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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雲壓城城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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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西江越和南山淩歷經千辛萬苦終於見得銀河仙子一面,豈能被三言兩語就打發走。奈何得知重闕攜蚩尤劍率兵壓境,形式十分危急。西江越急不可耐,希望再次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做最後一搏。南山淩雖不看好這種做法,但也隨他一起再次找到了銀河仙子。相對西江越苦口婆心的勸說,南山淩則站在一旁一聲不吭。

清冷寡淡的銀河被連番的口語轟炸,弄得有些不耐煩,慍道:“多言無益,二位還是請回吧。”

還未等西江越回話,南山淩率先開口道:“仙者可知道到底是蚩尤劍厲害?還是錕铻劍厲害?”

“自然是蚩尤劍!”後又補了句道“錕铻劍的流火自然擋不過蚩尤劍的血雨腥風。”

“若是如此,為何我父親能打敗當年手持蚩尤劍的梟陽?”

“打過又如何,還不是丟了半條命!”銀河故作鎮定的說道。

“既有半條命的勝算,仙子為何不願告知?唇亡齒寒,他若得了天下,你的冰蝶谷還能偏安一隅嗎?”

“你說再多也無用,我這一生最後悔的事就是將破劍之法告訴了他!”姬銀河顯然動了氣,胸口開始浮動,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氣。

南山淩用盡最後的力氣,設了個仙障,將西江越隔在仙障之外,讓他聽不見她們的對話。而後跪倒在姬銀河面前道:“還請仙子成全,我要把他丟掉的那半條命找回來。”

銀河大驚,道:“你如何找?”

“如果姈歌從魔族那裏得到的消息沒有錯,重闕用離魂蠱換得了蚩尤劍的片刻使用權。若他能勝,性命尚可無虞,若不能勝,靈魂會被蚩尤劍吞噬,成為劍靈之一,可有錯?”

“不錯!”

“既然禦劍又神魂分離,那破劍是否也要分了三魂七魄。仙子口中說得父親那半條命,可是指他落在蚩尤劍裏的半個靈魂。”

姬銀河有種不敢再談下去的感覺,她的聰明像極了當年的晟和。他也是半套話半分析,換得了攻破蚩尤劍的想法。可是這一去,她就再也沒能見到她。她緩緩道:“你父親就你這麽一個女兒,他若在世一定不希望你為了他以身涉險。”

“我也只有他一個父親。”南山淩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只想問問他,他說會回來找我的話到底作不作數?”

“那你打算如何做?”

“我想請仙子教我離魂之法。我要一邊駕馭蚩尤劍,一邊進入蚩尤劍中找父親。”

“胡鬧!”銀河呵斥道:“就憑你現在的法力,連我身邊的侍女都打不過,還想碰如此兇險的蚩尤劍。它裏面不知束著多少亡魂,你父親都沒本事出來,你以為你可以?”

“可不可以都要試試。下次能開啟蚩尤劍之時,不知何年何月。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轉經壁文也好,無極法洞也好,甚至是翠玉床上的經文,都寫得是五星連珠之時,蚩尤劍的法力最強亦最弱。”

“夠了!我是斷然不會告訴你的!否則他黃泉有知,一定會怪罪我!至於對付重闕的法子,只要拖過了五星連珠的時間,他不戰自退。”姬銀河破了她的仙障,反手拿出一盞晶瑩剔透的冰燈道:“九盞蓮冰燈能瞬結萬物,只不過時間的長短要靠使用者法力的強弱來決定。你們拿他去應急對付重闕吧。”而後她將蓮燈遞進南山淩的手裏,道:“九盞蓮冰燈可以給,但我讓你在冰蝶谷陪我三百年!待你修為大長之時,再談你方才和我說的事。你可答應?”

“好!”

走出冰蝶谷的二人,始終無話。南山淩一路在沈思,而西江越也似在盤算著什麽。突然她問道:“我方才轉交給你的冰燈呢?”

“我把它放在谷口了。”他淡然回道。

“什麽叫放在谷口了?”她大驚,轉身就要回去找,卻被他一把攥住右手道:“對戰重闕的事,我在想辦法,若要拿你的自由想換,我是萬萬不能同意的。別說是三百年,就是三天也不行。”

“可你既沒有尋到破劍之法,又不要九盞蓮冰燈,難道不在乎你的天下蒼生了嗎?”她焦急地問道。

“當然在乎!可我也在乎你!”西江越脫口而出的話語,弄得兩人十分尷尬。她抽出被他緊握的手,道:“隨你便,但我告訴你,若情況危急,我就讓我的臣民飛走了!”

“好!”

“往我辛辛苦苦求她,才把冰燈給我們。”

“你真的是只求她九盞蓮冰燈嗎?”

“當然!”雖然南山淩答得很是痛快,但難免眼神有些閃爍。她接著說道:“天上飛的就是比地上跑的有優勢。我會真讓他們拋棄你的。我真的會的!”南山淩像是被觸動了話匣子,嘮叨了一路,而他一直都在回應。“好!”、“嗯!”一直承受著她的喋喋不休。

冰蝶谷中的姬銀河一邊把玩著九盞蓮冰燈,一邊對笈澤說:“看來她很討人喜歡!”

“還可以,就是脾氣差些。”笈澤漫不經心地回道。

“沒想到權欲熏天的桑谷竟然能□□出一個為了女人,不顧蒼生的太子。”

“姐姐,你指什麽?”笈澤丟掉手中擺弄的花木,直勾勾地盯著銀河道。

“我原為她計,想拿九盞蓮冰燈換她在冰蝶谷三百年的清修。哪知他懷疑我想扣留她,把冰燈放在谷口,就離去了。既無相欠,何來相還。不過是好心無人識,有些傷感罷了。”

“你到底沒有將破劍之法,告訴他們。”

“我哪裏敢!西江越要得可能是天下太平,而南山淩要得只有她父親而已!”

“此言何意?”

“她懷疑他父親以魂祭蚩尤劍,異想天開地要看個究竟。”

“什麽?”笈澤總覺得南山淩不像是輕易善罷甘休的人,因此有些惴惴不安。但他還是故作鎮定地問道:“姐姐認為此戰後天下會幾分?”

“三分天下!我將破劍之法告知了西皇桑谷。若是真要以魂祭劍,也不能專坑這些雛兒,而放過了那個老匹夫!”說著她狠狠地攥緊了茶杯,道:“若不是我立誓永遠不出冰蝶谷,我真想宰了他!”

“這也是南宮前輩的意思?”

“不錯,我們倒要看看,他會不會為了他的臣民和孫兒,而甘願犧牲了他那條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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