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時運不濟受奇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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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可算找到您了,您也不跟小的說一聲,害小的好一頓找。”小耗子滿臉的委屈。

伴溪笑了起來:“不怪我,都是她非要拉著我來的。”

潘星霓瞪大眼睛,什麽?自己沒聽錯吧?這個小東西還要不要臉啊?潘星霓忍住了心中的無限波瀾,狠狠往肚子裏咽了一口氣。

“問到了李大人府上在哪裏嗎?”

“嗯,從這裏往東去幾裏路,也就到了。”

“好呀,好,打得真好。”三人這才註意到,鄧薇已經看入迷了。

“薇姐姐,你覺得好麽?”

“你看他的招式虛實結合,他身子不壯實,卻能把這竿□□使得這般境界,想必是個聰明人,知道取長補短。只是可惜了出生在尋常百姓家,假如王公貴胄中出了這樣的人才,再加以高人指點,或許他不比我哥哥差呢。”

伴溪還是頭一次聽到鄧薇這樣誇讚別人呢,她再細細看去,越看越覺得鄧薇說得不錯。

“少爺,你真的不要去當慧眼識人的伯樂嗎?”潘星霓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和挑釁。

“此地人多眼雜,我們此行盡量不要聲張,這可是父······爹爹臨行前特意囑咐我的。還是要早點辦完正事,我們走吧。”

“哎,可惜了,薇姐姐,別看了,我們走吧。”潘星霓牽起鄧薇的手,鄧薇還頻頻回頭。

“前面的人給我讓開,讓開!”忽然,從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又是一陣熟悉的金屬撞擊聲,人群紛紛向兩邊散開。

“你們在這兒幹什麽?這裏是集市,誰允許你們在這兒賣藝的,交稅了麽?”一個長得又高又壯的官兵在說話,顯然語氣非常不高興。他那粗粗的嗓音結合著一張冰冷又不耐煩的臉,讓人有些畏懼。看熱鬧的人們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

“這位官爺,我們兄弟在此獻醜,只為能有哪家的官爺願意栽培收入府中,將來好報效朝廷。時值紮坦頻頻騷擾我大豫,我們兄弟空有一顆報國之心,卻無處施展,這才來到這裏,搏個吆喝。還望官爺見諒。”裘軍賢停下舞弄手中的□□,一臉虔誠地看著對方。

“哈哈哈,笑話。”然而這種虔誠的目光被無情羞辱了:“現在朝廷的官都不願意來梆州,哪還有什麽有能耐的爺能發現得了你?再說了,就你們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就算真有爺,也瞧不上你們。憑你們的出身,能做個官兵都是祖上積了德,還輪得到被引薦?”

這話一說,同行的在身後的軍士們哈哈大笑起來。

“太過分了。”潘星霓恨得牙癢癢,再一看伴溪,雖然也面有慍色,卻不表不發,仍然一張冷臉。

“少爺,依小的看,那個人倒是不簡單。這麽嘈雜,他還是那樣寫他的對聯呢。”

小耗子平時不多說話,可是這句話倒是說到了伴溪的心裏。其實她之所以沒有露面,不過是還看不上那個叫裘文昌的寫出來的對聯。她總覺得那些對聯,寫得太過哀婉纏綿,不夠有男兒的霸氣。可是小耗子這麽一說,她才感覺到,那個裘文昌倒有幾分可塑性。那種臨危不亂,埋頭只沈迷在自己世界中的人,一旦加以培養,應該日後是個不錯的人才。

裘軍賢畢竟是習武之人,脾氣比較火爆,他剛想發作,被裘文昌攔了下來,“是我們時運不濟,怪不得別人,我們走吧。”

看熱鬧的百姓們覺得沒意思,也都漸漸散去了。那幾個官兵看到他們確實收起了攤子,哼了一聲也揚長而去了。

“耗子,喏。”伴溪打開了包袱,拿出了幾塊銀子,對小耗子使了個眼色。

小耗子會意,忙拿著,追上了越走越遠的兩兄弟。

兩兄弟疑惑地看著他,並和他說了幾句話,伴溪等人也立馬趕了過去。

“這位兄臺的心意我們領了,可是我們此行並不是為了賺銀兩的。”裘軍賢顯然還是十分沮喪懊惱。

“這位大哥,你們誤會我的意思了。這位是我的家仆耗子。”

兩兄弟都不敢相信,和他們說話的竟然只是個孩子。這個孩子看上去身子瘦弱,可是卻自帶一種氣勢,讓人不敢輕視。

“小兄弟。”二人行了個禮。

“方才我看二位兄臺能文能武,若真如二位所說,家境貧寒,能有這般才華,實屬不易。我並非什麽富貴之人,也做不到二位兄臺的期許引薦你們,唯有盡綿薄心意以表傾慕之情。”

