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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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你什麽時候與他相熟了?”皇上的語氣沒變,仍舊是帶著點兒笑意的,可對他同樣熟悉的徐景卻將背脊壓的更低了。

“稟陛下,此事要從三月間臣家人去京郊通善寺說起……”

徐景簡單但全面的把自家與靖王關系的幾事說了清楚,“……前幾日雖蒙靖王相救,但也確實有礙小女名節。臣便厚著臉皮,想請皇上做主成全他二人的婚事。”

“行了,先起來吧。”皇上屈指在桌上敲了下,待徐景起身重又坐回椅子後才又道:“名節之事怕是你們看得重了,再則靖王那兒你該知道,朕也不是能完全能做得了主的。”

徐景訕笑兩聲,一反平日的精明模樣,“臣曉得,可這不是有皇上撐腰麽,便想渾上一把。我那女兒雖說是過繼的,可自小便是我與內人的心頭肉掌中寶,哎……兒女都是父母債啊,總想給她尋個好去處。”

“既如此,你就該知道誰才是朕心上的那個,你那女兒我指給晉王如何?”

“臣不敢。”徐景很有點兒沒規矩的直視皇上,拒絕的頗為生硬。

場面似是有些僵持,始終站在皇帝背後的大太監董公公端起了茶水,遞到皇帝跟前,“皇上,潤潤喉吧。”

袁伯容瞪他一眼,卻也沒說什麽,喝了口茶才看著徐景道:“罷了,若是楨兒願意,讓他來我這兒請旨吧。”

徐景再次下跪,“謝陛下。”

徐佩馨養傷期間楞是胖了不少,清彤給她尋了件早前稍厚些的衣裳,她穿著竟是有些緊了。

“大姑娘,這……”

徐佩馨懂清彤的意思,可她懶得動,便笑著道:“算啦,胖瘦隨意,沒準兒過幾日穿著就寬大了呢。”

清彤與丹緋互看一眼,沒吭聲。倒是何嬤嬤斥了她一句,“瞎說,世間若是有這等好事兒,那就沒有胖人了。”

她們主仆說著話的功夫,江氏帶著閔氏一起來了,未等徐佩馨起身相迎,江氏就開口說道:

“你爹給你將親事定下了。”

“啊?”徐佩馨本是癱在榻上的,上半身剛擡了一半就停住了,模樣頗為滑稽。

閔氏坐到了她那頭,順手扶了一把,怕她閃著腰。

江氏看徐佩馨一眼,表情怪嫌棄似的,語氣倒沒多少起伏,“是靖王,正妃。說來是咱家占便宜了。”

“啥……啥?”好在有閔氏扶著徐佩馨才沒往後倒。

見她神色震驚,江氏終是嘆了口氣,“靖王……哎,品性挑不出錯來,就是年齡大了些,再加上總也不在京中。若要讓娘來看這親事,娘是不願意的。可今時不同往日,比起晉王,總還是靖王更好一些。”

徐佩馨不知能說什麽,一時就只能沈默。

說她不想嫁靖王,也是不想的,可真的要嫁給靖王,她好像也沒有不願意……總之,她此時也摸不清自己的心思。

“與你說這事兒,是叫你心裏有個底,可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胡來。等到咱們雙方正式定了親,你就安生點兒好好在家繡嫁妝、學掌家,知道了?”

看徐佩馨點了頭,江氏松了口氣,見她還傻乎乎的模樣,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哎,先前我還怕你與靖王有私,如今來看卻是娘想多了。你倆也算是有緣分的,通善寺中你救了袁家姑娘,平王府中他幫了你的忙,烏……福來樓裏也有賴他相救了。”

除了烏香一事不方便這會兒說之外,江氏這麽一數也覺得巧合,倒是將自己說的有幾分滿意了,也算是丈母娘看女婿的一種表現吧。

徐佩馨緩了些神兒過來,嘴角卻是不由泛起抹苦笑。

江氏說的都在理,可那些緣分便不是靖王,換成別人也未必就沒有,就比如賞花宴時遇到的沈英,再多點兒時間說不準就也能再碰上幾回……

而婚姻之事,最重要的還是男女間的感情。她這邊有友人在,靖王那兒還有個武家小姑姑……

他倆之間怎麽看都不像是能正常過日子的。

可這些情況徐佩馨沒辦法跟江氏講。

閔氏在旁看出了她神色不對來,開口問道:“馨兒可是有什麽為難之處?”

“我想,能不能跟靖王單獨見次面?”徐佩馨慢慢說出這句話來。

靖王與徐佩馨婚事的消息傳到了晉王耳中,惱的晉王把書房新換的裝飾又砸了一通。

宋先生早就候在一旁,待他發洩過後,才開口道:“王爺,看來靖王此次留京,必是所圖不小。”

“哼,還真是本王小瞧了他!”

