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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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陸舟揚眉，臉上依舊掛著笑意，只是眸光透著冷意。
周瑾皺眉，目光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少年，似有不悅。
僵持間，原本安靜的空間突然響起了手機的鈴聲，周瑾垂眸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雙眉攏得更緊。
他擡眸瞥了陸舟一眼，隨即往後退了幾步，按下了接聽鍵。
周父氣急敗壞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了過來，周瑾眉頭緊鎖，餘光瞥見陸舟落在自己身上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眼皮微掀，轉過身又走了幾步，背對著車子。
江玥還沒醒過來，陸舟俯身，瞥見江玥皺成一團的小臉，嘴角微微上揚。
——小騙子。
江玥醒過來的時候，周瑾剛好打完電話，眉眼間還帶著怒氣。
看見江玥從車裏出來時，他忙不疊跑了過去，卻還是慢了一步，站在車前的陸舟已經先一步幫他扶住了女孩。
周瑾惱怒地剜了陸舟一眼，視線落到江玥臉上時，又恢覆了往日的溫柔。他俯身，朝江玥抱歉道。
“玥玥，我公司臨時有事，就不能陪你過去了。醫院這邊我已經和他們交待好了，你直接過去就可以了。”
說著，周瑾不情不願地看了陸舟一眼，憤憤道：“玥玥就麻煩你了。”
陸舟眉眼微挑，勾唇道：“不麻煩。”他淡淡笑道，聲音輕柔：“畢竟，玥玥也是我妹妹呢。”
江玥整個人僵住。
陸舟又往前走了一步，氣息溫熱，他低頭，薄唇似有若無從江玥耳邊擦過。
“是吧，妹妹？”
尾音上調，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睛裏卻笑意全無。
江玥呼吸一頓，訥訥地眨了眨眼，身子一動不動。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見陸舟喚自己的名字。
直到手心被人輕輕捏了下，江玥才回過神來，和周瑾打了招呼後，跟著陸舟一起上了電梯。
電梯逼仄，空氣有一瞬間的窒息，江玥擡眸，悄無聲息往旁邊退開一步時，手腕再次被人握緊。
她身子緊繃，又聽陸舟低沈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怎麽，嫌棄你舟哥哥了？”
“......”
江玥不敢再亂動，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白色羊羔絨的外套將她嬌小的身子包裹住，毛絨絨的一團，看著和小倉鼠無異。
直到出了電梯，江玥終於感覺到空氣的暢通，她小小松了口氣，只可惜還沒走幾步，又再次被陸舟拉回。
江玥狐疑地擡頭，耳邊驀地聽見從樓梯口傳來的吵架聲，隱隱帶著女人咒罵的聲音。
“你還有臉嗎陳蘭？”女人撕心裂肺怒吼道，聲音響徹了整個樓道，“十四歲你就給我搞出孩子了？你還知道廉恥嗎？”
“那還不是和你學的嗎？你不也是做別人的情婦？和我有什麽不同......”
餘下聲音江玥聽得並不真切，再仔細聽就聽到了一記響亮的耳光聲。江玥身子一顫，還想繼續聽時，雙耳已經被人捂住。
陸舟微微皺眉，朝樓梯口瞟了一眼，那邊的門沒關緊，隔著縫隙還能看見女孩抽抽嗒嗒的樣子。
只是那眉眼和他有三分的相似。
這邊是周家的醫院，雖然離得遠，陸舟還是看見那女人衣服的不菲。他眉尖緊攏，這邊是周家的醫院，那人八成是周家某人養在外面的情婦。
陸舟還欲細看，袖子突然被人扯了扯，江玥正仰著頭一臉不悅地瞪著自己。
陸舟淡淡一笑，他終於收回目光，沒再理會樓梯間的兩人，垂首瞥見江玥一臉的好奇，微微勾了勾唇。
覆在她耳朵上的雙手不僅沒有松開，反而捂得更緊。他低頭，湊到江玥耳邊，聲音輕柔。
“小孩子家家的，別學壞了。”
“......”
