你。”

潘星霓都驚呆了,眼睛瞪得老大,她難道不是過來責怪自己的?

“小耗子也說你聰明,雖然讓他有點難堪,好歹我們都安全了,我替他轉告一聲,你心裏別過意不去。”

還沒等潘星霓說話,伴溪就站起身來,“早點休息,明日要起得很早了,我會讓李大人多拿一些火盆給你,這麽冷的天,你還在晚上洗頭發,一定要等頭發全幹了再睡。”

等潘星霓回過神,伴溪已經走出去了。

天吶!天吶!!!這個小屁孩開竅了?不但沒有責怪自己,還那麽貼心?

潘星霓覺得,她今天肯定是被啥東西附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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