晉王是同意宋先生所說的,他有點兒脫力的坐進椅子,想要喝口水才發現全都讓他給砸了,火氣便又有些往回升。

宋先生忙又說道:“徐尚書與聖上乃是少年之誼,這麽些年來雖不顯山露水,但徐尚書的仕途可謂是平步青雲,應是一直簡在帝心。這樣的人,無論是被誰拉攏了,必然會是其一大助力。”

“用得著你說!”晉王瞪他,“老匹夫不識擡舉,本王次妃之位都不滿足,竟叫靖王用繼王妃的位置給籠絡了去!呵,他也不看看靖王算個什麽東西,父皇要真——”

“王爺慎言。”宋先生連忙打斷他,“咱們未必沒有扳回一局的可能。聖上沒有答應徐尚書所求,想來還是屬意王爺的。”

這句話總算是叫晉王冷靜了許多,他半晌不語,好一會才下了決定,“本王倒是不信,想要個女子而已,還能有什麽難的!”

沈志那兒查到些消息,不是好的,讓徐佩馨很是頭疼。

原來他們一夥人在福來樓中用上回那辦法欺辱過不少婦人,沈志從來都是勸和的,並不主動惹事,好像是被連累的那個,但據那桃花眼的小二說,沈志似乎才是這些人裏說話最算事兒的……

“這人怎麽有這種癖好啊。”清彤恨恨的跺腳,“可憐了武二姑娘。”

徐佩馨皺著眉繼續問丹緋,“那些被調戲的婦人後來如何了?”

丹緋猶豫道:“夫人說了,叫您別再惦記著這事兒……今晚,家裏請了靖王爺上門呢。”

徐佩馨差點兒忘了,這時被提醒起來倒是不免慌張了下,可武芷柔那兒她還是不放心,“娘怎麽說的?總不能就這般放著不管了,上回給芷柔遞了消息過去也沒得著回音兒,我還挺擔心的。”

“我明日再去將軍府看看?”丹緋問道。

“只能如此了。”徐佩馨嘆著氣點了頭。

尚書府為了晚上的一頓飯準備了一整天,這架勢跟上回靖王過來大大不同,但可惜的是精心的準備並沒有派上用場。

袁洛年高熱不退,暈在了王府中,靖王走了半路就被管家著急忙慌的給喊了回去。

得知這消息,徐佩馨暗暗松了口氣,她其實沒太想清楚要用什麽態度面對靖王……

但讓人沒料到的是這頓飯還是派上了用場,尚書府迎來了另外一波“客人”,不太受歡迎的那種。

徐佩馨挺有興趣想去前廳看看,卻叫何嬤嬤給攔了,便只好讓人一趟趟的往前跑,好打聽點兒情況過來。

來的是南街徐家一行人,徐淩與王氏並兩個兒女全都到了,別的話也沒有,竟是一副單純聯絡感情的模樣。

“無利不起早的家夥,如今怕是大姑娘不搭理他們,就把心思動到老爺夫人那兒了。總歸得讓外面人瞧瞧兩個徐是一家人……當初他們剛入京時玩兒的就是這套把戲。”何嬤嬤冷笑著,嘴裏不屑的很。

徐佩馨端著碗甜羹喝著,歪頭思考了下,才又說道:“先前聽爹說,他們家有兩船貨被靖王扣了,前幾日好像有不少掌櫃還是夥計的犯事兒,全都給下了大牢。善和藥鋪不是都關了麽,徐叔父一家也算是元氣大傷,想來找親戚攀關系也算是常態。”

烏香一事在京中並沒有被宣揚開,大約是怕有心之人動了歪心思,但明面上善和藥鋪的損失並不小。徐佩馨是了解些靖王的行事手段的,猜測他暗地裏頭應該還有別的舉動,可這就不是她能知道的了。

果然如她所料,徐家在前廳待了好一會兒了,說的話全沒多少重點,聽起來就似普通親戚家走訪一般。徐佩馨聽了傳話很不過癮,恨不能親自過去“挑撥”一番,再次被何嬤嬤鎮壓了。

“大姑娘若是閑得慌,這麽些個活計都等著幹呢。”

何嬤嬤指著一笸籮的針線布片說道。

“哎,真是難煞我也……”徐佩馨拖著長音重新倒在榻上,無賴模樣惹得滿屋的丫鬟們都笑了起來。

丹緋進屋時瞧見的就是這情況,她眨巴著眼睛,“這是笑什麽呢?”

“好丹緋,快來。”徐佩馨來了精神,忙招呼她。

其他人也是好奇的,便拉凳子的拉凳子,遞茶水的遞茶水,好一副殷勤模樣。

“聽著應是說到正題了。”丹緋先說了這麽一句,見大家夥全都聚精會神的看過來,她才接著又道:“徐小公子三日後生辰,說是要請咱們大姑娘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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