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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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這是張子喬的內心獨白,一直想對宋傾言說喜歡他,可是總也找不到機會,而現在自己就在他的家裏,絕好的機會,可是她又不敢了。

因為外面下著大暴雨,天也徹底黑透了,迫於無奈今晚只好在這裏留宿了,到最後用宋傾言家的電話往家報平安,說今晚在同學家裏住了,宋傾言對她這個說法不置可否。

此刻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影,一個外國片《放牛班的春天》,講的是一個老師和一群熊孩子的事,從開始他們對新來的老師反感,到最後的惺惺相惜,即使這幫孩子很讓人頭疼,但老師從來沒有放棄過他們,甚至還組織了合唱團,很暖心的故事。

直到影片結束也沒表白成功,擡頭看著他,“宋老師,我……”

“恩,什麽事”,看她不說話,便問,“是不是困了,那就去休息吧,”

“啊,不是不是,是……”,張子喬對自己說,現在不說,更待何時,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沖口而出的話卻是,“我今晚睡哪?”說完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表白的話說不出口,怎麽還會問這種傻問題,沒看他家有兩間房嗎,當然是睡另一間啦。

宋傾言聽她問有些好笑,“睡另一間房間,”,邊說邊摸摸她的頭,真是個傻丫頭。

張子喬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起身,“我去洗臉”,朝衛生間走去,宋傾言在她後面問,“要洗澡嗎?我把熱水器打開”。

張子喬更不好意思了,臉都有些紅了,“不用了,宋老師”,說完關上衛生間的門,她怎麽好意思在這裏洗澡啊,少洗一天又不會死。

看著洗手臺上擺放的東西,牙筒,牙刷,毛巾,都是新的,宋傾言還真是細心,家裏還備有這些東西,微微笑起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那是一臉小女人的嬌羞模樣。

宋傾言,真的好愛你呢。

在衛生間裏把自己收拾完畢,拉開門走出去,看到宋傾言就站在門口,手裏還拿著衣服,遞給她,“晚上穿這個睡吧”,說完有些不自在的別開臉,而且臉還悄悄的紅了起來。

張子喬接過衣服,眼睛閃爍的不敢看他,此時竟有些暧昧滋生出來,避免這尷尬局面,“宋老師,我先休息了”,說完跑向另一間屋子裏,把門關上。

靠在門邊,胸膛微微起伏著,用了一分鐘平覆這種心情,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上,打開燈,換上衣服褲子,這是宋傾言的睡衣吧,衣服上還有他殘留著的味道,那是立白洗衣粉的味道,很清香的味道。

宋傾言看著小丫頭進屋關門,微微一笑,好好珍惜和她獨處的機會吧,恐怕過了明年,這種機會將不會再有,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拿出教材備課。

張子喬此時也睡不著,索性就學習吧,在學校寢室的時候,每天晚上也學到十一二點鐘,門口處正好有個寫字臺,坐在凳子上,拿出課本埋頭用功起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快要十二點的時候,宋傾言揉了揉眼睛,長時間看東西眼睛特別容易疼,看了眼時鐘,時間不早了,料想小丫頭應該睡了吧,溫柔的笑了下,起身去衛生間洗臉,洗完臉就應該睡覺了,打開門走出去,朝旁邊的門看了下,門縫裏竟然透出光亮來,難道小丫頭還沒睡?

都這麽晚了,就算是拼命學習也應該節制一下,否則身體會垮掉的,皺起眉頭走到她的房間門,輕輕的敲了下,沒反應,又敲了下,還是沒反應,會不會出什麽事了?上次小丫頭高燒在課堂上暈倒了,把他嚇個半死,想到這,驚恐的渾身汗毛都立起來,急切的開門一看,小丫頭趴在桌子上,趕緊上前,就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宋傾言頓時松了口氣,原來是睡著了,可把他給嚇壞了。

擡起手想要叫醒她,轉念一想,還是不要驚動她好了,每天的學習就夠累的了,讓她多休息下吧,但是也不能讓她趴在桌子上睡吧,寵溺的搖搖頭,彎身把她打橫抱起,這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公主抱了,小丫頭的頭靠在他的懷裏,這種感覺很讓他窩心,暖暖的,真舍不得放開,但還是得放下,剛把她放到床上,手還沒來得及拿出來,就看到小丫頭悠悠的睜開眼。

