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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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之恩, 不勝感激。可您應該知道，丹堰一心想要覆活你, 就註定會與我們一直為敵，我若答應你, 豈不是將我自己往死路上逼？”
啟夜道：“抱歉...一切因為而起，實在是有些對不住。”
砂月搖頭：“不是你的錯，只是我與孟章神君又豈非無辜？如今事已至此，我不能拿他與我的命相賭。”
說罷，她朝著啟夜作了一禮
啟夜突然道：“若是我有辦法，能讓他停手呢？”
砂月一楞：“什麽辦法？”
......
虛鏡之外，神兵在血陣之外布陣, 很快就豎起了層層密網，這些密網像長了眼睛一般朝著丹堰飛撲而去，丹堰一邊應付這孟章不要命一般的攻擊, 一邊又要躲避這些煩人的陣網，一時間倒也無法繼續壓制孟章。
戰況這般不上不下, 丹堰有些焦急, 心一橫, 在孟章下一鞭到來的時候，不躲不閃迎身了上去，準備受這一擊, 同時將渾身的魔氣聚集在掌心，只求近了孟章的身，一掌將他的魔心挖出, 這樣一勞永逸。
龍吟的威力不可小覷，打在丹堰身上時，即便強大如他也依舊無法穩住身形，他顫了一顫，咬牙將口中的腥甜咽下，閃身到孟章身邊，擡起手掌打向孟章的胸口。
然而他卻沒有成功，整個人被定在了半空中，動彈不得。
而孟章也呆住了，因為他看到砂月從下方遍地狼藉的血池中緩緩升起，周身還帶著一層結界，直到完全脫離血池的血水之後，那層結界才破裂。
砂月飛身到他們身邊，靜靜地看著二人。
她張口，語態卻不似從前。
“丹堰，是我。”
丹堰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砂月。
“啟...夜...？”
砂月，哦不，寄居在砂月體內說話的啟夜道：“是我，住手吧。”
丹堰僵著身子，動彈不得，卻不妨礙他眼神中的變換。
幾十萬年，從來能見到的都只有一具冰冷的屍體，還是他費盡千辛萬苦才將肉身恢覆的，只能躺在冰棺之中，可觀不可及。
然而那人卻如今用著一個女子的身體，在與他對話，他本應不相信的，本應該認為這是砂月做出來的戲碼，可他卻在看到對方眼神的時候，信了，他永遠不會認錯，那屬於啟夜的悲憫眾生的眼神。
幾十萬年的執念似乎在這一刻徹底的崩塌。
啟夜靜靜地看著丹堰，看著他的兩滴清淚從他閉上的眼睛裏滑落。
“你怎麽哭了，當年你不是最討厭軟弱嗎？”啟夜輕聲道。
丹堰嘴唇有些顫抖，緩緩地睜開眼睛：“胡說....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他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對話，就仿佛他們所在的不是殘破的戰場和血陣，而是幾十萬年前的那個小竹屋，寧靜而祥和。
“你...還好嗎？”啟夜問道。
丹堰搖頭：“不好，什麽都沒了，你不在了，族人都不在了，這世上只有我一人了。”
啟夜嘆息一聲：“停手吧丹堰，我不可能回來的。”
丹堰猛然擡頭盯著他：“為什麽！我費盡幾十萬年的心血，你憑什麽說不回來！”
啟夜道：“你若堅持將我覆活，殺孽如此之多，必定會反噬，到時難道讓我再眼睜睜地看著你灰飛煙滅不成？”
丹堰搖著頭，像是個被拋棄的孩子，狠厲說道：“那又如何，這樣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繼續過下去，太痛苦了，只剩我一人了...我不要這樣的日子...”
啟夜道：“丹堰，我陪你回當年的小竹屋好不好？”
丹堰的神色變得呆呆的：“什麽？”
啟夜靠近了些，伸手在他的眉間摸了摸：“把我的魂魄帶走，我陪你住在當年的竹屋之中。不要再殺無辜了，算我求你了。”
丹堰苦笑一聲：“你還是那麽固執迂腐，舍棄自己成全別人。”
啟夜道：“你一向明白我的，收手吧，你知道我不會開心的。”
丹堰周身的禁制被去除，但他卻沒有動，啟夜的那一魄自行從砂月的身體裏走出，手中還拿著一塊殘破的玉佩。
那塊玉佩，正是砂月母親的原身，那塊已經被修補起來的玉石。
啟夜道：“我就寄居在這玉石之中，雖不能化作人形，但你若想與我說話，我偶會也會應答幾聲，這樣可好？”
丹堰立在原地，沒有出聲，卻將懷中的天眼祭出，顫抖著手將其與啟夜那勉強支撐著的搖搖欲墜的一魄結合在了一起。
魂魄合並在一起後，啟夜捧起手中的玉佩，隨後漸漸消失，那玉佩發出一陣光亮，閃耀著似乎是啟夜的心情。
丹堰將玉佩接住，靜靜地看了一會，道了一句：“好。”
啟夜的一魄一離開，砂月的身體便軟了下去，一旁全程呆立著的孟章這才徹底回神，連忙將砂月一把抱住。
“你沒死......”
