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藥是從何處得來的？”皇帝問道。

當然，皇帝松了一口氣便是這枚藥起碼不是被兇手配置出來，就多了幾分能吃，吃下去非但不會要了小命還能解了毒的可能。當然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不用大動幹戈，砍霍府中人的腦袋，免了他和霍青山上兩人之間尷尬。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來，霍府的人對這個大夫重視程度不知道要比剛才那個大夫要強上幾萬倍。

一個唯獨怕不跳坑，往死裏整。一個連火坑都不讓跳。只能說是不能比，兩者沒有可比性，要是有了嫌隙，以後要辦事可就不那麽好說話了，總歸後患無窮，如此這樣的結果最好。

霍未央回道：“這藥是在下少年時期偶然得來，至於其中詳細過程，就不細細說了，實在是太耗時間了，總的來說也是個機緣。這藥在下得到之後一直都沒有舍得用，當然也是因為配不上用場的緣故。如今在下珍藏多年，恰逢公主中毒，見眾人都沒有法子自然便拿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皇帝想了想問，“這藥只有一粒？”

“的確。”霍未央點點頭，神藥不都是如此？這還用得著問？如果神藥遍布天下，那就不是神藥而是泥土了。

皇上皺眉，只有一粒藥，也就證明著他無法也證明藥到底有沒有毒，倘若真的是解藥給離離公主服下，治好了她，固然是好的。倘若這也是一枚毒藥，服下之後讓離離公主空出一命嗚呼，還不如不吃，這可如何是好？

雖然禍霍府的守衛如鐵桶一般，但是，公主還不是中了毒。這個大夫自稱是霍府的人，但是，要真正查到這個人的詳細信息，就算是霍青山不阻止也絕對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

再說公主又怎麽能等得了那麽長時間？那煎熬的時間，他們又該如何度過？小心一些還是好的。那現在到底是要不要餵給公主吃，這是一個需要定奪的問題。

“這麽珍貴的藥，你為何自己不留著，以後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兒，難不成難道你以為你自己一生會平安？說不定就用得著，會對自己有大用處也說不定。”

“你為何要為公主這個不相幹的人獻出來，千萬別告訴朕，你看她可憐同情她又或者她長得貌美，令人心動，等等華而不實騙鬼話語，朕堅決不信。人心都是自私的，別說是素未平生，就算是父母兄弟手中有這樣的東西，都未必能毫不猶豫獻出來。你要是如此無私，也就太假了。”

“朕也不是那麽好騙的，要是朕就絕對不會把藥拿出來，去救一個不相幹的人，說不定這藥那救朕一命也說不定。大夫你說對不對？”皇上將自己的疑問一股腦問出來，死死地盯著對方，他倒要看一看這個大夫會如何回答。

霍未央道：“陛下說的是。在下之所以把這枚藥出來，自然有在下的道理。皇上倘若信得在下，便給公主服下。倘若信不過，多說無用，沒有別的辦法，就只能另請高明了。說白了就看皇上您這個做父親的怎麽想了，敢不敢賭，沒有任何捷徑可以走。”

霍未央見皇上臉色不好看，她知道如何能打消一個人的顧慮，那就是真誠。真話雖然會讓人不開心，但是會讓人更放心。只聽她直截了當地說道：“當然，您放心，我的要求也絕對不會比這枚藥的分量輕。正如您所說，我不是大公無私的人，我是一個極自私之人。”

“這樣的人雖然令人討厭，但是一碼歸一碼，與這樣人打交道，要比與那些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的人做買賣會更放心，至少我會明碼標價，不會漫天要價，更不會背後使什麽陰招。皇上您說不是嗎？”

皇上看著霍未央沒有說話，他的內心依然躊躇，他不敢擅自相信一個從未謀面的陌生人，拿自己公主的命開玩笑。剛才他想只要能救公主怎麽都行，現在有了解藥便有著許多煩悶顧慮，進退艱難，顧慮重重，無法再進一步。

陳康見狀，俯身在皇帝耳邊耳語了幾句，皇帝聽後眉頭一展，點點頭，好像解決了心中一大半的顧慮一樣，扭頭對阿逸吩咐道：“你來看看這個藥？”

很顯然，相對於藏頭露尾的霍未央來說，他還是比較相信阿逸。畢竟這人昨夜還把公主正了腿骨，要不是康兒暗中檢查，他還真以為這大夫有圖謀不軌的心思。

現在看來是自己誤會了，見他不慌不忙，臨危不亂心裏就更添了幾分信任。這就是人證物證俱在，他為什麽沒有發落阿逸的原因。

“是。”

阿逸從霍未央手中接過這枚藥丸，這期間倆人目光相對，卻沒有傳遞什麽信息，裏面的安慰就做什麽話也不說已經足夠了。

阿逸把那枚藥丸放在鼻尖。細細地嗅著，臉色越來越凝重，看得人心驚膽戰，生怕如同做夢一份，又發生什麽驚天動地，或者是令人失望之事。

過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阿逸才又把藥還給霍未央，轉身對皇上拱手稟告道：“這玩是天下難得一見的靈藥，其中藥材珍貴，千金難求。要配置這麽一枚藥，不知道花多少人間至寶的藥材。”

“如果陛下還想再派這一枚藥丸，光是藥材收集，恐怕得十年。這還不算，其中有一些寶貴的藥材沒有生長成熟，等待其成熟的時間。由此來說，這枚藥恐怕至少花了配藥之人三十年的心血。”

“再加上這藥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應該是極為珍貴，極難鉆研，實在是難能可得，令我等後背佩服之極，難以望其項背。這位大夫能得了如此靈藥，實在是個有福之人，現在又把這樣現出來，不論出於什麽原因，著實令人佩服。”

“說實話要是在下就沒有這樣的魄力和胸襟，所以這位大夫的人品可見一斑。皇上可以放心給公主服用，這樣的聖藥解決公主之毒完全沒有任何問題，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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