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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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裏面沒換裝飾，老板也沒有。
就是鋼琴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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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以晴劃開通訊錄尋找雷克斯的號碼，智能手機的用法還是這幾天丁小雨剛教的，她學得很快，此時卻並沒有心情沾沾自喜。
指節之間繃得很緊，是因為要防止自己用力過度直接捏碎這種薄而脆弱的新型通訊器，她邊撥號邊站起來想往店外走，不知道為什麽一時腿軟，好在扶住了桌子，不至於跌倒在地上。
丁小雨伸手扶穩謝以晴，一萬多點的戰力被他用在咫尺間的位移上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不過謝以晴也沒顧得上拿這開他玩笑，她眼前一陣又一陣的發黑，站穩之後暈眩感不減反增，目之所及之處全部都變成色塊，旋轉糾纏著，像是要將自己溺斃在漩渦裏。
光影流轉，凝固成一片陰暗色澤，那是十分熟悉的場景，熟悉到像是已經看過千千萬萬遍。
不，絕不僅僅只有這些。
“帶我出去。”
無論如何，咖啡館都不是什麽合適的地點，謝以晴順勢把額頭抵在青年肩上，低聲耳語，如同枕邊呢喃。
“好。”
丁小雨一如既往的答應，不問緣由。
他手臂微微施力，準備抱起女朋友，卻有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而近，正停在身旁。
於是轉過身，不動聲色的將謝以晴擋在身後。
來人長著一張美艷臉龐，穿著剪裁合適的套裝，放到前幾年流行的街頭感情大戲中，大概是要被人指著鼻子罵狐貍精的角色。
“請問，是謝以晴謝小姐嗎？”她並不在意丁小雨的回答，也不在意他蹙起的眉和目光中的警惕，自顧自說了下去。“那天在路上碰到的時候就覺得是了，不過那時候還不確定，就不敢貿然相認。”
然後她擡眼粲然一笑，露出編貝般的細白牙齒，愈發顯得面容明媚起來。
“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姓花。”
“花伏龍。”
不管是姓花還是姓什麽，丁小雨其實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他耐著性子跟面前的小姑娘交涉。
對他來說的確還小，再加上又跟終極一班裏那個小少年一樣都姓花，可能真的會跟謝以晴有幾分瓜葛，丁小雨不想搞得太僵。
“抱歉，我們先失陪了。”
他十年前就是KO.4，現在戰力上升何止一星半點，就算是帶著一個人，要走的話等閑也攔不住他。
更何況花伏龍不過是一介沒有戰力的普通大家閨秀名媛千金。
“謝以晴！”
眼見謝以晴就要離開，她急了起來，言語間終於褪下了那種柔若無骨的嫵媚感，露出了暗藏其下的獠牙。
之前她口口聲聲的‘請’，語氣裏著實是沒有多少禮貌成分在的。
“你既然找到了芭樂高中，為什麽不直接來找花家？就算謝家已經沒了，我花家還不至於要貪你一把鑰匙。”
花伏龍似是氣急，打開手上拎著的精致挎包，狠狠丟了一串東西到謝以晴懷裏。
丁小雨接住了。
是一把造型奇怪的鑰匙，和一只牛角狀口哨。
“東西我給你了，話我也跟你說明白，離小七遠點，越遠越好。”
“你會害死他的。”
<<<
“然後呢？你就這麽讓她走了？！！”
汪大東在沙發上跳腳，一臉要氣絕身亡的表情。
王亞瑟跟他站同一陣營。
“你也太縱容以晴了，”他微微擡眼瞥向樓上的房間，謝以晴就躺在那邊。“神志不清的時候說的話能夠作數嗎？ ”
花伏龍話中的信息量太多，而她明顯還知道更多的內情，丁小雨原本是打算攔下她的。
可那個時候謝以晴按住了他的手腕。
怎麽能不作數呢？
那個時候，那雙向來張揚肆意的貓兒眼裏，甚至都浮現出近似乞求的目光。
丁小雨沈默著，拒絕為自己辯護。
打破了這種僵持的是被謝以晴一通電話傳召過來的雷克斯。
“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留下我，”他交疊雙手，似是對這種局面早有預料。“但在她出事前不久，找我談過一次。”
一切的細節經過十年歲月洗刷打磨，經他描述，卻還有些歷久彌新的味道。
他還記得那天日光微暖，謝以晴選的辦公位置很好，陽光拂過肩膀照在桌上，可以看見自己的輪廓。
【我可以相信你嗎，黑貓？】
當時他有沒有再三咀嚼過這句話背後的深意呢？
也許沒有。