她沒死！孟章知道，還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只是暈過去了，失而覆得的喜悅讓他將砂月摟的緊緊的，嘴裏喃喃道。
“我以為你死了......我差點以為你....”他語無倫次的說著，將手收的越發的緊，將眼前的人摟在懷中，忍不住吻住她的耳畔，隨後又撫了撫她的發梢，小心翼翼地安撫著。
“咳咳”兩聲從懷中傳來，砂月悶著嗓子道：“你快把我憋死了.....”
孟章一驚，連忙將手松了松。砂月捂住胸口緩了一陣，啟夜的魂魄抽離，她有些不適應，整個人都有難受。
又想到自己落入血池之前，孟章那一副要犧牲自己來救她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推開孟章。
然而當她看到孟章眼睛中的猩紅，和一身殘破不堪傷痕累累的身體時，瞬間就心軟了下來。
最後只是哼了一句：“回去再找你算賬。”
孟章抓住她的一只手：“怎樣都好，對不起......”
砂月揚揚眉毛：“知道錯了沒？”
孟章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一邊的丹堰拿了玉佩，看了他們一眼，準備離去，卻被砂月叫住：“等等！”
丹堰冷冷回頭：“想殺我？”
砂月搖頭：“我答應啟夜，只要你能收手，我們就不殺你。”
丹堰嗤笑：“說得好像你殺的了我似的。”
砂月搖頭：“我殺不了你，但有一個人可以。”
丹堰道：“什麽？”
砂月道：“你似乎忘了一個人。”
丹堰一僵，連忙看向先前他將茯漣安置的地方，早已空無一人。
砂月道：“放心，她沒事，我掉下去的時候，你們在上面打的熱火朝天，啟夜幫了個忙，將她救下來了。”
“不過你不知道的是，茯漣曾經懼怕你會失信於她不覆活匕夕，曾在你身上下了與她的雙生咒，所以只要她死，你就會死。”
丹堰僵著不動，靜靜地聽著砂月的話。
砂月看了看他的神色，又道：“這是啟夜告訴我的，你若不信，可以自去問他。”
聽罷，丹堰轉身準備離去，道：“知道了，我不會再糾纏你們。”
砂月看著丹堰的背影，最終還是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其實我很疑惑，你真的對她沒有絲毫感情嗎？若是如此，又怎麽可能對她如此放松警惕，甚至讓她在你身上下了這種術法。”
丹堰沒有回答，他握緊了手中的玉佩，一擺衣袖作勢要離開，卻最終頓了頓身形，道：“若她醒了，告訴她，是我對不住她。”
說罷，看了一眼空中的監兵，揚聲道：“冤家都不計較了，還不肯放我走嗎？”
監兵皺眉，看了看砂月和孟章，一揚手，將周邊布陣的神兵撤退，丹堰一笑：“後會無期。”
隨後身形消失，不知所蹤。
孟章失而覆得，情緒鎮靜了許多，眼中的紅色也漸漸褪了去，雖然身上的傷口有些多，但到底沒有傷及要害。
他穩了溫心神，看向空中那一大堆的爛攤子，知道剩下的應該交給自己了。
他一手抓住砂月，一邊飛升至雲端。
孟章站在監兵與陵光二人面前，道：“走吧，去見帝尊。”
......
孟章站在紫微帝尊的面前，雖然一身狼狽，卻依舊不卑不亢，比起往年的君子忠義，他的身上似乎多了一絲豁達之感。
紫微帝尊看著他問道：“孟章，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孟章笑道：“帝尊先別急著降罪於我，如今忘川已毀，曾經的魔界看似群龍無首，然而丹堰在其中操縱，實則為隱秘的魔尊。如今丹堰消失，與其等著他有一天卷土重來，到時引起兩界之爭，不如換個人統治魔界，與神界達成共識，豈不是兩全其美？”
孟章這幾句根本就是胡扯，丹堰雖然調用了幾個小嘍啰魔族，但魔族群龍無首多年一直是事實，只可惜紫微先前聽了監兵的稟報，知道了丹堰的事情，此時這樣說，他卻不信也得信。
紫微帝尊皺眉：“你好大的口氣，魔界是你說統治就能統治的？”
孟章一笑，道：“若是現在，整個魔界已經認我為主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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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夜道：“抱歉...一切因為而起，實在是有些對不住。”
砂月搖頭：“不是你的錯，只是我與孟章神君又豈非無辜？如今事已至此，我不能拿他與我的命相賭。”
說罷，她朝著啟夜作了一禮
啟夜突然道：“若是我有辦法，能讓他停手呢？”
砂月一楞：“什麽辦法？”
......