陸舟才剛說完，半掩的門突然被人推開，為首的女孩捂著臉從樓道跑了出來。
橫沖直撞的，差點撞上江玥。
陸舟神情一凜，眼疾手快將江玥拉開，一把扯到自己面前，眸光不悅。
那女孩大概察覺到自己撞了人，回頭狠狠瞪了陸舟一眼，只是四目相對時，兩人同時從對方眼裏看見了錯愕。
如果剛才的側顏只是三分相似，現在卻有六分了。
女孩呆楞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盯著陸舟，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
她喃喃地張了張嘴，瞪大著眼睛註視著陸舟，欲言又止。
陸舟好奇地看著眼前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陌生女孩，眉眼微挑。
江玥還被他抱在懷裏，屬於少年特有的氣息將她牢牢籠罩住。
江玥動了動胳膊，怯怯喚了一聲：“......哥哥？”
待聽見江玥的聲音，目視的兩人終於回過神，陸舟淡淡瞥了一眼女孩，擁著江玥轉身：“我們走吧。”
只是卻依舊沒有松開江玥，擱在她腰間的手滑落至江玥手腕處，牽著她一同往前方走去。
只留下一臉驚悚，楞在原地的女孩。
......
一直到轉過拐角，江玥才好奇地轉過身，柳眉輕皺，輕聲道：“哥哥，你認識剛才那個女孩子嗎？”
雖然看不見，江玥還是敏銳捕捉到陸舟的心神不寧。
從剛才撞到那個女孩開始，陸舟就一直是魂不守舍的。
江玥扯了扯陸舟的袖子，好奇地擡頭。
“不認識。”
陸舟垂首，面色淡淡，緊攏的雙眉卻依舊沒有舒展。瞥見江玥一臉擔憂的神色，陸舟微一垂首，擡手在她發頂上輕揉了下。
勾唇道：“別想那麽多，我沒事的。”
話雖如此，陸舟心下的疑慮卻依舊沒有解開。他半瞇著眼睛仔細回想，長得相像並不奇怪，奇怪的是剛才那個女孩看自己的眼神。
像是在看......已故的人一般。
只是普通的發熱，江玥在醫院打完點滴後，人已經退燒了。
中間周瑾還不放心來了電話，江玥剛好在打點滴，陸舟就幫忙接了下，言語正常，完全看不出之前還劍拔弩張的二人。
等到回了家時，已經快接近三點。
因著出了汗的緣故，又在醫院待了一下午，江玥身上黏糊糊的，並不舒服。
她皺了皺眉，索性先回房泡了澡，順便還洗了頭發。
浴室裏水汽氤氳，江玥臉上還微微泛紅，剛泡完澡的皮膚白裏透紅。
頭發濕噠噠地披在肩上，有水珠順著發絲流下，沾濕了衣襟。
她輕推開門出去，自從上次她不小心被絆倒後，臥室多餘的椅子已經被林媽收走。
江玥暢通無阻從浴室出來，鞋子濕噠噠地在地板上留下兩串清晰的腳印。
順著記憶往自己的化妝桌走去，林媽已經將吹風筒先放在桌上，江玥在桌上摸索了一會，終於在靠墻處找到。
她彎腰站在化妝鏡前，憑著記憶摸著電源鍵，電源剛接通的那一刻，手中的東西突然被人抽走。
少年清冽的氣息在她鼻尖繚繞。
陸舟剛準備下樓，就看見江玥在桌上翻找著什麽，瞥見她濕漉漉的長發時，陸舟眉眼一動，隨即明白過來。
“我來吧。”他伸手，接過江玥手中的吹風筒，將人按在軟椅上。
江玥一楞，怔怔地擡起頭，睫毛微動，喃喃道：“哥哥？”
聽見江玥的聲音，陸舟終於想起早上江玥喚的那聲“周哥哥”，黑眸一沈。
陸舟輕笑，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在電源鍵上。
化妝鏡前的少年笑得一臉溫和，唇角微微上勾，只是眼底卻是笑意全無。
明知故問道：“怎麽不叫舟哥哥了？”
江玥抿了抿唇，訕訕地垂下頭，修剪圓潤的指甲輕輕在桌上劃過，留下一道淡淡的指痕。
上次在湖邊，她確實是將陸舟錯認成周瑾了。只不過兩人名字諧音相同，所以陸舟才沒發覺。
“我......”
