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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皇宮殺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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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之後的南山淩繼續向西而行,想那自己方才忙著逃跑,沒看見林萃宮外之人的容顏,依稀聽著似是被穆姥懟得很是難堪。她走得有些渴了,想著去河邊舀口水喝,卻見河中出現一身著極為潦倒的男子,正雙目灼灼地盯著她。南山淩認出了他便是之前在林萃宮外苦候的人,但方才見他衣冠楚楚,現在卻潦倒至此。難道是被穆姥打擊得不輕?她本不想理他,奈何他問道:“姑娘可是新即位的南皇?”

她擡起身,道:“是又如何?”

“可否一敘?”

“並不想!”她冷冷地答道。

“姑娘可在查詢晟和之死一事?”

南山淩並不想理會他人、他事,並非她生性冷淡,而是她久住玄清洞,素來只接觸過姈歌和蒙煜,至於他人是好是歹,她並沒有精力去分辨,因故並不想多接觸。之前幫助西江越救雲霽,只不過是閑來無事,況且不知為何,她對西江越有種本能的信任,像是相識了好久。可是眼下這個人,深不可測。況且方才聽孩童報給穆姥時,說的是“偃修又來了!”“偃修?應該是笈澤的師兄吧,陽華山的人總是陰魂不散!”

“我查不查父親的事,都和陽華山沒關系。偃修仙君若是沒什麽事的話,可以再去林萃宮外等著,穆姥她陰晴不定,說不定這次就讓你進去了。”

“你和穆姥很熟嗎?”

“一般,和穆姥那些冰魂倒是更熟些!”比起喜怒無常的穆姥,南山淩更喜歡意外帶她進林萃宮的九娃,因此說了更熟。可是偃修向是被觸動了最緊的神經,臉色要多沈有多沈。

南山淩懶得理會他的臉色,拂袖而去。

“姑娘的戒備心如此之重,倒是不像你的父親。我和你父親是生前舊友,之前總是切磋武藝。”說著面露懷緬之色。

“用落雲掌嗎?”她試探地問。

偃修笑道:“當然不是,落雲掌是西國桑氏皇族的傳世神功,我又怎會?”

“桑氏皇族?”正當她疑惑之際。西江越率一眾人馬來到,他興高采烈地向偃修行了個大禮,道:“恭迎師父!”然後一回頭看到南山淩,“南山淩?你怎麽在這?”

“來尋你啊!不告而別的習慣可不好。”她淡淡地說道,眼神死死地盯著偃修。

“我?我那時朝中有急事,所以沒來及去。”他支吾道。

“是嗎?莫不是有喜事,今見你如此神采飛揚。”

偃修率先答道:“今天是他的加冕禮。”

“奧,恭喜!恭喜!你祖父終於讓位給你了,不過有實權的才算真皇啊!”她笑道。

“南山淩!不過不是即位西皇,是正式冊立太子!”

“不是吧?先前連太子印都沒有嗎?”

“南山淩!”西江越加重了語氣。

她笑道:“帶我一起去吧!”

“不可以!”

“為何?”

“兩國,兩國素無往來!”

“無妨,我去了不就算有來往了嗎?況且之前你也去了南燁城,有來有往才算禮儀!”

“不可!”西江越認真地答道。

“太子殿下小氣了。之前我的即位禮你們都未派人過來,現今我不計前嫌過去恭賀,怎好意思還攔著呢?”說罷,轉頭對著偃修道:“對吧?先考舊友!”

想來她真是倔強得很,不會聽旁人勸。硬攔著,她也會過去,況且師父也點了頭,便不敢再費力阻攔。不過三人一路無話,西江越想難道是氣他沒來赴約嗎?他為打破沈寂道:“師父,你們怎麽認識?”

“不認識!偶遇而已!”她淡淡地說道。說罷,便自顧自地走著。

西江越怕西皇會與她為難,並拉了師父,小聲說道:“師父,可否幫忙隱瞞她的身份!”獲得偃修允準後,他又趕來南山淩處道:“你還在氣我沒能赴約。”

“當然不是,太子殿下不是最喜歡躲在暗處看旁人花前月下嗎?”

