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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小心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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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監莊賢眉毛一動,他在皇宮中浸淫十多年,最終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監總管,自從陳康誕生在皇宮那一日開始,他的眼睛都沒有離開過他。

剛才陳康忽然他周身氣息不穩,他便發覺了。莊賢一邊給自己身後的小凳子使眼色‘還不快給太子殿下上茶’,一邊上前一步微微彎下腰親熱地詢問。

“無事。”

陳康心中一稟,擡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身旁這位笑得滿臉褶子慈祥老人一眼。

老人低垂著眉眼,好像剛才那一句問話不過是隨意關心一問,但是,陳康心中警鈴大作。他覺得這老東西好像發現了什麽……

莊賢看起來與市井中那些含飴弄孫的老人沒有什麽區別,但是,只有他這個被他一手養大的孩子,才知道這個連男人都不算的太監的厲害。

試問這天下有哪個太監能讓太子稱為亞父?再試問這天下有哪個太監能夠將冷宮中默默無聞的皇子一手扶植成為太子?最後再試問這天下有哪個太監能夠手握表天下盡三分之一兵權的虎符,朝堂之中遍布人馬,控制者整個陳氏天下?以至於他們的鋒芒連霍家都不敢正面碰觸?

哦……是曾經的霍家……

在苗疆之戰後,如今的霍家……不提也罷……

陳康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無懈可擊,他嘴角勾起一抹疲倦的笑容,白著臉感激地笑道:“這天氣太過悶熱,孩兒身體有些不舒服……你還不知道孩兒嘛,孩兒自小身體就不大好,這些年讓亞父憂心了。”

“太子殿下這是說的哪裏的話,這可折殺老奴了。”莊賢趕忙回身從小凳子舉著的托盤上拿了一碗湯遞到陳康手中,笑得非常恭敬,“太子殿下喝了這碗老奴親自命人熬制的酸梅湯,或許會好一些。”莊賢在在外人面前一直都非常謙虛地自稱老奴,以示即使自己是太子殿下的亞父,也同樣是他最忠臣的奴才。

“多謝亞父。”陳康握著碗的手頓了頓,低垂著的眼睛裏劃過一抹極其濃重的厭惡,仰頭將酸梅湯一飲而盡,臉色果然好了許多,他懷念地笑了笑,“還是小時候的味道。”

莊賢看了一眼陳康後背被汗水濡濕的一大片,他朝陳康剛才註目的位置看過去,只有一顆裝扮得庸俗至極的腦袋。陳康這個人,他雖然說不能百分之百知道他心中想什麽,但是,就憑這樣的庸脂俗粉恐怕他一個都看不上。

或許他真的對今日沒有任何出彩的選秀煩透了,畢竟他與他父皇可是相反的兩種人,莊賢心中的疑惑稍去。

“要是殿下喜歡的話,老奴一會兒讓小凳子給您那裏多送一些。”

接下來陳康和莊賢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再聊著一些體己話。皇帝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過頭來看他這個兒子一眼。他的眼睛已經在那些水嫩嫩的美人身上收不回來了,眼看口水都快要流一地,真的是醜態畢露,不忍直視。

阿逸見陳康忽然看向某一處的眼神一變,只見他起身同旁邊的老太監說了幾句,老太監又跑到皇上耳邊低聲耳語,皇上頭頭也不回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陳康離席,莊賢目光追隨他的背影,俯下身在小凳子耳邊輕聲耳語幾句。小凳子點點頭,眼珠子一轉,悄無聲息離開了。

阿逸見陳康走了,她便對旁邊看管她們的嬤嬤打了個招呼尿遁而去。

偌大的場地,氣氛緊張選秀過程中,每個人都自顧不暇,忽然消失兩個人沒有任何人發現。

阿逸是個路癡,雖然說她在皇宮中呆了這許多日子,但是他根本就記不住路,況且她們這些女子所能活動的範圍也是極小。所以現在這個地方她一概不知。

阿逸一路上緊跟著陳康,憑借靈巧的身子成功躲避,四處巡邏的禁衛軍和各司其職的太監嬤嬤。她見陳康到了一間獨立的屋子前,停下腳步,揮退左右,打開門進去。

阿逸從屋子側面翻到房頂上,偷偷揭開一片琉璃瓦,朝裏去看去,她左看右看,裏面除了一些桌椅板凳,根本就沒有陳康的身影,她皺了皺眉頭,開始四下查看,眼角忽然劃過一抹黃色的光芒。

阿逸自然尾隨而去。

陳康左拐右拐穿過幾條走廊,行過一座玉橋,越走越荒涼,最終走進一片樹林,來到一座破敗的宮殿,然後消失不見了。

宮殿規模倒是不算小,阿逸坐在一棵光禿禿的樹梢上朝下面看去。她摸了摸下巴,這……皇宮竟然有這樣破敗的地方?

阿逸等了半天沒有動靜,就從樹上輕飄飄地落下來,走進一看,只見大門上面搖搖欲墜地掛著一塊被風霜侵蝕不成樣子的牌匾,正中央兩個大字:冷宮。怪不得這裏人氣這麽少。

陳康來冷宮做什麽?阿逸壞笑一聲,從墻頭躍了進去。不管陳康來冷宮做什麽,總之,是她的好機會。

“父皇要是給我封賞美人,我便賜予你如何?”

“只要家父同意,本侯爺全憑太子殿下做主。”

“怎麽美人環繞,溫香滿玉,不是你霍小侯爺此生所求嗎?如今看來你好像不願意?”

“太子殿下知道欠本侯爺一個人情就好。”

“你……你真是什麽時候都不吃虧,放心我以後會補償你的,現在我們來說一說正事。”

阿逸坐在茅房頂聽著倆人不著調的話,右手使勁地捏著鼻子,不斷地翻白眼。她覺得自己今天要不是被憋死就是被臭死。

一個是大曌朝未來的皇帝太子殿下,一個是神將府青年才俊霍侯爺,誰能想到這倆人喜歡邊拉屎邊密謀?這可真是個防偷聽的好愛好。

阿逸好不容易熬到他們要開始說正事,她輕輕掀開一片瓦,俯下身好奇地想偷聽一二。事後阿逸後悔的腸子都青了,換作是現在,她發誓就算給她一億兩黃金,她絕對都不會做出偷聽墻角這種齷齪的事情來。之後所發生的事情一定是上天對她的報應。

“誰?”冷酷的低喝聲。這聲音熟悉異常,卻不是陳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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