江玥張了張唇，察覺到陸舟落在臉上炙熱的視線，又再次低下頭去。
莫名的心虛。
瞧見小姑娘一臉苦惱的樣子，陸舟臉上的笑意更甚。
他低頭，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上輕輕敲打了幾下，俯身在江玥耳邊低語。
“你也給他......剝過蓮子？”
上次江玥遞蓮子的動作那麽熟悉，陸舟自然而然想到這件事。他微一挑眉，擡眸看向玻璃鏡中緊蹙著眉頭的女孩。
江玥搖搖頭，否認道：“那倒沒有。”
陸舟唇角剛一上揚，又聽江玥繼續說道。
“都是周哥哥剝給我吃的。”
陸舟：“......”
......
待吹完頭發，還沒到晚餐時間。江玥偏著頭，正往手裏倒精油，往頭發抹去。
一天沒怎麽吃東西，現下她肚子有點餓。
江玥憑著直覺抹著頭發，驀地想起從剛才開始就沒怎麽說話的陸舟，她抿了抿唇，仰頭道：“哥哥，你會......做雞蛋羹嗎？”
陸舟略淡淡地擡眸，聲音冰冷：“不會。”
話音剛落，就見倉鼠姑娘失望地“哦”了一聲，訕訕縮回自己毛絨絨的腦袋，蔫兒吧唧的像是被水打濕的小麻雀。
陸舟略一挑眉，“嗤”了一聲，十分鐘後，人已經出現在廚房。
還沒到晚餐時間，廚房空蕩蕩的，只有他們二人。
江玥雙手托著腮，眼神有片刻的迷離，聽見前方叮叮當當的聲音，她舔了舔幹涸的嘴唇，又一次聽見陸舟打蛋的聲音，終於忍不住提醒道：“哥哥，這是你打的......第五個蛋了。”
江玥攤開手指，對著陸舟比了一個“五”字。
“我知道。”陸舟還在攪著雞蛋，黑眸微沈，盯著碗裏的蛋黃蛋清皺眉。
他從未做過飯，對雞蛋羹的印象就是......蒸雞蛋。
已經打了五個蛋了，陸舟終於勉強將小碗盛滿。
雞蛋羹並不難做，陸舟往鍋裏放了水，他沒查過菜譜，只是憑著直覺煮了十分鐘。見雞蛋已經成型，陸舟略一沈吟，戴著手套將小碗從鍋裏撈了出來，擱在江玥面前。
“好了。”
飄著蔥花的雞蛋羹看著和平時吃的無異，江玥雖然看不見，卻還是從陸舟聲音裏聽出了他的得意。
她眨眨眼，興奮地接過陸舟遞過來的湯匙：“謝謝哥哥。”
然而才剛嘗了一口，江玥臉上的笑意就已經僵住。
陸舟一直盯著她，自然註意到她停下來的動作。
他皺眉，視線又重新投向江玥手中的小碗上。剛想伸手拿過試試，就聽見江玥幽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哥哥。”
“嗯？”
“你的蛋。”
“......”
“好硬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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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氣急敗壞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了過來，周瑾眉頭緊鎖，餘光瞥見陸舟落在自己身上似笑非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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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騙子。
江玥醒過來的時候，周瑾剛好打完電話，眉眼間還帶著怒氣。
看見江玥從車裏出來時，他忙不疊跑了過去，卻還是慢了一步，站在車前的陸舟已經先一步幫他扶住了女孩。
周瑾惱怒地剜了陸舟一眼，視線落到江玥臉上時，又恢覆了往日的溫柔。他俯身，朝江玥抱歉道。
“玥玥，我公司臨時有事，就不能陪你過去了。醫院這邊我已經和他們交待好了，你直接過去就可以了。”
說著，周瑾不情不願地看了陸舟一眼，憤憤道：“玥玥就麻煩你了。”
陸舟眉眼微挑，勾唇道：“不麻煩。”他淡淡笑道，聲音輕柔：“畢竟，玥玥也是我妹妹呢。”
江玥整個人僵住。
陸舟又往前走了一步，氣息溫熱，他低頭，薄唇似有若無從江玥耳邊擦過。
“是吧，妹妹？”
尾音上調，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睛裏卻笑意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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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緊繃，又聽陸舟低沈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怎麽，嫌棄你舟哥哥了？”
“......”