虛鏡之外，神兵在血陣之外布陣, 很快就豎起了層層密網，這些密網像長了眼睛一般朝著丹堰飛撲而去，丹堰一邊應付這孟章不要命一般的攻擊, 一邊又要躲避這些煩人的陣網，一時間倒也無法繼續壓制孟章。
戰況這般不上不下, 丹堰有些焦急, 心一橫, 在孟章下一鞭到來的時候，不躲不閃迎身了上去，準備受這一擊, 同時將渾身的魔氣聚集在掌心，只求近了孟章的身，一掌將他的魔心挖出, 這樣一勞永逸。
龍吟的威力不可小覷，打在丹堰身上時，即便強大如他也依舊無法穩住身形，他顫了一顫，咬牙將口中的腥甜咽下，閃身到孟章身邊，擡起手掌打向孟章的胸口。
然而他卻沒有成功，整個人被定在了半空中，動彈不得。
而孟章也呆住了，因為他看到砂月從下方遍地狼藉的血池中緩緩升起，周身還帶著一層結界，直到完全脫離血池的血水之後，那層結界才破裂。
砂月飛身到他們身邊，靜靜地看著二人。
她張口，語態卻不似從前。
“丹堰，是我。”
丹堰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砂月。
“啟...夜...？”
砂月，哦不，寄居在砂月體內說話的啟夜道：“是我，住手吧。”
丹堰僵著身子，動彈不得，卻不妨礙他眼神中的變換。
幾十萬年，從來能見到的都只有一具冰冷的屍體，還是他費盡千辛萬苦才將肉身恢覆的，只能躺在冰棺之中，可觀不可及。
然而那人卻如今用著一個女子的身體，在與他對話，他本應不相信的，本應該認為這是砂月做出來的戲碼，可他卻在看到對方眼神的時候，信了，他永遠不會認錯，那屬於啟夜的悲憫眾生的眼神。
幾十萬年的執念似乎在這一刻徹底的崩塌。
啟夜靜靜地看著丹堰，看著他的兩滴清淚從他閉上的眼睛裏滑落。
“你怎麽哭了，當年你不是最討厭軟弱嗎？”啟夜輕聲道。
丹堰嘴唇有些顫抖，緩緩地睜開眼睛：“胡說....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他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對話，就仿佛他們所在的不是殘破的戰場和血陣，而是幾十萬年前的那個小竹屋，寧靜而祥和。
“你...還好嗎？”啟夜問道。
丹堰搖頭：“不好，什麽都沒了，你不在了，族人都不在了，這世上只有我一人了。”
啟夜嘆息一聲：“停手吧丹堰，我不可能回來的。”
丹堰猛然擡頭盯著他：“為什麽！我費盡幾十萬年的心血，你憑什麽說不回來！”
啟夜道：“你若堅持將我覆活，殺孽如此之多，必定會反噬，到時難道讓我再眼睜睜地看著你灰飛煙滅不成？”
丹堰搖著頭，像是個被拋棄的孩子，狠厲說道：“那又如何，這樣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繼續過下去，太痛苦了，只剩我一人了...我不要這樣的日子...”
啟夜道：“丹堰，我陪你回當年的小竹屋好不好？”
丹堰的神色變得呆呆的：“什麽？”
啟夜靠近了些，伸手在他的眉間摸了摸：“把我的魂魄帶走，我陪你住在當年的竹屋之中。不要再殺無辜了，算我求你了。”
丹堰苦笑一聲：“你還是那麽固執迂腐，舍棄自己成全別人。”
啟夜道：“你一向明白我的，收手吧，你知道我不會開心的。”
丹堰周身的禁制被去除，但他卻沒有動，啟夜的那一魄自行從砂月的身體裏走出，手中還拿著一塊殘破的玉佩。
那塊玉佩，正是砂月母親的原身，那塊已經被修補起來的玉石。
啟夜道：“我就寄居在這玉石之中，雖不能化作人形，但你若想與我說話，我偶會也會應答幾聲，這樣可好？”
丹堰立在原地，沒有出聲，卻將懷中的天眼祭出，顫抖著手將其與啟夜那勉強支撐著的搖搖欲墜的一魄結合在了一起。
魂魄合並在一起後，啟夜捧起手中的玉佩，隨後漸漸消失，那玉佩發出一陣光亮，閃耀著似乎是啟夜的心情。
丹堰將玉佩接住，靜靜地看了一會，道了一句：“好。”
啟夜的一魄一離開，砂月的身體便軟了下去，一旁全程呆立著的孟章這才徹底回神，連忙將砂月一把抱住。
“你沒死......”
