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協
關燈
小
中
大
他和顧薄都明白，他永遠不會有捉緊的那天。
果然，他放開手以後顧薄便不再抓住他，也沒有問為何捉不緊，而是繼續跟顧瑞安講另外一張照片背後的故事。這次講的是周栗為了幫顧薄找遺失的日記本淋雨到感冒的經歷。把顧薄用來裝郵票的鐵盒收起，溫折默默的退出房間，他不清楚自己現在是怎樣的表情，他也不想清楚，因為一定非常難看。
——正如他攣痛的即將要崩裂的胃部。
第二天，溫折與顧薄一起送顧瑞安去當地的名門外語小學報道並辦理住宿托管手續，年輕且相貌出眾的兩人極其惹眼，頻頻被路過的老師學生側目。
因為年紀太輕，接收瑞安的班主任張老師猶疑地問六歲快七歲的顧瑞安是不是他們在福利院收養的非親生後代。溫折不怎麽想解釋自己未婚先孕十九歲生子的丟臉事，推顧薄去跟班主任說清楚。
結果顧薄不僅告訴張老師顧瑞安是他們未婚先孕早早生子的結果，還微笑著詳細地描述了溫折為愛出國及受到家人反對等克服萬難結婚的插曲。
竹馬竹馬、一起長大、情愫暗生、分別異國、為愛遠走、異國重逢、偷嘗禁果、未婚先孕，排除萬難結婚，現在兒女雙全，聽得張老師一陣感慨。
“真是童話般的愛情啊！二位真幸福。”
溫折尷尬癥都要犯了，友情、親情、責任……他們之間什麽都有，唯獨沒有愛情，從頭到尾純粹是他一個人的苦苦單戀而已，顧薄根本不愛他。不過他沒有說什麽，外人不需要知道真相，他飲苦水，冷暖自知。
處理好顧瑞安的生活學習問題，兩人在下午將艾米送到外小附屬的幼兒園，上下學和早晚飯由顧薄負責，溫折則預定從國慶節結束後空降永顧集團的分公司處理前司政瘋狂融資外逃留下的爛攤子。
這是昨晚溫折向顧薄妥協來的結果，他如今極度想要自由，哪怕是顧薄施舍的、哪怕只有一點點他也要。讓他繼續向過去七年一樣天天面對顧薄對他的不愛和對周栗的深愛他絕對會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花時間慢慢爭取自由，總有能夠離開的機會。
忙完兒女學校的事情，顧薄將分公司的財報拿給溫折。溫折粗看了一下，提前跟顧薄敲警鐘，“我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會讓分公司破產，你不介意吧。”
“沒關系。我讓你接管分公司不是為了讓你去拯救什麽，而是希望你能開心，做得如何不是目的。”
“你拿有幾千員工的公司給我消遣？”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真是太好了，沒錯。”顧薄肯定溫折的想法。溫折只覺得好笑，用這種方式哄人是在把他當三歲孩童還是無腦的傻瓜，“我把你的分公司弄破產以後呢，你要再拿什麽給我消遣？我可不會工作幾個月就乖乖回家，你要一直讓我有事做才行。”
“秘密。”
噓了一聲，顧薄抓住溫折的雙肩，認真道，“我會努力讓你幸福，也會盡力讓你覺得生活並非那麽枯燥無趣。你就好好待在我身邊吧，永遠都不離開。”
如果溫折不愛顧薄，兩人只是商業婚姻，可能溫折會答應顧薄。但他愛顧薄，愛到絕望，愛到不得不放棄，愛到待在顧薄身邊經常連呼吸都會感到痛苦。
“我問你，”溫折抓下顧薄的雙手，“如果周栗現在向你表白……哭著要你跟他在一起，你會怎麽做？”
“這種事不可能會發生，他不喜歡我。”
“我說萬一！”
他想從顧薄這裏知道該如何處理已經遇到這種事的自己，以及顧薄能為周栗做到如何地步。是否會因為周栗一句話拋棄家庭，若顧薄坦誠會為周栗拋棄家庭，他用最後的手段逼顧薄和他離婚。若顧薄堅持不會為周栗拋棄家庭，他就把周栗喜歡自己的事告訴顧薄，之後他們再談好好待在彼此身邊的事。