江玥不敢再亂動，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白色羊羔絨的外套將她嬌小的身子包裹住，毛絨絨的一團，看著和小倉鼠無異。
直到出了電梯，江玥終於感覺到空氣的暢通，她小小松了口氣，只可惜還沒走幾步，又再次被陸舟拉回。
江玥狐疑地擡頭，耳邊驀地聽見從樓梯口傳來的吵架聲，隱隱帶著女人咒罵的聲音。
“你還有臉嗎陳蘭？”女人撕心裂肺怒吼道，聲音響徹了整個樓道，“十四歲你就給我搞出孩子了？你還知道廉恥嗎？”
“那還不是和你學的嗎？你不也是做別人的情婦？和我有什麽不同......”
餘下聲音江玥聽得並不真切，再仔細聽就聽到了一記響亮的耳光聲。江玥身子一顫，還想繼續聽時，雙耳已經被人捂住。
陸舟微微皺眉，朝樓梯口瞟了一眼，那邊的門沒關緊，隔著縫隙還能看見女孩抽抽嗒嗒的樣子。
只是那眉眼和他有三分的相似。
這邊是周家的醫院，雖然離得遠，陸舟還是看見那女人衣服的不菲。他眉尖緊攏，這邊是周家的醫院，那人八成是周家某人養在外面的情婦。
陸舟還欲細看，袖子突然被人扯了扯，江玥正仰著頭一臉不悅地瞪著自己。
陸舟淡淡一笑，他終於收回目光，沒再理會樓梯間的兩人，垂首瞥見江玥一臉的好奇，微微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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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家家的，別學壞了。”
“......”
陸舟才剛說完，半掩的門突然被人推開，為首的女孩捂著臉從樓道跑了出來。
橫沖直撞的，差點撞上江玥。
陸舟神情一凜，眼疾手快將江玥拉開，一把扯到自己面前，眸光不悅。
那女孩大概察覺到自己撞了人，回頭狠狠瞪了陸舟一眼，只是四目相對時，兩人同時從對方眼裏看見了錯愕。
如果剛才的側顏只是三分相似，現在卻有六分了。
女孩呆楞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盯著陸舟，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
她喃喃地張了張嘴，瞪大著眼睛註視著陸舟，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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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玥還被他抱在懷裏，屬於少年特有的氣息將她牢牢籠罩住。
江玥動了動胳膊，怯怯喚了一聲：“......哥哥？”
待聽見江玥的聲音，目視的兩人終於回過神，陸舟淡淡瞥了一眼女孩，擁著江玥轉身：“我們走吧。”
只是卻依舊沒有松開江玥，擱在她腰間的手滑落至江玥手腕處，牽著她一同往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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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轉過拐角，江玥才好奇地轉過身，柳眉輕皺，輕聲道：“哥哥，你認識剛才那個女孩子嗎？”
雖然看不見，江玥還是敏銳捕捉到陸舟的心神不寧。
從剛才撞到那個女孩開始，陸舟就一直是魂不守舍的。
江玥扯了扯陸舟的袖子，好奇地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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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舟垂首，面色淡淡，緊攏的雙眉卻依舊沒有舒展。瞥見江玥一臉擔憂的神色，陸舟微一垂首，擡手在她發頂上輕揉了下。
勾唇道：“別想那麽多，我沒事的。”
話雖如此，陸舟心下的疑慮卻依舊沒有解開。他半瞇著眼睛仔細回想，長得相像並不奇怪，奇怪的是剛才那個女孩看自己的眼神。
