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關燈
張子喬是在下午坐的火車,行使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八點到了北京站,剛出站口就看有幾個人在舉著牌子,上面寫著A大法學院,她高興的提著行李小跑到跟前,笑著說,“我是法學院的張子喬,你們好”。

來的是幾個男生,還都長的斯斯文文的,當她出現在他們眼裏的一剎那,頓時眼前一亮,在心裏感嘆著,這個女生實在是太漂亮了,接了好幾天的站,這是最好看的一個,當下全都笑瞇瞇的看著她,其中一個帶著眼鏡的男生說,“你好,我們都是法學院的”,說著指了指其它人,然後又說,“我叫薛紹安,比你大一屆,以後我就是你的師兄了,來,我們先去學校報到吧”,他提起她的行李就要走,走之前還給了其它男生一個得意的眼神,留下其它一幹人等,面面相覷,在心裏暗罵,‘這個薛紹安,真不是東西’,在別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就已經下手了,泡妞也是一種技術活。

張子喬只好跟在他的身邊走,不好意思的說,“薛師兄,行李我自己拿就好了,不用麻煩你了”,說著就要彎身接過行李。

薛紹安把行李換了個手提著,不讓她碰到,笑著說,“我一個大男人,怎麽能讓小女生拿行李呢,你沒看見接站的都是一群男生嗎,說白了,我們就是來幫著提行李的”。

“哦,那謝謝你了,薛師兄”,她跟在他旁邊,一起走出火車站,站在站前的廣場上,有些感慨,這是她第二次來北京了,距第一次來已有三年的時間了,本以為那個時候不會上大學的,但她現在不但上大學了,而且就在北京上大學,真是世事難料,她跟著薛紹安一起上了輛公交車,車上的人很擠,八點多鐘,正是早高峰期,一路擠擠壓壓終於來到了學校。

下了車,薛紹安笑著說,“北京的交通就是這樣擁堵,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習慣就好了”。

這她都知道,她在三年前就已經領略了北京的交通,面帶微笑,禮貌的說,“恩,我知道了,謝謝你了,薛師兄,還麻煩你幫我提行李”。

“嗨,沒事兒,你就不要跟我客氣了”,邊走邊問她,“對了,你是哪裏的人啊”?

“東北那邊的”,她出門在外一直說的是普通話,所以別人聽不出來她有口音,都說東北話最不容易被改掉,說著說著東北味兒就出來了,但她說的普通話還是可以的,基本上不帶口音,所以別人聽不出來。

薛紹安突然驚訝道,“真看不出來啊,還以為你是江南那邊的人呢,生的溫婉秀氣,可不像是東北人”。

“恩,都說我像江南那邊的人,但是在我大東北,也有像我這樣溫婉秀氣的呀,我不就是嗎,你該不是只認為我們那邊都是一些粗漢子吧”。

“不是不是,我也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他也不知該說什麽,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張子喬撲哧就笑了,“好了好了,我逗你呢,我們東北人性格就是直爽一些,你別在意”。

“恩,好吧”,兩個人一路提著行李去新生報到處了。

拿著錄取通知書拿到報到表,註冊,登記,憑著報到表又繳納了學費,住宿費,課本費,又辦理了飯卡,水卡,反正是一系列雜七雜八的事情,這些都是在薛紹安的帶領下完成的,要不然她自己得懵頭轉向的,最後又分了宿舍,張子喬選的是一個四人寢的,她之前在高中的時候是八人寢的,八個人住在一間屋子,可想而知是有多麽的擠,而且寢室的床已有很多年了,一動就咯吱咯吱的響,她原先就住在下鋪,晚上睡覺的時候,只要上鋪的人一翻身,床響的就好像要散架子一樣,這回好了,住一個四人寢的,上鋪住人,下邊則是個小書桌,可以放電腦,寫作業什麽的,比之前不知要方便多少。

這個薛師兄可算是盡職盡責,一路把她送到了寢室,這個學校還真是大啊,比她住的村子還要大,別看她是農村人,可是她身上一點土氣也沒有,長的本身就漂亮,在穿上宋傾言為她買的裙子,更顯得仙氣十足,活脫脫就是個美少女,剛才在報到的時候,不知有多少人為她驚艷,而張子喬也沒有自視甚高,禮貌的對待任何人,在別人眼裏,這又為她增添不少分。

“這學校也太大了,走了這麽久,什麽時候能到寢室啊,這要是上課的話,不得提前早起啊”,走了有一段路,張子喬哀嘆的說,而且現在日頭非常的毒,很熱,她又沒有帶帽子,心想,好不容易養白了點,這下可好,又該曬黑了。

