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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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人早早的就起來了,收拾完畢,就開始旅行的第一天,張子喬想去瞻園,因為離住的地方比較近,所以兩人選擇步行過去,到了瞻園的大門口,還沒走到裏面,就被眼前的氣勢所折服,上方的牌匾上寫著《金陵第一園》,而門邊的柱子則寫著《太平天國歷史博物館》,買了門票,每人花了三十元錢,就可以進去觀賞了。

走進園子裏,張子喬有一瞬間的錯覺,就好像自己身在古代一樣,到處都是亭子,假山之類的,這樣的景象她只在電視裏看到過,如今親身體驗,有如夢中,希望這樣的夢永遠也不要醒來。

兩人經過一處地方,地上都鋪著鵝卵石,上頭竟然有花的圖案,不得不說,古代的能工巧匠確實很厲害,往前繼續走去,在小河溝旁停下來,上面有幾塊石頭可供人走過去,張子喬踩在中間的一塊石頭上,蹲下來,裏面的水非常清澈,能清晰的看見倒映出的自己,她笑了一下,下面的自己也跟著笑,伸手鞠起一捧水,玩心十足,宋傾言站在她旁邊,看著她露出寵溺的微笑。

“傾言,你快過來看啊,水裏面竟然有小魚”,張子喬驚喜的發現,裏面的小魚都不大,調皮的游來游去,她伸手想撈小魚,但它的速度極快,不一會兒小魚都被她給嚇跑了,沮喪的說,“怎麽都游走了,在跟我玩一會兒嘛”,魚游走了,她還在伸著脖子往下看,希望小魚還能游回來。

宋傾言笑笑,把她拉起來,說,“它們本來玩的好好的,你一伸手,小魚受到了驚嚇,所以才走了,不要看它們了,咱倆去別處看看吧”,他拉著她就往前走去。

走著走著,張子喬又看到了新奇的東西,竟然有人在這裏取景照相,她高興的小跑過去,想一睹新娘子的容貌,都說女人穿上婚紗是最美的,她也期待著有一天能為宋傾言披上婚紗,做他美麗的新娘。

她和他走近一看,頓時有些失望,原來不是有人在拍婚紗照,是在照Cospaly,一群年輕的男女,穿上動漫人物的衣服,真是花花綠綠的,帶上長長的假發,五顏六色的,化上濃濃的妝,在鏡頭前,擺弄著各種姿勢,張子喬有些失望,新娘子看不成了,拉著宋傾言轉身就走了。

雖然經過剛才的小插曲,但走在這裏,美好的心情還是有的,張子喬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走著,邊走邊回過頭來跟他說話,宋傾言在她後面,嘴角帶笑的看著她,就聽她激動的說,“這裏就是徐達府了,那朱棣也來過這裏了,那我現在踩到的地方,是不是他也曾經也在這裏走過呢,雖然不處於同一個時空,但身處過同一個地方,這種感覺還真有點不可思議”,她說這話的時候,沒發現後面的人已黑了臉,回過頭看他,嚇了一跳,急忙解釋,“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就是感覺很奇妙,沒有別的意思,你可別想多了”,說完,吐了吐舌頭,眼睛看向別處,她可不想被他的眼神所殺到。

宋傾言亦步亦趨走到她身前,面無表情的說,“你要知道這裏不光是徐達府,它還是太平天國歷史博物館”。

“我知道啊,大門口處不是寫著呢嘛?"這人是什麽意思。

“知道就好”,滿意的點點頭。

“?”

這時他又說,“你知道嗎?《新白娘子傳奇》就是在這取的景,但不全是”。

她驚訝的擡頭看他,不可思議的說,“真的嗎”?