像是在看......已故的人一般。
只是普通的發熱，江玥在醫院打完點滴後，人已經退燒了。
中間周瑾還不放心來了電話，江玥剛好在打點滴，陸舟就幫忙接了下，言語正常，完全看不出之前還劍拔弩張的二人。
等到回了家時，已經快接近三點。
因著出了汗的緣故，又在醫院待了一下午，江玥身上黏糊糊的，並不舒服。
她皺了皺眉，索性先回房泡了澡，順便還洗了頭發。
浴室裏水汽氤氳，江玥臉上還微微泛紅，剛泡完澡的皮膚白裏透紅。
頭發濕噠噠地披在肩上，有水珠順著發絲流下，沾濕了衣襟。
她輕推開門出去，自從上次她不小心被絆倒後，臥室多餘的椅子已經被林媽收走。
江玥暢通無阻從浴室出來，鞋子濕噠噠地在地板上留下兩串清晰的腳印。
順著記憶往自己的化妝桌走去，林媽已經將吹風筒先放在桌上，江玥在桌上摸索了一會，終於在靠墻處找到。
她彎腰站在化妝鏡前，憑著記憶摸著電源鍵，電源剛接通的那一刻，手中的東西突然被人抽走。
少年清冽的氣息在她鼻尖繚繞。
陸舟剛準備下樓，就看見江玥在桌上翻找著什麽，瞥見她濕漉漉的長發時，陸舟眉眼一動，隨即明白過來。
“我來吧。”他伸手，接過江玥手中的吹風筒，將人按在軟椅上。
江玥一楞，怔怔地擡起頭，睫毛微動，喃喃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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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問道：“怎麽不叫舟哥哥了？”
江玥抿了抿唇，訕訕地垂下頭，修剪圓潤的指甲輕輕在桌上劃過，留下一道淡淡的指痕。
上次在湖邊，她確實是將陸舟錯認成周瑾了。只不過兩人名字諧音相同，所以陸舟才沒發覺。
“我......”
江玥張了張唇，察覺到陸舟落在臉上炙熱的視線，又再次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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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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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沒怎麽吃東西，現下她肚子有點餓。
江玥憑著直覺抹著頭發，驀地想起從剛才開始就沒怎麽說話的陸舟，她抿了抿唇，仰頭道：“哥哥，你會......做雞蛋羹嗎？”
陸舟略淡淡地擡眸，聲音冰冷：“不會。”
話音剛落，就見倉鼠姑娘失望地“哦”了一聲，訕訕縮回自己毛絨絨的腦袋，蔫兒吧唧的像是被水打濕的小麻雀。
陸舟略一挑眉，“嗤”了一聲，十分鐘後，人已經出現在廚房。
還沒到晚餐時間，廚房空蕩蕩的，只有他們二人。
江玥雙手托著腮，眼神有片刻的迷離，聽見前方叮叮當當的聲音，她舔了舔幹涸的嘴唇，又一次聽見陸舟打蛋的聲音，終於忍不住提醒道：“哥哥，這是你打的......第五個蛋了。”
江玥攤開手指，對著陸舟比了一個“五”字。
“我知道。”陸舟還在攪著雞蛋，黑眸微沈，盯著碗裏的蛋黃蛋清皺眉。
他從未做過飯，對雞蛋羹的印象就是......蒸雞蛋。
已經打了五個蛋了，陸舟終於勉強將小碗盛滿。
雞蛋羹並不難做，陸舟往鍋裏放了水，他沒查過菜譜，只是憑著直覺煮了十分鐘。見雞蛋已經成型，陸舟略一沈吟，戴著手套將小碗從鍋裏撈了出來，擱在江玥面前。
“好了。”
飄著蔥花的雞蛋羹看著和平時吃的無異，江玥雖然看不見，卻還是從陸舟聲音裏聽出了他的得意。
她眨眨眼，興奮地接過陸舟遞過來的湯匙：“謝謝哥哥。”
然而才剛嘗了一口，江玥臉上的笑意就已經僵住。
陸舟一直盯著她，自然註意到她停下來的動作。
他皺眉，視線又重新投向江玥手中的小碗上。剛想伸手拿過試試，就聽見江玥幽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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