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音松了一口氣，心中大定，剛才裝模作樣沒有白費，長安郡主這人雖然任性妄為，膽大包天，但是也極為喜歡重義重情之人，她們兩人即使過去有什麽恩怨，此時此刻，她的命就有了保障。

“站住。”李氏停住離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阿逸，眼底有些驚慌，臉色強作鎮定。

阿逸淡淡地問她，“你要去哪裏？搬救兵嗎？”

李氏不答，算是默認。

“其實你不必去了，他們已經來了。我們這樣的動靜，死人也吵活了，別說一群耳聰目明，專司巡邏的侍衛。哦……你是不是在想要來的話早就來了，既然早就察覺了，為什麽現在才來？”

李氏滿目疑惑。

“你這個問題，我很樂意為你解答。之所以他們來得這麽慢，可能是因為你在這府中，人緣實在不怎麽樣，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討人嫌。恐怕人家，要不是怕你死了擔責任，絕對不會來。”

“說實在的，就算是你死了，未必有人會為你掉一滴淚。這個世界上沒有人關心你，關心你的人已經死了，其他人恨不得你死。你看看你做人多失敗。呵呵……一品誥命夫人……不過是個笑話……礙眼的存在罷了你說你整天端個架子有什麽用……”

阿逸哈哈大笑，好像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那模樣別提多欠揍了，

李氏指著阿逸的手指抖啊抖，口中你了半天，氣得頭頂冒煙，卻無法反駁——事實便是如此，即使沒有對方說的這麽不堪，她在別人心目中也是一個怪女人，跟猛獸一樣令人懼怕厭惡。

阿逸生怕李氏太好過，又朝她心口插了一刀，“最關鍵是你沒有發現你很愚蠢嗎？被自己人耍的團團轉，賠了夫人又折，也不知道那你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疼不疼……”她的話意有所指。

李氏楞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些什麽，忽然看向婉音，對方臉色一變，下意識避開對方咄咄逼人的目光。

“是你……原來是你。怪不得你先是做好人求情，後又親手將那夜出任務的黑衣人除掉，肯定是他為你做了一些事情，你怕走漏風聲，所以斬草除根滅了口對不對……”

“小魚兒與你從小長大，你竟然都不放過他，你還念著你們從小青梅竹馬的情分嗎？可憐小魚兒被你耍的團團轉，將半身功力給了這個妖女……”

“你以為把長安郡主和小魚兒生米煮成熟飯，你和你的阿康就可以永遠幸福的生活下去了嗎？後宮三千佳麗，你可能一個一個除去嗎？沒有長安郡主，還有其他大家閨秀，這公主，那郡主，你明不明白？”

“你嫁入的是什麽地方？皇宮啊，人人都向往去的富貴屋，卻沒有幾個能活下去的地獄。你害長安郡主失去清白，害小魚兒成為天下笑柄，一蹶不振，你覺得你不會有報應？”

李氏聲音開始顫抖，眼底竟然有淚花，很顯然想通一切的時候，給她的沖擊力是極大的，“你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報應，欺騙這麽信任的師父，坑害一心為你著想朋友的報應。報應啊。”

“師父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也不是專門害小魚兒，你相信我，我只是不想失去阿康，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你知道嗎？他已經受了這妖女的蠱惑，自從從苗疆回來，他對我不理不睬，整天不是處理政務，就是一個人在房間畫妖女的畫像，他對我沒有像從前那般好了。”

“我只有這麽一個辦法，讓阿康死心，這也是最好的辦法。小魚兒喜歡妖女，我也算得上是成人之美。只不過，他失去內力，受了重傷，並不在我的意料之中。”

“要是我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局，我肯定不會去設計這一切。完全是因為那蠱的原因，又或者是這妖女體質異於常人，會吸人功力的邪功，才會有今天這個局面……”

婉音表情愧疚，隨即又變得很是難過，好像她被李氏的話傷了一樣，後面越來越理直氣壯，直接無視李氏氣得越來越鐵青的臉皮，她動了動嘴唇，正要接著說。

“瞧瞧你的好徒弟……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滑天下之大稽……”

阿逸看了一場大戲，哧哧一笑，“你把我害成這樣，剛剛還能說出這樣冠冕堂皇的話，而且還臉不紅氣不喘。我實在是佩服死你了，不愧是帝師之女，你是不是把我清白毀了，我還要請你吃飯喝酒逛窯子感謝你？”

婉音惱怒地皺了一下眉，心裏頗有些不服氣。

“你是不是一直自我感覺良好，把自己當成了九天仙女下凡，人人都得像見了祖娘娘一樣伺候著你，眾星拱月般寵著你，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摘月亮，甚至要別人的頭，別人也應怪怪雙手奉上給你？”

“你是不是無論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情，只要以我為了愛情，我愛的人，或者早知道是這樣的結局我就不會做，別人都應該無條件原諒你，直接無視你對他人的傷害？”

婉音一臉就是如此的高傲表情。

“嘖嘖——請問是哪裏來的自信，會造就出你這樣的笑話？我是不是也應該原諒你，畢竟你的理由這麽充分，或許你還會說讓我嘗了一下魚水之歡是什麽滋味。”

“呵呵……但是，你難道不知道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沒有嗎？要想讓我原諒，你須得經受過我的痛苦，有了切身之痛，我以同樣的理由冠冕堂皇認為自己是對的，到時候你要是原諒了我，我便原諒你這始作俑者好嗎？”

“你怎麽知道是我做的？”婉音抖著聲音問，她自認為沒有露處任何破綻，師父都沒有發現，這個女人與她真正接觸也只有這一次，她怎麽可能知道那天知地知她自己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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