薛紹安笑笑,其實他也很熱,滿頭的汗,一直在用手擦拭,還一直幫她提著行李,還好張子喬買的是拉桿箱,用不了多大力氣,只見他用手又擦了把汗,笑著說,“還好吧,從小我就在北京生活,都已經習慣了,還有咱們學校也不算最大的,我有一個同學在秦皇島的燕山大學,那才叫大,學校裏邊都有公交車的”。

她聽完之後砸舌,還好沒有選擇那個大學,要不然一天都用在路上了,看著他說,“薛師兄,你是本地人啊”。

“恩”,他笑笑。

“都說北京人要比外地人少奮鬥二十年呢,你看,我得二十年之後才能趕上現在的你”,她開玩笑的說。

“小師妹,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覺得不存在這個說法,只要人肯刻苦奮鬥,終有一天會出人頭地的”,說完沖她笑了笑,其實薛紹安也是個勵志青年,從不因為自己的出身而高傲,一直平淡做人,所以學校裏追他的女生也不少,可是偏沒有他能看得上眼的,今日一見張子喬,心裏頓時生出些愛意來,覺得她就是他要找的那個女人,自己想要追她,就是不知她有沒有男朋友,這件事情還是要慢慢的來,不能急於求成,當下道,“我可以叫你子喬嗎”?

“可以啊”。

“恩,子喬,你今年多大了”,看,他已展開了攻勢。

她亦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還是禮貌的回答他,“我今年二十歲了”。

“二十歲”?他非常驚訝,覺得二十歲怎麽才上大學啊?就又問她,“我比你大一屆,而且我比你小一歲,你怎麽才上大學啊,是上學晚嗎?”

“恩…,也不是的,我是八歲上的學,而且像我一樣大的,都是八歲上學,還有在我的家鄉,生下來就是一歲,比如我生的時候是十二月份,等過完年就二歲了,這回你懂了嗎”?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是七歲上的學”,他明白了,又說,“這麽說來,你是跟我一般大了,你生日是十二月份,而我是六月份,那我比你還要大上幾個月了”。

“恩”。

走著走著,終於到了,張子喬的寢室被分到二樓,薛紹安不方便進女寢了,因為一樓的牌子上明文規定,男生進女寢罰款二百,女生進男寢的話,則是後果自負,她只好自己提著行李上樓了,擡頭看看天上的太陽,太陽的方位已預示著此時是正午的時間了,為了感謝薛紹安這一路的照顧,她對他說,“薛師兄,你在樓下等我一會兒,我把行李先放上去,然後我在請你吃飯,真是謝謝你了”

薛紹安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了,笑著說,“怎麽能讓一個小女生請我吃飯呢,還是我請你吧”。

“薛師兄你別跟我客氣,我說我請就是我請,你快別跟我推脫了”,都說東北人好面子,這一點都不假,說好自己請的,怎麽能讓他花錢,如果是這樣,那就是跌面。

張子喬提著行李一路飛奔至寢室,其實她還是很有勁的,比一般嬌弱的女生強上太多,這看的薛紹安楞在原地,心想,本以為她是個嬌嬌柔柔的小女生,可是看到她輕松的提著行李上樓,感嘆到,原來她是這麽的強悍,真是人不可貌相。

張子喬推開寢室的門,本以為會有人在,沒想到一人也沒有,可能還沒到呢吧,她把行李放到裏面,在高中的時候,她就是住在裏面,現在她還是選擇在裏面,把衣服快速的從行李箱拿出來,放到旁邊的櫃子裏,背著個小包,匆匆的就下樓去了,薛紹安還等在原地,心儀的女生請吃飯,怎能有不去的道理,但她不是這麽想的,她是真心的想感謝一下他,她對宋傾言可是絕無二心,天地可鑒的,跑到他跟前,說了聲,“我們走吧”,可是去哪吃,她真是犯了難,邊走朝想,該去哪裏呢?面部表情非常糾結。

薛紹安看她的樣子,笑著說,“還是我請你吃飯吧,你看你都不知道去哪吃,我對這熟悉,你還是跟我走吧”,說著率先的走在前面。

張子喬灰頭土臉的摸摸鼻子,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的走著,只好這樣了。

薛紹安選了校外的一家小餐館,店面不大,但是吃飯的人還真不少,他叫服務員點了當地的名小吃,這時服務員卻說,“薛哥,這是你女朋友?還從來沒看過你領過女朋友吃過飯呢”,說話的是個男服務員。