裘文昌心想,這個孩子雖小,講起話來卻有條有理,又不似富商家的公子有一股蠻橫之氣,自有一種非凡之態。再看他邊上的三人,這個被稱作家仆的人看上去文靜秀氣,男身女聲,身旁一個小女孩笑瞇瞇的,看上去十分和善。再看那個白衣佩劍的女子,那身骨,想來應當也是習武之人。她的眼睛一刻也沒有停止過對周圍環境的打量,總是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

這麽一想,裘文昌便心中大驚。假如這位公子既不是富商後代,又不是達官的後人,那麽他極有可能是······裘文昌感覺心跳得奇快。

“謝謝公子好意,那這銀子,我們兄弟二人便收下了。將來還望有緣能再見到公子。”裘文昌接過銀子,唰地一聲跪在了地上。

裘軍賢驚呆了,在他心中,他的哥哥斷然不是這麽一個為了幾錠銀子就喪失風骨的人啊,哥哥是一個多麽驕傲的人啊,怎麽此刻變成了這樣?他的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感。

“大哥,你······”

裘文昌並不多言,仍舊跪在地上。

伴溪忽然一笑,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我們輕裝簡行,一路上並未帶很多盤纏。這塊玉佩,兩位大哥請收下。前路曲折,但願兩位大哥最終能實現心願。我看前方多崎嶇,還是往東邊去,路途更平順寬敞。萍水相逢,小恩小惠不值一提,還望兩位大哥能明白我的一番心意。”

裘軍賢剛想婉拒,裘文昌便雙手捧過玉佩:“公子放心,我兄弟二人自當明白。”

伴溪笑了笑,點點頭,便和其餘三人走了。

“大哥,你到底怎麽了?你從前不是這樣的。難道你都不記得你的初心了?!”顯然,裘軍賢抱怨起來了,他確實想不不明白為何大哥的態度會變成這樣。

裘文昌還沒有從一陣心臟的狂跳中緩和過來。他一直發楞,甚至臉色看上去有些慘白。

“你可知道他是何人?”裘文昌幽幽地說。

“我看,肯定是哪個富家的公子哥兒吧,這麽小的年紀。”裘軍賢心裏的氣還是咽不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是東宮太子。”

“啊?!”這次,輪到裘軍賢大叫起來。

四個人來到李大人府上的時候,天都快要黑了。

“太好了,少爺,我們終於到了。”

“馬上要驗明正身叫回太子殿下咯,一路上叫少爺少爺的,真是不習慣。”潘星霓對著伴溪做了個鬼臉,伴溪懶得搭理她,把頭歪向一邊。

“我就想和星霓一起好好沐浴一下,這一路上神經都沒有松下來過。”

“辛苦薇姐姐了。”伴溪知道鄧薇付出了很多,好在終於來到李大人這裏了,薇姐姐就能好好睡上一覺了。

“餵,什麽人,給我站住!”守門的官兵攔住了一行人。

“大膽,看見太子殿下還不跪拜?”小耗子得意洋洋。

“太子?”守門的幾個官兵面面相覷,再看了一眼小個子的伴溪,一臉疑惑。

“還不去叫你們大人出來參見?”

“大膽!你是太子?有什麽憑證?前兩天還來了一個假太子,和一幫人騙吃騙喝,被我們老爺發現後給趕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什麽人走漏了消息,你若是假的,別等我們趕,趁早滾!否則進去了裏面,不死也把你們打殘。”

守門的官兵們十分生氣的樣子,讓伴溪他們始料未及。有人假扮自己?

“你們再無禮,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鄧薇有些惱了。

“薇姐姐,我們不要把事情鬧大。”伴溪心裏隱隱有些不安。父皇說過,自己的行蹤都是保密的,除了下過詔書告知梆州百姓太子要來替天巡游外,並未透漏她的詳細行蹤啊。除了刺史李卓,誰都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伴溪心裏忽然一涼,一種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

“我自有令牌,你們一看便知。”伴溪伸手進懷內掏令牌,然而手觸碰之處,竟根本沒有令牌的蹤影。

“還令牌呢。這個伎倆上一個騙子也用過了,你們再不滾,我們真的不客氣了。趁我們心情好,有多遠滾多遠,要是驚動了老爺,殺了你們也不是不可能。”

伴溪心中大驚。這些天哪怕睡覺,都一直放在身邊,可謂是極其小心的。怎麽會······而且官兵說,那個假太子就是靠那塊令牌才把李大人蒙騙過去的。這樣想來,那塊令牌竟然前幾天便丟了,而且自己一點也沒發覺。

潘星霓急了:“你快想想,是不是放哪兒去了,我幫你找回來。”

伴溪搖頭:“先走吧,我們再想辦法。”

四個人雖然心有不甘,但只好悻悻地掉頭走了。幸虧那些官兵沒有心存為難之意,只是罵了幾句。伴溪從心底裏升起感激之意,否則事情鬧大了,李大人沒見到,他們可能都要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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