直到謝以晴失蹤之後才恍然驚覺，一切都早有預示，然而一切都於事無補。
“這就是我現在出現在這裏的理由。”
青年站起身來，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傲慢的，壓抑著憤怒的失態表情。
這是十年前的那個一旦出手必要見血而回的黑貓，邪佞冷酷，隱匿在黑暗中的捕獵者，KO榜上人人聞風喪膽的炸彈。
——現在是他們的隊友了。
雷克斯會親自回來主動幹預這一切當然不止因為要還十年前的那個人情，他之所以回到這裏，更多的目的也許在於彌補十年前自己的無作為。
明明早已發現端倪，卻自大到連提示都沒做出，也許是大戰之後那段風平浪靜的時光腐蝕了他的神經，連同居安思危的警惕心也一並被丟盡了繁雜文書中，兜兜轉轉，不想找到出路。
直到謝以晴失蹤不見，才回憶起被她威脅的時候，眉心的刺痛感。
守護南區，保護武陽，期限是他恢覆戰力為止。
這是那個時候他以黑貓的身份親口許下的承諾，而偏偏就是本以為最不會出事的那個人導致了他的違約。
終極一班的大腦，永遠的好好學生雷克斯可以陰險卑鄙將所有許諾一笑置之，但黑貓不行，黑貓足夠強大也足夠傲慢，他曾在高校界身居高位，隨手便掀起腥風血雨，單憑名號就足以震懾四方，對於自己認真保證過的東西，當然不可能容許有什麽意外發生。
——既然已經發生了，那總是要有人來付出代價的。
“我會去查那個花伏龍，謝家的事情就拜托給你們，禁藥也要一起跟進。”
沒有異議，太子爺放下手臂，安排人手。
“我去查一下謝家，蔡sir回放監控，自大狂就負責禁藥。”轉瞬間就從兩兩分組變成了單獨行動各自為政，不過在場都是已經能夠獨當一面的成年人，也不會有什麽問題。“小雨在這邊等以晴醒過來，等她開鎖。”
花伏龍給的鑰匙應當能對上在河邊撈起的那個匣子的鎖孔，說得清清楚楚是謝家的東西，他們倒是不好隨便亂動。
“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決定！證明一下自己！
你們對於我現在的速度有什麽不滿意啦到底【生氣的滾來滾去
給你們一個機會誇誇我！快！
不然我就要變心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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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花伏龍不過是一介沒有戰力的普通大家閨秀名媛千金。
“謝以晴！”
眼見謝以晴就要離開，她急了起來，言語間終於褪下了那種柔若無骨的嫵媚感，露出了暗藏其下的獠牙。
之前她口口聲聲的‘請’，語氣裏著實是沒有多少禮貌成分在的。
“你既然找到了芭樂高中，為什麽不直接來找花家？就算謝家已經沒了，我花家還不至於要貪你一把鑰匙。”
花伏龍似是氣急，打開手上拎著的精致挎包，狠狠丟了一串東西到謝以晴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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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謝以晴失蹤不見，才回憶起被她威脅的時候，眉心的刺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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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那個時候他以黑貓的身份親口許下的承諾，而偏偏就是本以為最不會出事的那個人導致了他的違約。
終極一班的大腦，永遠的好好學生雷克斯可以陰險卑鄙將所有許諾一笑置之，但黑貓不行，黑貓足夠強大也足夠傲慢，他曾在高校界身居高位，隨手便掀起腥風血雨，單憑名號就足以震懾四方，對於自己認真保證過的東西，當然不可能容許有什麽意外發生。
——既然已經發生了，那總是要有人來付出代價的。
“我會去查那個花伏龍，謝家的事情就拜托給你們，禁藥也要一起跟進。”
沒有異議，太子爺放下手臂，安排人手。
“我去查一下謝家，蔡sir回放監控，自大狂就負責禁藥。”轉瞬間就從兩兩分組變成了單獨行動各自為政，不過在場都是已經能夠獨當一面的成年人，也不會有什麽問題。“小雨在這邊等以晴醒過來，等她開鎖。”
花伏龍給的鑰匙應當能對上在河邊撈起的那個匣子的鎖孔，說得清清楚楚是謝家的東西，他們倒是不好隨便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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