她沒死！孟章知道，還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只是暈過去了，失而覆得的喜悅讓他將砂月摟的緊緊的，嘴裏喃喃道。
“我以為你死了......我差點以為你....”他語無倫次的說著，將手收的越發的緊，將眼前的人摟在懷中，忍不住吻住她的耳畔，隨後又撫了撫她的發梢，小心翼翼地安撫著。
“咳咳”兩聲從懷中傳來，砂月悶著嗓子道：“你快把我憋死了.....”
孟章一驚，連忙將手松了松。砂月捂住胸口緩了一陣，啟夜的魂魄抽離，她有些不適應，整個人都有難受。
又想到自己落入血池之前，孟章那一副要犧牲自己來救她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推開孟章。
然而當她看到孟章眼睛中的猩紅，和一身殘破不堪傷痕累累的身體時，瞬間就心軟了下來。
最後只是哼了一句：“回去再找你算賬。”
孟章抓住她的一只手：“怎樣都好，對不起......”
砂月揚揚眉毛：“知道錯了沒？”
孟章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一邊的丹堰拿了玉佩，看了他們一眼，準備離去，卻被砂月叫住：“等等！”
丹堰冷冷回頭：“想殺我？”
砂月搖頭：“我答應啟夜，只要你能收手，我們就不殺你。”
丹堰嗤笑：“說得好像你殺的了我似的。”
砂月搖頭：“我殺不了你，但有一個人可以。”
丹堰道：“什麽？”
砂月道：“你似乎忘了一個人。”
丹堰一僵，連忙看向先前他將茯漣安置的地方，早已空無一人。
砂月道：“放心，她沒事，我掉下去的時候，你們在上面打的熱火朝天，啟夜幫了個忙，將她救下來了。”
“不過你不知道的是，茯漣曾經懼怕你會失信於她不覆活匕夕，曾在你身上下了與她的雙生咒，所以只要她死，你就會死。”
丹堰僵著不動，靜靜地聽著砂月的話。
砂月看了看他的神色，又道：“這是啟夜告訴我的，你若不信，可以自去問他。”
聽罷，丹堰轉身準備離去，道：“知道了，我不會再糾纏你們。”
砂月看著丹堰的背影，最終還是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其實我很疑惑，你真的對她沒有絲毫感情嗎？若是如此，又怎麽可能對她如此放松警惕，甚至讓她在你身上下了這種術法。”
丹堰沒有回答，他握緊了手中的玉佩，一擺衣袖作勢要離開，卻最終頓了頓身形，道：“若她醒了，告訴她，是我對不住她。”
說罷，看了一眼空中的監兵，揚聲道：“冤家都不計較了，還不肯放我走嗎？”
監兵皺眉，看了看砂月和孟章，一揚手，將周邊布陣的神兵撤退，丹堰一笑：“後會無期。”
隨後身形消失，不知所蹤。
孟章失而覆得，情緒鎮靜了許多，眼中的紅色也漸漸褪了去，雖然身上的傷口有些多，但到底沒有傷及要害。
他穩了溫心神，看向空中那一大堆的爛攤子，知道剩下的應該交給自己了。
他一手抓住砂月，一邊飛升至雲端。
孟章站在監兵與陵光二人面前，道：“走吧，去見帝尊。”
......
孟章站在紫微帝尊的面前，雖然一身狼狽，卻依舊不卑不亢，比起往年的君子忠義，他的身上似乎多了一絲豁達之感。
紫微帝尊看著他問道：“孟章，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孟章笑道：“帝尊先別急著降罪於我，如今忘川已毀，曾經的魔界看似群龍無首，然而丹堰在其中操縱，實則為隱秘的魔尊。如今丹堰消失，與其等著他有一天卷土重來，到時引起兩界之爭，不如換個人統治魔界，與神界達成共識，豈不是兩全其美？”
孟章這幾句根本就是胡扯，丹堰雖然調用了幾個小嘍啰魔族，但魔族群龍無首多年一直是事實，只可惜紫微先前聽了監兵的稟報，知道了丹堰的事情，此時這樣說，他卻不信也得信。
紫微帝尊皺眉：“你好大的口氣，魔界是你說統治就能統治的？”
孟章一笑，道：“若是現在，整個魔界已經認我為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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