薛紹安只是笑了笑,並不言語,張子喬連連擺手,“不是,我們只是師兄妹關系”。

“哦…”,很明顯這個單字音發的意味深長,並配合著暧昧的笑容。

她想,這個男服務員還真有夠八卦的,從對話中來,就可以看得出,薛紹安應該經常上這裏吃飯的,等上菜期間,他又對她說了些學校裏的註意事項,一直聊到兩人吃完飯。

“玲玲玲……”她剛吃完飯,電話鈴聲就響了,拿出手機,一看是宋傾言的號碼,糟糕,說好一到學校就要給他打電話的,可是她從下火車起,就一直在忙碌著,把這件事情全都望到了腦後,拿著手機,對薛紹安抱歉的笑笑,起身去門口處接電話,那邊還沒說上話,張子喬趕緊狗腿的笑起來,“對不起啊,傾言,我忘記給你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張子喬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她是真的怕他生氣,以為會被宋傾言罵幾句,誰知他卻說,“你一直沒有給我打電話,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情,中午一下課就馬上給你打電話,還好,沒事就好,對了,入學手續辦的怎麽樣了”?

還好他沒生氣,他只是擔心她而已,她回答他,說,“恩,都已經辦利索了,是一個大二的師兄幫我的忙,也是他接的站”,她全然不知自己說的這話有什麽不對勁。

“師兄”?語氣暗含火藥味。

她馬上反應過來,趕緊解釋,“就是法學院的師兄而已,你別想太多了,我的心裏只有你”。

“我知道,你不用這樣急急的向我表白”,宋傾言笑著說。

張子喬顛怪道,“真討厭,就知道逗我”。

“喬喬”。

“恩”?

“怎麽辦?我已經開始想你了”,宋傾言此時已在家中,空空的屋子只有他一個人,有點寂寥,他是多麽想念他和小丫頭在一起的日子啊,如今小丫頭不在身邊,孤獨已襲滿全身。

她的心情也低落起來,聲音吶吶的說,“我也想你”。

兩人又說了堆你儂我儂的話,才依依不舍的掛掉電話,張子喬回到小餐館的座位上,就看到薛紹安還坐在那裏,心裏突然生出歉意來,她剛才打太長時間的電話了,走到他跟前,對他說,“對不起啊,讓你久等了”。

“是你男朋友嗎”?他目送著她出去接電話,她所有的面部表情他都看的一清二楚,小女人的嬌羞展露無疑,除了是她男朋友,他想不到第二個人。

“恩”,她回答他,承認那是她的男朋友。

聽到回答,薛紹安的心頓時咯噔一下,明知道是,但聽到她親口說還是受不了,心裏是失落的,那能怎麽辦,她已經屬於別人了,自己就沒有在追求的權力了,只好放棄了,他此時什麽也沒說,低頭似乎在思考事情。

她看到他的不對勁,關心的問他,“薛師兄,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薛紹安擡頭笑笑,收拾下情緒,對她說,“吃完了我們就走吧,你坐了一夜的火車,又忙了一上午,身體肯定是累了,趕緊回去休息吧”,說著起身就去結賬了。

張子喬看他的樣子有點摸不著頭腦,奇怪,剛才吃飯的時候他還好好的,一直有說有笑的,怎麽說變就變,吐了吐舌頭,背上包,跟著他回學校了。

回去的路上,薛紹安問她,“你男朋友是跟你一起來上學的嗎”?

“不是,他是我家那邊的”,她不想說太多,只是敷衍了幾句。

他聽出她不想說的樣子,也不在追問,把她送回了寢室,道了聲再見,轉身就走了,此時他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本來就是好好的接個站而已,沒想到卻把自己心給弄丟了,真是有夠心煩意亂的,拿出手機給朋友們打個電話,他現在需要好好的玩一玩,放松一下心情。

張子喬回到寢室,開門進屋,屋裏依舊沒有人,可能人還沒來的吧,也好,落的個清靜,蹬上床頭的小梯子,來到上鋪,頭一次上到上鋪的位置,上的時候還真是費勁,床上已經有被子了,只不過這顏色……,算了,以後在買個好看一點的被罩套上吧。

躺在床上,頭一次躺到這麽高的位置,她感到有點新奇,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的時間了,本想著給宋傾言打電話,可是他現在應該在上課吧,她還真是想他呢,就這樣想著想著,最後沈沈進入夢鄉。

她是真的累壞了,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