但顧薄是個不愛為假設給出答案的人，“他對我是什麽感情你應該最清楚，他不喜歡我。我的選擇只有你，你的選擇也只有我，我們是彼此的唯一。”
“……”溫折沒法反駁。無論是周栗不喜歡顧薄這點還是他們只有彼此這點，他都沒法反駁。顧薄把感情看得太明白，清醒的不像活著，令人無話可說。
見溫折沈默，顧薄松開領帶，在優柔的日光中凝視溫折，再次重覆道：“待在我身邊，哪裏都不要去。”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溫折一言不發，直到體溫相疊無名風起，打印紙唰唰落下滿地，他才開口：“我可以答應你不離開你，前提是我必須得到你的全部，你的心你的血，你的夢想你的生命，你的唯一你的愛情。”
“除了最後兩點，我都可以給你。”
“那就免談。我的人生只有滿分和零分，如果不能給我全部，我就什麽都不要。”說完，溫折主動吻他眸色漸深的丈夫，“既然不愛我也沒有把我當成唯一，就別老是讓我待在你身邊不離開，我聽著惡心。”
已經不知是多少次難以相和，溫折和顧薄分寸不讓的相對良久，默契地各退一步，不再去勉強彼此。
出發去丹麥旅行的前夜，溫折獨自在房間裏整理行裝，過了會顧薄應酬完回家，幫著他一起。溫折根本不需要幫忙，他趕滿身酒氣的顧薄去吃飯洗澡，顧薄不聽，還從衣帽間翻出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來給他。
等身皮卡丘玩偶、張大千的畫、周栗的毛發、顧艾米叫爸爸的錄音、有星期九的日歷……女性內衣。
“這是你的？”被顧薄拿著的半透明黑色蕾絲連體女式內衣震到。溫折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而後淡定地繼續往行李箱裏塞洗漱用品，“不是，我沒見過。”
“不是嗎。”顧薄把女式內衣疊好放到行李箱裏。
“……”沈默半晌，溫折把女式內衣丟出去。
“如果我說我有點想看你穿你會怎麽做呢？”
“那是錯覺，你不想，一點都不。”雖然在分化第三性征時意外分化成會生育的那方，但溫折自認是個真正的男人，他這輩子都不可能也絕對不會穿女裝。
而且顧薄拿的女式內衣的式樣極其惡趣味，光是看就讓溫折無言以對，他願意被顧薄玩弄、也願意和顧薄嘗試更多的姿勢和彼此快樂的方法，他唯獨沒興趣穿這種存在意義只是為讓人看得人撕爛的衣服。
“偶爾也可以穿一下吧？”顧薄抱住溫折，酒氣熏熏的開始撒嬌，像小時候一樣纏著溫折去做自己想要溫折做的事，“溫折，試試嘛，你想玩什麽我就玩什麽。”
“不好意思，我什麽也不想玩。”自顧自地往行李箱裏塞完所有遠行的必須品，溫折推開顧薄，“這種低級趣味的東西我才不穿。顧薄，你發酒瘋也夠了吧？快去洗澡，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去機場，我熱飯給你吃。”
說罷溫折轉身，他準備去廚房煮個醒酒茶，顧薄故意不依不饒的纏著他，“上次溫折不是穿了女仆裝？”
“萬聖節裝扮而已。”
“嗯，我覺得中秋節也可以裝扮一下。”
“別逗我笑好不好。”回想去年穿女仆裝的後果，溫折嘆氣，他是真的不懂為什麽顧薄對和他的夜生活如此樂此不疲，“而且你真的不覺得膩？六年多來一直一直和同一個人做這些事，怎麽也該感到厭倦了吧！”
“哈哈。”
笑了兩聲，顧薄反問：“溫折厭倦我嗎。”
“你會厭倦周栗嗎？”溫折也反問。
“不會。”
“正如你不會厭倦他一樣，我也不會厭倦你，就算你不愛我……沒有人會厭倦最愛的體溫。我喜歡你的喘息，喜歡你的汗水，喜歡你的手指，喜歡你的一切。”
溫折第一次坦率屈於人下被反覆折斷的心情，根本就不討厭而是喜歡一切。顧薄微微楞住，隨後抱緊了溫折，“只有夜裏才知道你多脆弱，才能讓你像沒刺的刺猬一樣抱著我，所以我一點都不覺得厭倦。”
