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就嫁你,誰都不許跟我搶(6)

關燈
次年,瑞雪兆豐年,春節舉辦婚禮,中式婚禮,鳳冠霞帔,十裏紅妝。淩淺一身嫁 衣,若在古時定是可稱為“艷冠天下”。

那是她這輩子最特別的日子;那是她這輩子最美麗的日子;那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日子;那是屬於她獨一無二的婚禮。

婚禮當天,喝高了的淩儲適給新人唱了首《給你們》。

不著調的哼著,但這是來自一位老父親的祝福,生生唱哭了在場的很多人。

虛零境輕柔擦拭著淩淺眼角滾出來的淚水,低聲道:“突然知道你為什麽五音不全了。”

淩淺被氣笑:“……”

坐花轎;拜高堂;入洞房;挑蓋頭;交杯酒。一群親朋好友想要鬧洞房,虛零境哼了一聲:“你們敢!”

然而新郎官當天沒有權威,而且被欺負得很慘,一群人仿佛要將往日被欺壓被剝削的惡氣拿出來,鬧得新郎官當晚直接醉暈過去,失去了洞房花燭夜。

後來大家聚在一起說著那時揚眉吐氣的一晚,陳小煙嗤之以鼻:“呵!你能折騰到淩淺才算你厲害!”

淩淺結婚,而淩淺卻是最輕松的,累的他們這一群人又是招呼客人又是敬酒,既做禮儀小姐又做服務員。

一群人瞬間寂靜,恨恨咬著牙,竟然著了虛零境的道!

這年六月,畢業典禮授位,淩淺作為優秀學生代表發言。

來到大講堂,淩淺接過工作人員遞給她的演講稿,她粗粗看了一遍便罷。

輪到淩淺上臺發言時,她走到舞臺中央深鞠一躬。

掃視了一眼在場的畢業生,講堂裏坐滿整個人文學院的畢業生,還有後邊還有學生家長,淩淺看到她的家人都到場,虛零境笑著朝她點點頭。

突然間,她不想照著稿子讀了,手放在演講稿上,漸漸收緊,直至一張平展的 A4

紙變成她手心的褶皺的紙團。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親愛的師兄師姐,你們好!我是 15 級新聞 D 班的淩淺,很榮幸能夠站在這個舞臺成為學生代表發言。”

“我手邊放著一份寫好的演講稿,但我不想照著它讀下去了。各位師兄師姐在此授位,他日步入社會打拼,我不能給予你們更實際的幫助,所以我不想說展望未來的話,我想說說我的心裏話,我既是新聞專業的學生,那麽我就從我的專業出發講個故事。”

“新聞專業無人不知的事件,卡爾·範安達對泰坦尼克號沈船報道的采訪收集,才有後來還原現場的電影《泰坦尼克號》;獲得美稱‘扒糞者’的兩位美國記者鮑爾·伍德沃德和卡爾·伯恩坦斯的追蹤報道《水門事件》,使得美國尼克松總統下臺。這些例子離我們太遠,遠到我們只是把它當成教科書的案例,感受不到當時的緊迫和艱難險阻。”

“那我舉一個近的例子吧,就在八年前,在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的某個不知名的角落,發生的一件驚天動地的一直被稱為“車禍”的事件——《西橋爆炸案》。”

話音剛落,全場一片轟然。

這是不能被提起的一個事件。

本次活動的負責人一頭冷汗,正想指揮工作人員阻止淩淺的發言,而虛零境卻制止了他:“新聞人,有權告知真相。”

一句話,噎的他說不出話來。

“《西橋爆炸案》是暴徒公然在西橋廣場引爆□□,炸毀轎車,並致使一個身懷六甲的女人死無全屍。”淩淺緊握雙拳,克制顫抖的嗓音,完整說出當年的心坎。

場內亂的不成樣子,都在小聲議論著。

淩淺失笑,冷嘲道:“你們聽到的版本是什麽?相關部門貪汙腐敗,強制關停民營企業,民不聊生?媒體實行輿論監督受阻?你們知道在那個紛亂繁覆的小縣區,人們都活的多麽狼狽嗎?”

“平心而論,《西橋爆炸案》一場暴徒殘害無辜百姓的案子,但這起案子因為各種因素的介入變得覆雜起來。媒體開始爭先恐後追蹤受害者背後的勢力,而莫名的勢力又拼命壓下這件事件,所以,大家都無視了案子本身;無視了猖獗的暴徒;無視了受害者的親屬是多麽痛不欲生。”

整個講臺回響著淩淺的聲音,虛零境移步到後臺控制處,路修遠見他來很驚奇,兩人簡單打過招呼,便安安靜靜聽著淩淺的發言。

路修遠看向虛零境,他眼中的痛色那樣明顯,恨不得將臺上那個孤軍奮戰的人兒抱在懷裏,他不願讓她一個人面對,但她卻不得不面對。

“一個 12 歲的女孩親眼自己的媽媽在一聲爆炸中化為烏有,沒有人關心這個孩子的心理創傷;沒有人敢將暴徒繩之以法,他們甚至將這個嚇壞的孩子塞進精神病院……”

“作為一個……”受害者。淩淺的聲音戛然而止。

虛零境及時關掉麥克風的聲音,路修遠上前想說什麽,虛零境食指抵在唇邊,無形的壓迫力襲來,讓整個操控室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淩淺猛地收緊手心,她閉上眼,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全場鴉雀無聲,持續了十秒。

她睜開眼,假意拍拍話筒,話筒適時傳出“趴趴”的聲音,她看向後臺控制室,與

虛零境對視一眼,那瞬間定下心來。

“作為一個旁觀者,環顧整個事件,有錯的難道不是制造爆炸的暴徒嗎?該追責的難道不是縱容暴徒肆意妄為的幕後人嗎?該道歉的難道不是錯誤判斷而且一味指責受害者背後龐大勢力的媒體嗎?”