“你都知道了,果然還是生氣。”

“沒有!”

他拉住她,面對面說道:“先前的事是我不好,可是你得答應我,不許在冊封禮上暴露你的身份。”然後頓了頓接著說道:“想你一堂堂南皇,不會只身去恭賀別國太子的冊典吧!那也太有失身份和不合體統了。”

南山淩知道他很擔心她,可她只想會會總是不露面的西皇。而且自己本就是悄然離開南燁城的,瞞著叔父蒙煜,冒然暴露身份,也會給叔父添麻煩。她回道:“西江越,不管如何,我都拿你當朋友!”

他嗯了一聲,沒有言語。

西江越的冊封典禮,在南山淩的眼裏很是簡單,因為她的評判標準是沒有彩鳥相賀。而且殿內的布置也都太沈穩了些,讓她感覺有些壓抑。西江越很不客氣地將她安排在了離西皇最遠,靠近殿門口的位置。她為此很是不爽,趁勢就換到了離西皇最近的案幾前,並且不知道把先前的那個重臣移到哪裏去了。西江越正想讓她歸原位。就聽到西皇的聲音。

西皇先是笑臉盈盈地朝著偃修敬了酒,謝他這超身世外的仙者還能為西江越的冊典趕來,緊接著詔會群臣,即日起,桑越(西江越)就是西國名正言順的太子。西江越整個典禮上都在擔心祖父會不會認得南山淩,所幸他應該並沒有見到過她,只要南山淩能夠安分守己,便不會有事。

可天不遂願,西皇在宴請眾臣時就將雙目妥妥地落在了南山淩的身上。南山淩早前就一直盯著這為身著黑袍,白髯垂胸的皇者,現在才四面相對,她覺得西皇真是沈著得有些久了。

西皇將手又擡,指著南山淩道:“這位仙僚是?”

南山淩剛欲起身,被一股疾風按住,她轉頭一看,笈澤定定地坐在她的旁邊,緊緊抓住她的左手,讓她不能動彈。他飲了一口酒回道:“我多年尋而不得的師妹,終於找到了!”

西皇咦了一聲,“那麽說她是……”

“師尊座下三弟子卿羽流仙玉念卿!”

“聽聞仙者已仙逝多年!不是被晟……”西皇道。

“道聽途說而已,她一直在陽華山上。”笈澤截了西皇的話,轉頭對著南山淩道:“你方醒,怎麽便跟著大師兄出門了?”

南山淩幾度想甩開笈澤的手,但卻被他源源不斷的法力所控。她頓覺雙手灼熱,看來上次在菩提樹下不是偶然,她真的能感覺到他的溫度。

西江越平素很是敬佩他這位師叔,可沒想到那日菩提樹下他卻就坡下驢,耍的一手好流氓,借機輕薄了一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這次又緊緊抓住南山淩的手,如此老不持重。

笈澤一手緊緊地拽住她,一手將她抱進懷裏,伏在她耳邊道:“跟我走,姈歌有難!”

南山淩一聽姈歌,頓時洩了力。笈澤順勢將她抱得更緊道:“師妹身體孱弱,就不久留了!告辭!”說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離開,丟下惶然一眾。

西皇本想借機除掉南山淩,沒想到笈澤橫插一杠,氣得摔了手中的方尊。頓時數千將士一躍而上,各個手持兵器。西江越被眼前的場景驚到,大聲道:“祖父,你這是要幹什麽?”

“幹什麽?晟和的孽種就沒有存世的必要!”西皇憤然說道。

“你想殺她?縱使她是晟和的女兒,也罪不至死!”

“她生來就是有罪!”

西江越不想與對晟和怨妒至深的祖父爭論,轉頭看向他深明事理的師父。哪知偃修緩緩起身道:“她乃我師弟用千萬年的北極玄冰所造,外力不可抗之,只有讓她自耗。緋雲流火至陽,她身體卻至陰,二者不可相調。”

西江越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道:“所以你們要讓數千將士去攻擊她,讓她力耗而死。”西江越本來覺得數千將士很是可憐,沒想到,他們卻異口同聲地說道:“妖孽!不可活!妖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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