“恩,白娘子住的白府就是在這裏拍的”。

還真是長見識了,她竟然不知道,張子喬小的時候最愛看白娘子了,那還是幾歲的時候,每天坐在小板凳上看,她小的時候家裏還是黑白電視,再後來家裏有條件了,買了一臺彩色電視,電視臺又播出了白娘子,她又看了一遍,每播一次,她就看一次,百看不厭。

園裏的景色真是讓人應接不暇,一步一景,最後來到一個小湖前,湖中間左右兩邊各有一個亭子,相互對應,而右邊的亭子裏,有兩個穿著紅色古裝的女人,一個在吹笛子,一個在跳古典舞,閉上眼睛,就好像自己真的在明朝一樣,一舞完畢,游客們響起掌聲,還有的在叫好。

其實園子不是很大,用不多長時間就逛完了,她還是不想走,好不容易來一次,還想在走一圈,宋傾言拉著她,說,“還是走吧,還有很多的地方沒去呢”,揚了楊手機的相機,“我不是給你照相了嗎,以後想看話,就拿出來看”,這次旅行,宋傾言儼然成了一個小跟班,張子喬恨不得每走一步,就讓他照相,這讓他有苦說不出,但也樂在其中,他悲哀的想,自己真是受虐型的。

她聽話的跟著他走,兩人從園子的一個側門出去,來到了一條街,兩旁都是賣一些當地的特色小吃,宋傾言給她買了兩個蟹黃包子,讓她嘗嘗,她從來沒有吃過蟹,咬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真是吃不慣這種東西啊,皺著個鼻子,遞給宋傾言,意思讓他吃,宋傾言卻說,“我也不怎麽愛吃蟹”。

張子喬不滿的說,“那你還給我買”。

“想讓你嘗嘗味道”,拉著她的手,“不愛吃就算了,我們去別的地方”。

走到這條街的盡頭,街的中間處有一塊牌匾,上面寫著《老街》兩個字,旁邊寫著朱熹,原來這字是朱熹題的,其實張子喬不怎麽喜歡朱熹,雖然他被譽為是聖人,但他的言論,她不敢茍同,覺得此人想法理論過於偏激,尤其是對女人這塊,最為苛刻。

聖人的話,她還是喜歡孔夫子,此時兩人就在夫子廟,廟的前方視野非常開闊,寬寬的道路供游客來回走,街道中間也有一塊扁,上面寫著《天下第一樞》,在前方就是一條河,直通老遠,河那面是紅色的墻,上面有兩條黃色的龍,龍中間有一顆珠子,這應該就是二龍戲珠了吧。

兩人在夫子廟照例買了門票,剛一進去,左右兩邊各有一個石碑,左邊寫著《學而不厭》,右邊寫著《誨人不倦》,書香之氣盡散開來,前方的中間處就是孔夫子的銅像,非常的高,兩人一間一間屋子的走,屋裏面擺的都是一些工藝品之類的,其實也沒什麽可欣賞的,夫子廟更不是很大,走了一會兒,就到頭了,出了後門,往左邊走去,之後再往左拐,就是一條賣當地工藝品的街,街道不寬,游客也非常的多,宋傾言怕她被別人碰到,緊樓在懷裏,走到一個小攤位前,張子喬高興的看來看去,選自己喜歡的東西,這時一個老板娘模樣的人說,“這姑娘長的真標志,水靈靈的,一看就是我們江南小女子”。

張子喬連忙擺手,笑著說,“不是,你看錯了,我不是這的人”。

老板娘一聽她說話,當時就樂了,“看你長的一副溫婉樣,還以為你是江南小女人,一聽你說話,原來是東北大妞”,說完還哈哈大笑起來。

其實她有些不服氣的,為什麽一提到江南的女人,就說是江南小女子,一提到東北,則變成了東北大妞,有點不高興,買東西的欲望頓時全無,拉著宋傾言就走了,走到街的盡頭,宋傾言笑著說,“怎麽,聽到別人說你是東北大妞,生氣了”?

“沒有,就是聽著不舒服,你說,為什麽別人不說江南大妞,東北小女子啊”,張子喬不服氣的說。

他笑了笑,對她說,“那你聽著這話順口嗎”?