“我們為什麽會失去理智?一提到城管和小販,就是城管的錯;一聽到涉及富二代的案件,就是富二代的錯;我們為什麽會把公平的天平偏向弱勢的一方,難道這麽做就是真相嗎?!”

突然間,全場爆發起雷鳴般的掌聲。

“現在,請真真正正了解當年情況的人,請你冷靜的思考,並不是輿論監督受阻,並不是有權勢就能操控一切。這個事件到底是誰的錯,我相信社會會還《西橋爆炸案》一個公道,也還無辜的受害者一個公道。”

“我們要建立公民社會,公民在公共場合理智的發表自己的觀點,理智的批判接受別人的觀點,而不是隨波逐流!而媒體,作為新聞人,有責任正確的引領輿論,直擊真相! 什麽是權勢?用的好才叫權勢!”

“謝謝!”淩淺再次深鞠一躬。

頃刻,掌聲,經久不衰。

撥穗正冠,學校又送走一批畢業生。

“淩淺,帥啊!”傅漁撞撞她的肩。

淩淺淡笑,伸手給她們看掌心,全是指甲痕:“你看我緊張的。”

陳淇淇握著她的手腕:“嘖嘖嘖,這得心疼死虛老師啊。”

淩淺瞪了她一眼:“貧嘴!”

陳小煙嘴賤:“提前畢業你就別想了,跟我們一起不好嗎?哼!看你自己作的,四級都沒過還想畢業!”

淩淺微笑:“……”好想打人!

後臺,校領導指著路修遠罵:“不像話!這麽嚴肅的會場,麥克風竟然會沒聲!你們怎麽彩排的?!”

路修遠張張口想解釋,虛零境涼涼的眼神飄過來。

路修遠咬咬牙,認下“罪行”:“領導教訓的是,以後我一定嚴加檢查,保證不會再出現今天這種情況了。”

虛零境滿意笑了笑,擡腿朝淩淺走去。

陳淇淇看到淩淺的家人也走過來,沖他們打了聲招呼,朝她擠擠眼就走了。

虛母走過來抱著花束遞給淩淺,笑著摸摸她的腦袋。

淩淺受寵若驚抱著花:“我、不是我畢業啊。”

虛母斜睨虛零境:“一看你就沒送過淺淺花!你看我們淺淺開心成什麽樣了!”

虛零境:“……”

“淺淺,來,爸爸抱抱。”淩儲適張開臂膀。

虛零境接過她遞來的花。

淩淺圈著爸爸的脖子,軟糯喊著:“爸爸。”

“誒,”淩儲適輕拍女兒的背,那一刻仿佛又回到從前,他們之間沒有間隙,沒有隔閡,她回到那個活潑好動、愛撒嬌的小姑娘,“爸爸最幸福的事,就是有了你。”

“那當然!”淩淺得意挑著眉。

“真敢說。”虛零境低笑。

淩淺鼓著腮幫瞪他。

一家人相處,其樂融融。

散場了,虛零境牽著淩淺往外走,步履從容。

淩淺偏頭問他:“我們去哪?”

“回趟公司。”

“我也去?”

“嗯,陪我。”

淩淺看了眼眉目柔情的某人,想著,果真粘人,但是,她喜歡!

公司,虛零境在會議室開會,淩淺百無聊賴溜達在外面。

虛零境的助理走過來,有些遲疑看向她。

淩淺問:“怎麽了?”

助理:“有件事,不知夫人知不知情。”

“嗯?”

助理遞給她一張名片,“雖然知道你們已經結婚了,但是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不想對您隱瞞,這件事,您有權知道。”

淩淺看向名片,猛地一楞,虛零境,高級心理咨詢師,精神分析大師。

助理接著說:“雖然作為虛總的助理,我都不該管這麽多,但無論是為了虛總好,還是為了您好,我都希望你們之間能夠毫無隱瞞……”

淩淺突然看向助理:“那個被炒掉的女秘書是你妹妹?”

助理臉色一白。

“知道嗎?這世界上每個人都是神經病,而每個人都是精神分析大師。”

助理不明所以看向淩淺。

“這話不是我說,是弗洛伊德說的。”

淩淺見虛零境開完會,也不想再逗留,轉身要走,想起什麽轉頭對助理說:“如果

我不信任虛零境,那麽虛零境看上我才是真的沒眼光。”

淩淺剛走到會議室的門口,虛零境就笑著問:“你跟他在聊什麽呢?”

淩淺倚在門口,看著會議室的人在整理手頭的資料,還沒走,顯然是想聽八卦,笑瞇瞇回答:“說你愛我愛的死去活來,沒我不行。”

虛零境聞言低笑出聲,走過去牽著淩淺,對底下的公司高層說著,“不小心讓你們知道了我在家的地位。”

虛零境式不鹹不淡的語氣,卻帶著不可逆的威嚴。

高層們汗涔涔應著。

這天會後,高層在落實工作的時候特意補上會議補充:杜絕一切威脅總裁夫人地位的活動。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感謝好夥伴們的支持,接下來更幾張番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