“精神上的不厭倦啊……肉體呢。”
“肉體？肉體很好啊，腿長腰窄……”慢慢湊到溫折臉側，顧薄一本正經的說出些讓人臉紅卻是事實的露骨形容來。溫折不自然地錘顧薄，同時感到疑惑。他原以為顧薄例行公事，結果竟是自發的想法，顧薄對他這個特定對象有某方面的需要，也會被他吸引。
愛一個人的時候能夠被另外一個人吸引嗎？
溫折自己想了想，他也許會對某人有好感，會和某人親熱，但他不會真的被吸引，因為他愛顧薄，愛是有排他性的感情，他只會留戀顧薄一個人的體溫。
“顧薄，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
“我生命中第二重要的人。”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如果你真的愛周栗、把他排在第一位，肯定不會覺得我的肉體有什麽吸引力。我們會像朋友那樣相處，而不是隨心所欲讓我懷孕，真的變得跟你的妻子一樣。”
“你認為我不夠愛周栗？”顧薄挑眉。
“我不是認為你不夠愛周栗。”他說了這麽多顧薄的重點只有周栗，對他提到的他們的關系一點想法都沒有。溫折忍不住自嘲，“以你對我的占有欲看，說不定你已經愛上我了，只是你自己沒發現。”
誰知顧薄沈思起來，接著肯定了他的想法。
“嗯，的確有可能。我們來驗證一下吧。”說完顧薄拿出手機準備給誰打電話，現在已經午夜時分，溫折連忙扣住顧薄的手腕，“這麽晚了你幹嘛？”
“我要知道看到你和別人親熱我會作何感想。”
“你……你準備叫人來跟我親熱？當著你的面親熱？”
顧薄默認。
溫折難以置信的睜大眼，“你瘋了！”
“有嘗試的價值不是麽？”顧薄捏起溫折的下巴，危險的瞇起眼，“畢竟我愛你才能讓你幸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果然，他放開手以後顧薄便不再抓住他，也沒有問為何捉不緊，而是繼續跟顧瑞安講另外一張照片背後的故事。這次講的是周栗為了幫顧薄找遺失的日記本淋雨到感冒的經歷。把顧薄用來裝郵票的鐵盒收起，溫折默默的退出房間，他不清楚自己現在是怎樣的表情，他也不想清楚，因為一定非常難看。
——正如他攣痛的即將要崩裂的胃部。
第二天，溫折與顧薄一起送顧瑞安去當地的名門外語小學報道並辦理住宿托管手續，年輕且相貌出眾的兩人極其惹眼，頻頻被路過的老師學生側目。
因為年紀太輕，接收瑞安的班主任張老師猶疑地問六歲快七歲的顧瑞安是不是他們在福利院收養的非親生後代。溫折不怎麽想解釋自己未婚先孕十九歲生子的丟臉事，推顧薄去跟班主任說清楚。
結果顧薄不僅告訴張老師顧瑞安是他們未婚先孕早早生子的結果，還微笑著詳細地描述了溫折為愛出國及受到家人反對等克服萬難結婚的插曲。
竹馬竹馬、一起長大、情愫暗生、分別異國、為愛遠走、異國重逢、偷嘗禁果、未婚先孕，排除萬難結婚，現在兒女雙全，聽得張老師一陣感慨。
“真是童話般的愛情啊！二位真幸福。”
溫折尷尬癥都要犯了，友情、親情、責任……他們之間什麽都有，唯獨沒有愛情，從頭到尾純粹是他一個人的苦苦單戀而已，顧薄根本不愛他。不過他沒有說什麽，外人不需要知道真相，他飲苦水，冷暖自知。
處理好顧瑞安的生活學習問題，兩人在下午將艾米送到外小附屬的幼兒園，上下學和早晚飯由顧薄負責，溫折則預定從國慶節結束後空降永顧集團的分公司處理前司政瘋狂融資外逃留下的爛攤子。
這是昨晚溫折向顧薄妥協來的結果，他如今極度想要自由，哪怕是顧薄施舍的、哪怕只有一點點他也要。讓他繼續向過去七年一樣天天面對顧薄對他的不愛和對周栗的深愛他絕對會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花時間慢慢爭取自由，總有能夠離開的機會。