她想,還真是有點不順口,算了,不在這事上糾結了,擡頭看了眼毒日頭,此時已是正午時間了,不知不覺逛了有一上午的時間,她肚子餓了,對宋傾言說,“我們吃飯去吧”。

“好吧,我們去吃鹽水鴨”。

一聽這名字,張子喬就感覺不是很好吃,鹽水做的鴨能好吃到哪裏去啊,所以說,沒文化有多可怕了,但真正吃的時候,簡直好吃到要飛起來,剛一端上桌,肚子就像打架一樣,在拼命地叫囂著,她也不管什麽淑女形象了,在美食面前,什麽都是浮雲,對著鴨子,大塊朵頤起來。

在飯桌上,宋傾言問她還想去哪裏,她想想,說,“明孝陵”,吃完飯,兩人就打車去景點了,在門口處買了門票,一聽價格,還真是貴啊,要七十元錢,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來了,還是進去看看吧,其實這裏更是沒什麽可看的,就是一直在走,走到最後一間屋子,屋子在高高的墻上,墻的中間有一個洞口,上面還有臺階,走上去,來到墻的最高處,很寬敞,從這上面往遠處望去,視野非常開闊,張子喬想進屋去看看,可惜門開不開,只能走下去了。

在這後面就是一處林子,墻上寫著,此山為朱元璋之墓,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張子喬選擇一探究竟,她感到一絲害怕,拉著宋傾言的手,走在石板路上,一階一階往上走,很長的一段路,她想,這些石階是怎麽背上來的?一定需要大量的勞動力,兩邊都是林子,偶爾有大鳥落在這裏,她問宋傾言這是什麽鳥,他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走了真的有很長的時間,才走到盡頭,下面就是很深的地方,下方長滿的樹木,枝節錯綜覆雜,根本看不到下面究竟有多深,但知道的是,人只要從這裏掉下去,一定會丟掉性命的,沒有路了,就只能往右拐去,沿著道路一直走,就是朱標的東陵了,張子喬走的太累了,還是選擇不去了,轉身回去的時候,朝林子裏面一看,竟然看到了一個墳頭,她一下楞住了,這是朱元璋的墳了嗎?不可能吧,一代偉人,怎麽可能草草的就埋到這裏呢,雖然有宋傾言在身邊,但還是感覺陰測測的,緊緊地靠在他懷裏,摟著他說,“我們快走吧”。

宋傾言揶揄的說,“是你一定要來的,怎麽,這就害怕了”?他竟然還有心思在說笑,她瞪了他一眼,松開他,扭頭就走,他想,看來激將法還是挺管用的。

在景區,兩人坐著小火車來到中山陵,一人花了五元錢,出門在外,真是什麽都要花錢,其實中山陵更是空曠的可以,一直在走臺階,走到最後一個屋子,真真是走不動了,而且這個臺階是最多的一個,很陡峭,她估計,等到她爬上去,那也得累死了,算了,還是走吧,宋傾言也是有些走不動了,旅行就是這樣,一直都在不停的走,兩人走到景區外,在公交站點處,上了一輛公交車,有一個站點竟然是明故宮的方向,張子喬想去看看,下了車,走到裏面,驚訝的發現,裏面什麽也沒有,只是遺址而已,當年靖難之役,朱棣攻克這裏的時候,聽說是朱允文一把火燒了這裏,為了逃出去而制造假象,都說他最後是逃了出去的,而朱棣命令鄭和下西洋也有另外一層意思,就是為了尋找朱允文,最後的結果找沒找到,就沒有人知道了。

從明故宮乘坐地鐵到住的地方,剛到賓館的屋子,張子喬就躺在了床上,真是太累了,不僅累,還很熱,宋傾言看她的樣子,笑了笑,去衛生間給她擰一條毛巾,讓她擦擦臉,他也躺到了床上,走了一天,也累了一天,此時身子得到休息,困意立馬襲來,兩人就這樣,沈沈睡去,醒來時已是黑天,張子喬先睜開眼睛,剛動一動腿,頓時齜牙咧嘴起來,又酸又痛的,難受極了,但是肚子又餓的要命,身體保持原狀,伸手推了推宋傾言,他也緩緩睜開雙眼,屋裏沒有開燈,只有外面的月光能照亮一點,勉強能看得清人,動動身子,他也酸痛的要命,皺著眉起身,把燈打開,來到她身邊,把她抱起來。

“想吃什麽?我去買”,宋傾言抱著她說。

她懶懶的靠在他身上,“唉,真不想動”,說話已有氣無力的。

“累了一天,一會好好休息吧”。

“恩”,真是連話都懶得說了。

所以說,旅行也是一項非常累人的活。

非常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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