張子喬剛睜開眼就有一瞬間的懵逼,入目所及就是一張宋傾言的臉,而此時他就屬於在床上抱著自己,這是什麽情況?瞪大眼睛看向宋傾言,兩人的臉挨的極近,只有幾厘米而已,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那一瞬間都忘了放開。

“我看你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不忍心叫醒你,就把你抱到床上”,還是宋傾言先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還抱著她,緊忙把手抽出來,因為慣性,一下子坐到了床上,剛要起身,就有一只手拉住了他,疑惑的看著張子喬,“怎麽了”?

張子喬也剛恢覆心神,看到宋傾言要走,不知哪裏來的勇氣,一把拉住他,把他拽坐到床上,傾身向前,胳膊伸向他的頸項,緩緩的摟住他,此刻的她,不在緊張,不在害怕,有的只有愛宋傾言的這顆心,什麽老師不能和學生在一起,什麽有悖常倫,現在統統靠邊站。

宋傾言一瞬間怔住,心碰碰直跳,小丫頭這是怎麽了,為什會抱他,不敢造次,不敢出聲,只能任由她抱著。

張子喬看宋傾言沒有推開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更加大膽起來,起身到他身上,摟著他,嘴唇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現場氣氛極為暧昧,白天不敢做的事情,此時在這些條件下,都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宋傾言雙手扶住她,怕她掉下去,理智告訴他,不可以這樣,小丫頭現在還是個學生,可是心裏的另一個聲音在說,現在這樣不就是你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嗎,抱著她,吻她,讓她屬於你自己,此時的宋傾言把壓抑許久的感情一下子都釋放出來,情感戰勝了理智,最終,收緊雙臂,嘴唇自然而然的碰到了一起。

雖然這是張子喬的初吻,技術不是很好,可有些事情是無師自通的,從開始的生澀,到後來的熟練,再到後來的法式熱吻,統統的來一遍,此時兩人忘情的吻著彼此。

張子喬感受著他的吻是那樣的強烈,喜歡著,快樂著,把早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傾言,我愛你,我好愛你”,此時,她不叫他老師,現在的這個男人,只是她喜歡的人而已,“傾言,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不等她說完,嘴唇又被堵住,邊吻邊含糊不清的說,“你真是壞死了,恩”

又吻了一會,張子喬得到機會又問,“你有沒有一點點的喜歡我啊”,撫上他的臉,此時的她臉頰緋紅,嬌喘連連,眼睛沒有之前的羞澀,有的只有滿滿的嫵媚,現在的模樣,真想一口吃了她。

宋傾言看著她,終於找回了一絲理智,他這是在做什麽?亂倫嗎?她還是個學生啊,心裏懊悔的要死,眼睛閃爍的看向別處,半天才說一句,“我們不可以這樣”,一句話帶過她問得問題。

看出他的瞬間變化,可剛才他明明……,張子喬掰過他的臉,雙手扶住,讓他正視自己,“如果我願意呢”。

“我不願意”。

“你騙人”,張子喬急忙說,“你剛才明明對我很忘情,我感覺的出來”,不滿的控訴他。

宋傾言頓時有無力之感,“我……”

他現在什麽也說不出來,小丫頭,我該拿你怎麽辦?

張子喬看他的眉頭皺在一起,知道他在糾結些什麽,這種事情,只要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知道的,他無非是糾結於兩人是師生關系而已,把手伸向他眉,慢慢的幫他撫平,“你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滿眼哀傷的對他說。

此時兩人都在保持剛才的姿勢,都沒有要動的意思,宋傾言擡頭看她,把手摸向她的頭,勸慰的說,“現在你不應該想這些,明年就要高考了,你應該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況且我還是你的班主任,如果我答應你,那以後在學校裏我得用什麽樣的心境面對你啊”,揉了揉她的頭發,“乖”。

“那等我明年考完試以後就可以了嗎?”她看著他,繼續游說,“等我畢業以後,不在是你的學生了,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是不是”,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宋傾言沒想到小丫頭會這麽說,當下也不知說些什麽好,“這……”

張子喬鉆了個空子,“那就這麽說定了”,隨即又想到了什麽,用撒嬌的語氣說,“不許耍賴,要不然我饒不了你”。

宋傾言無奈,只能穩住一時是一時,□□褪去,此時姿勢暧昧極了,尷尬的咳了聲,“先下去好嗎?”