忙完兒女學校的事情，顧薄將分公司的財報拿給溫折。溫折粗看了一下，提前跟顧薄敲警鐘，“我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會讓分公司破產，你不介意吧。”
“沒關系。我讓你接管分公司不是為了讓你去拯救什麽，而是希望你能開心，做得如何不是目的。”
“你拿有幾千員工的公司給我消遣？”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真是太好了，沒錯。”顧薄肯定溫折的想法。溫折只覺得好笑，用這種方式哄人是在把他當三歲孩童還是無腦的傻瓜，“我把你的分公司弄破產以後呢，你要再拿什麽給我消遣？我可不會工作幾個月就乖乖回家，你要一直讓我有事做才行。”
“秘密。”
噓了一聲，顧薄抓住溫折的雙肩，認真道，“我會努力讓你幸福，也會盡力讓你覺得生活並非那麽枯燥無趣。你就好好待在我身邊吧，永遠都不離開。”
如果溫折不愛顧薄，兩人只是商業婚姻，可能溫折會答應顧薄。但他愛顧薄，愛到絕望，愛到不得不放棄，愛到待在顧薄身邊經常連呼吸都會感到痛苦。
“我問你，”溫折抓下顧薄的雙手，“如果周栗現在向你表白……哭著要你跟他在一起，你會怎麽做？”
“這種事不可能會發生，他不喜歡我。”
“我說萬一！”
他想從顧薄這裏知道該如何處理已經遇到這種事的自己，以及顧薄能為周栗做到如何地步。是否會因為周栗一句話拋棄家庭，若顧薄坦誠會為周栗拋棄家庭，他用最後的手段逼顧薄和他離婚。若顧薄堅持不會為周栗拋棄家庭，他就把周栗喜歡自己的事告訴顧薄，之後他們再談好好待在彼此身邊的事。
但顧薄是個不愛為假設給出答案的人，“他對我是什麽感情你應該最清楚，他不喜歡我。我的選擇只有你，你的選擇也只有我，我們是彼此的唯一。”
“……”溫折沒法反駁。無論是周栗不喜歡顧薄這點還是他們只有彼此這點，他都沒法反駁。顧薄把感情看得太明白，清醒的不像活著，令人無話可說。
見溫折沈默，顧薄松開領帶，在優柔的日光中凝視溫折，再次重覆道：“待在我身邊，哪裏都不要去。”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溫折一言不發，直到體溫相疊無名風起，打印紙唰唰落下滿地，他才開口：“我可以答應你不離開你，前提是我必須得到你的全部，你的心你的血，你的夢想你的生命，你的唯一你的愛情。”
“除了最後兩點，我都可以給你。”
“那就免談。我的人生只有滿分和零分，如果不能給我全部，我就什麽都不要。”說完，溫折主動吻他眸色漸深的丈夫，“既然不愛我也沒有把我當成唯一，就別老是讓我待在你身邊不離開，我聽著惡心。”
已經不知是多少次難以相和，溫折和顧薄分寸不讓的相對良久，默契地各退一步，不再去勉強彼此。
出發去丹麥旅行的前夜，溫折獨自在房間裏整理行裝，過了會顧薄應酬完回家，幫著他一起。溫折根本不需要幫忙，他趕滿身酒氣的顧薄去吃飯洗澡，顧薄不聽，還從衣帽間翻出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來給他。
等身皮卡丘玩偶、張大千的畫、周栗的毛發、顧艾米叫爸爸的錄音、有星期九的日歷……女性內衣。
“這是你的？”被顧薄拿著的半透明黑色蕾絲連體女式內衣震到。溫折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而後淡定地繼續往行李箱裏塞洗漱用品，“不是，我沒見過。”
“不是嗎。”顧薄把女式內衣疊好放到行李箱裏。
“……”沈默半晌，溫折把女式內衣丟出去。
