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閹了他

關燈
第三日。

饅頭城禁閉,即使隔著峽谷,錐子城的這邊的霍家軍,都能感覺到對面士兵全身上下似乎要溢出來的濤濤怒火。

一群人如同大粽子一樣被推上城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空氣中傳來膝蓋骨磕在石頭上的悶響聲。在饅頭城有焦躁痛苦的目光朝這邊看的時候,雪亮的大刀劃過長空,他們便不由分說地被砍了頭。

“哥哥,爹娘啊——章潔你連八十歲的老人都不放過,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將來定然斷子絕孫,你不得好死——”

饅頭城那邊頓時傳來失去親人士兵痛不欲生的哀嚎之聲。

不等薛層的人從上一幕血腥地獄之中恢覆過來。章潔親自登上城頭叉著腰,一副耀武揚威的姿態,又指揮著霍家軍屠殺了兩批敵軍的親屬,如同宰殺牛羊一般隨意。

等召國的士兵得到準許慌慌忙忙跑到城頭的時候,甚至沒有來得及見至親最後模糊的一面。

“娘子,兒子啊——章無賴你個殺千刀的龜兒子王八蛋,我兒子只有一歲你也不放過你不是人——”

那種疼痛夾雜在細細密密的風中,恍惚的功夫灌入錐子城百姓的耳中,將他們的心割成恐懼悲憤交織的碎片。

“薛層的家人已經死光,他要覆仇,你們也要賠上至親之人的性命來反抗吾嗎?所謂百善孝為先,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們只要棄城投降,綁薛層來見吾。吾便繞過你們以及你們家人的性命。時間不多了,你們好好考慮清楚,到時候可別怪吾不講街坊鄰居的情面。”章潔哈哈大笑,命手下在城頭敲鑼打鼓,態度猖狂,面目猙獰。

又過了兩日,饅頭城中有親人在霍瑜手上的士兵,茶不思飯不想,輾轉反側了兩夜,神思恍惚,熬得整個人像鬼魅一樣。

章潔命霍家軍將第四批百姓趕牲口一樣趕上城頭。他們被繩索捆了手腳,垂著頭,脖子上駕著鋒利的大刀,對面就是饅頭城黑壓壓的士兵,為首之人正是面帶病容的薛層。

後面押解的人忽然朝他們腿彎狠狠一踹,他們齊刷刷哀叫痛呼一聲跪倒在地。

“屬下參見章大人。”

“嗯……你們都起來吧,無須多禮。”

章潔慢悠悠挺著胸膛出現在城頭上,手中的鐵核桃轉了兩下,一只腳踏忽然伸出來,將其中一個百姓的頭死死地踩在青磚地上。

那人鼻嘴流血,但是絲毫不敢掙紮,生怕自己一掙紮便被施暴的人一怒之下砍了腦袋,只能咬牙唯唯諾諾的忍受著。

章潔滿意地一笑,大聲朝對面的城池喊道:“你們想好了嗎?”。

饅頭城那邊至始至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瞪著眼睛看錐子城這邊的動靜,他們手中的武器被捏出深深地凹痕。

“先殺一半。”章潔臉色一變,深深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輕視,於是大怒道。

“是大人。”

百姓被按到城墻邊緣,手起刀落。

饅頭城那邊的士兵再一次目睹了自己親人的鮮血染紅了,那座世世代代守護他們的城墻。他們目眥欲裂,心痛如刀絞,卻無可奈何,一邊是至親血脈,一邊家國大義,進退兩難困住了他們。

“再給你們一天的時間,這是你們最後的期限。”章潔笑得血腥,一字一句地說,“你們都給吾聽清楚了——到時候你們要是不能將薛層乖乖送來,吾、便、屠、城。”

饅頭城的不少士兵面面相覷,望著薛層強撐著站得筆直的背影,眼光閃爍不定,手卻更加緊握手中的武器,心中暗暗下了決心。

當夜城中便發生了嘩變。一方是寧願背負一世罵名也要救出即將死在霍家軍屠刀下親人的士兵,一方是誓死效忠薛層的親衛。雙方在薛層暫住的地方半夜子時,發生激烈交戰。

一時間饅頭城喊殺之聲,火光沖天。霍瑜看準時機,趁機出兵,目的就是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力圖不費吹灰之力拿下饅頭城。

“小侯爺為何要今夜出兵。一旦戰爭,霍家軍必有傷亡,明日饅頭城便可唾手可得,您何必多此一舉?”

霍瑜收拾停當,臨出門的時候,看了面帶疑惑的章潔一眼。

他並不是不想坐享其成。只是內亂何方能勝出,即使勝出能否拿下薛層還是一個未知數,且棄城何其困難,恐還得浪費許多時日精力,不若主動出擊,掌握主動權,方能出奇制勝,達到他的目的。

霍瑜一出門便見那女子黑發白衣,神色淡然地攏著袖子,直挺挺地站在門口的紅梅樹下。梅花灼灼,更加襯托得她整個人素凈得如同一片白花瓣。

他楞了一下,隨即臉上一喜,走上前去,緊緊地握了握她冰涼的手指,不顧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聲溫柔地吐字,“你能來送我,我很開心,你等我回來,我很快便回來了,你雖然嘴上不說,可是你對我的心意,我心中一直都明白。”

阿逸面無表情地看著霍瑜意氣風發地跨上馬。沈重的紅色大門緩緩打開,又慢慢合上,咯吱咯吱的聲音尖銳的如同催命的號角,侵入眾人的耳中,心口不由得一跳,帶著一種不詳的預感。

大門關上那一刻,霍瑜忽然回過頭,一雙黑沈沈的眸子,隔著千萬顆攢動擁擠的人頭,深深地看了阿逸一眼,袖中的黑色發絲一閃而逝。

她眼中的憐憫一閃而逝,隨即冷靜地轉過頭,對身後的低眉順眼的常喜說道:“棋局開始。”

“夜色深了,這冷風呼嘯,長安郡主您是不是該回去休息了?否則,你要是感染了風寒,小侯爺可要心疼死了。”章潔上前一步,淫邪地看著阿逸,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這樣冷若冰霜的女人,最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他見阿逸不理會他,以為是默許,便緊緊靠了過去,被她身上清冷的香氣一激,又見她冰肌玉骨,只覺得下腹得火就要壓不住,目眩神迷之間,一把抓住美人的袖中啞聲道:“要不小人送您回去吧?”

阿逸終於轉過頭,奉獻了一個眼神給章潔,在男人心花怒放之際,口中淡淡傾吐,“給本郡主閹了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