有些不情願的從他身上下來,看他起身要走,張子喬忙從背後抱住他的腰,“不行,我不能讓你走,我總感覺不踏實,你會不會騙我啊,到時候又不認帳了”。

宋傾言轉過身,張子喬就勢靠在他懷裏,抱著他,就聽他說, “子喬,別任性,你現在對我只是一時的癡迷,等到你上大學了,去到外面的世界,你就會發現自己原來的世界是如此渺小”。

張子喬擡頭迷蒙的看著他,就聽他又說,“到時候你就會碰到更好的男子,他會為你遮風擋雨,就會發現你並不是那麽的喜歡我了,明白嗎?”

張子喬搖搖頭,她不明白,事情不是這樣的,她怎麽會喜歡上別人,急急的說,“不,不會的,傾言,我只要你,知道嗎,我只要你,你應該懂我”。

眼看著宋傾言說不動她,無力的嘆口氣,“好了,天不早了,早點休息吧”,說完就要掰開她的手,可是她就是不撒開,對小丫頭,他總是拿她沒有辦法,到最後語氣有點生硬的說,“你到底想怎麽樣”。

看他有些生氣的模樣,委屈的扁扁嘴,“我不想跟你分開,我們在一個床上睡,好不好”。

宋傾言此時真要瘋掉了,如果不答應她,就要沒完沒了,那今晚就甭想睡了,她的執著勁他可是領略過,最後無奈的說了聲‘好’。

兩人躺在宋傾言的大床上,是的,應小丫頭的要求就是要睡主臥,要睡他平時睡的床,沒辦法,他只能答應。

張子喬離他有一段距離,側身對著他,眼睛定定的看著他,絲毫沒有要睡的意思,而且眼帶著哀怨,好像是受氣的小媳婦模樣,直到她說要跟他一起睡,他就知道事情沒這麽簡單,看來今晚不做點什麽她是不會睡了,伸出胳膊,“過來”。

張子喬高興的撲到他懷裏,她像小貓一樣在他懷裏蹭啊蹭,宋傾言的懷抱可真溫暖,此生愛他就夠了,怎麽能愛上別人呢,緊緊的抱著他,“傾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聽她這麽說,宋傾言的心裏也頓時柔軟起來,嘴角微微翹起,但還是不忘正事,“過了今晚,明天要努力學習了,知不知道,如果成績有一點點的下滑,我肯定不會放過你,你最好當真,我不和你開玩笑”。

“知道知道”,從他懷裏擡起頭看著他,“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啊”。

“什麽問題快問,問完了趕快睡覺”。

“恩……就是,有沒有別的女人睡過你的床啊”,說完臉有些紅,眼睛也不敢看他。

“如果我說有呢”。

果然,聽到這一句話,小丫頭的嘴快要撅到天上去了,不在逗她,“你不就是女人嗎”。

“真的?我是第一個睡在這裏的人嗎”,聽他這麽說,張子喬也顧不得害羞了,擡頭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宋傾言無奈,她怎麽可以對一件事情這麽執著啊,“是,可以睡了嗎?都要困死了”,伸手關上臺燈,摟緊懷裏的人兒,發號施令,“睡覺”。

張子喬高興的快要飛起來,擡頭在他的嘴上吻了會,才戀戀不舍得離開,抱緊他,腦袋靠在他的肩窩裏,感受著他的體溫,這種感覺真好,終於沈沈睡去。

在她睡著的時候,宋傾言睜開眼,看著懷裏的小丫頭,心想,怎麽辦?

小丫頭,我該拿你怎麽辦?

徹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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