“如果我說我有點想看你穿你會怎麽做呢？”
“那是錯覺，你不想，一點都不。”雖然在分化第三性征時意外分化成會生育的那方，但溫折自認是個真正的男人，他這輩子都不可能也絕對不會穿女裝。
而且顧薄拿的女式內衣的式樣極其惡趣味，光是看就讓溫折無言以對，他願意被顧薄玩弄、也願意和顧薄嘗試更多的姿勢和彼此快樂的方法，他唯獨沒興趣穿這種存在意義只是為讓人看得人撕爛的衣服。
“偶爾也可以穿一下吧？”顧薄抱住溫折，酒氣熏熏的開始撒嬌，像小時候一樣纏著溫折去做自己想要溫折做的事，“溫折，試試嘛，你想玩什麽我就玩什麽。”
“不好意思，我什麽也不想玩。”自顧自地往行李箱裏塞完所有遠行的必須品，溫折推開顧薄，“這種低級趣味的東西我才不穿。顧薄，你發酒瘋也夠了吧？快去洗澡，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去機場，我熱飯給你吃。”
說罷溫折轉身，他準備去廚房煮個醒酒茶，顧薄故意不依不饒的纏著他，“上次溫折不是穿了女仆裝？”
“萬聖節裝扮而已。”
“嗯，我覺得中秋節也可以裝扮一下。”
“別逗我笑好不好。”回想去年穿女仆裝的後果，溫折嘆氣，他是真的不懂為什麽顧薄對和他的夜生活如此樂此不疲，“而且你真的不覺得膩？六年多來一直一直和同一個人做這些事，怎麽也該感到厭倦了吧！”
“哈哈。”
笑了兩聲，顧薄反問：“溫折厭倦我嗎。”
“你會厭倦周栗嗎？”溫折也反問。
“不會。”
“正如你不會厭倦他一樣，我也不會厭倦你，就算你不愛我……沒有人會厭倦最愛的體溫。我喜歡你的喘息，喜歡你的汗水，喜歡你的手指，喜歡你的一切。”
溫折第一次坦率屈於人下被反覆折斷的心情，根本就不討厭而是喜歡一切。顧薄微微楞住，隨後抱緊了溫折，“只有夜裏才知道你多脆弱，才能讓你像沒刺的刺猬一樣抱著我，所以我一點都不覺得厭倦。”
“精神上的不厭倦啊……肉體呢。”
“肉體？肉體很好啊，腿長腰窄……”慢慢湊到溫折臉側，顧薄一本正經的說出些讓人臉紅卻是事實的露骨形容來。溫折不自然地錘顧薄，同時感到疑惑。他原以為顧薄例行公事，結果竟是自發的想法，顧薄對他這個特定對象有某方面的需要，也會被他吸引。
愛一個人的時候能夠被另外一個人吸引嗎？
溫折自己想了想，他也許會對某人有好感，會和某人親熱，但他不會真的被吸引，因為他愛顧薄，愛是有排他性的感情，他只會留戀顧薄一個人的體溫。
“顧薄，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
“我生命中第二重要的人。”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如果你真的愛周栗、把他排在第一位，肯定不會覺得我的肉體有什麽吸引力。我們會像朋友那樣相處，而不是隨心所欲讓我懷孕，真的變得跟你的妻子一樣。”
“你認為我不夠愛周栗？”顧薄挑眉。
“我不是認為你不夠愛周栗。”他說了這麽多顧薄的重點只有周栗，對他提到的他們的關系一點想法都沒有。溫折忍不住自嘲，“以你對我的占有欲看，說不定你已經愛上我了，只是你自己沒發現。”
誰知顧薄沈思起來，接著肯定了他的想法。
“嗯，的確有可能。我們來驗證一下吧。”說完顧薄拿出手機準備給誰打電話，現在已經午夜時分，溫折連忙扣住顧薄的手腕，“這麽晚了你幹嘛？”
“我要知道看到你和別人親熱我會作何感想。”
“你……你準備叫人來跟我親熱？當著你的面親熱？”
顧薄默認。
溫折難以置信的睜大眼，“你瘋了！”
“有嘗試的價值不是麽？”顧薄捏起溫折的下巴，危險的瞇起眼，“畢竟我愛你才能讓你幸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