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遇上你,就不願再湊合別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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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裏,陳小煙正在吐槽朋友圈脫單發照片的行為,看起來是在秀恩愛,實際上在虐狗。

陳小煙憤憤不平:“真想不明白脫個單為什麽要發朋友圈,恨不得全世界知道一樣,要是以後分手看你們怎麽丟臉,哼!”

淇淇無奈:“人家秀恩愛也惹著你了?”

陳小煙:“切,這有什麽,等我回家過年,翻出我媽的結婚證,拍兩張,再隱晦說兩句,我也脫單啦!”

淇淇:“……”

傅漁哭笑不得:“人家曬恩愛,你直接曬結婚了!”

陳小煙擺擺手:“我這是要告訴我朋友圈的師弟們,師姐他們是高攀不起的。再說,淩淺都還沒曬呢!不過話說淩淺去哪了?”

“好像是去拍攝影期末作業了,”這會說曹操曹操就到,傅漁熱情招呼,“淩淺你什麽時候也曬曬恩愛,虐死他們!”

淇淇突然壞笑:“自拍照啊、吻照啊、床照啊……”

“淇淇,你好汙!淩淺你快收了這妖精!淩淺?嗯?睡了?”

“……”

這將會是個不眠之夜,因為傅漁迷迷糊糊中聽到淩淺床上傳來嗚咽聲,不間斷的,一抽一抽,讓人聽了心疼。傅漁爬過去掀開淩淺的簾子,看見淩淺縮成一團,不停地哭,嘴裏還念著媽媽媽媽~

傅漁坐過去抱起淩淺:“淺淺~淺淺?醒醒……”

淩淺睜開眼,看了一眼又閉上,死死抱著傅漁不讓她走:“別走,別走~媽媽~別走~”

只是默默流淚,像永遠不會停一樣,傅漁有些擔心,又不好吵醒其他兩個人,只好抱著淩淺一直到天亮。

“對不起。”淩淺醒來的時候看見傅漁一身狼狽靠在墻上,傅漁動一下都能聽到骨骼“哢擦”作響,淩淺很內疚。

“沒事,”傅漁甩了甩麻掉的手臂,很疑惑:“你做噩夢了嗎?我聽見你一直叫媽媽,怎麽了?”

淩淺只是一個勁搖頭,低說著沒事,眼睛腫腫的,誰問也不肯吭聲。

虛零境來接淩淺的時候,傅漁簡單給虛老師說了一下淩淺昨晚的情況,他看著傅漁有些別扭的走路姿勢,難得的和顏悅色:“辛苦了。”

傅漁心情猛地大好。

“虛零歆應該會喜歡你。”頓了頓,虛零境是如是說的。

傅漁對虛老師的認同值刷刷的簡直要爆表,離開時還是不放心吩咐了兩句好好照顧淩淺,一蹦一跳上樓。

虛零境駛著車離開學校。

“淩淺。”虛零境轉向主幹道。

“虛老師,你不要走興中廣場那條路好不好?”

“好。”那裏昨天發生了車禍,新聞一直在追蹤。自上次去報社提過車禍,看見淩淺的反常,他已經看出來端倪。

“虛老師~”淩淺伸手拉住虛老師的衣角,神情十分可憐,“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不敢一個人回去,我害怕坐車。”

虛零境一手握著她冰涼的手,“好。”

那種難以形容的溫柔,讓淩淺有種哪怕她是罪不可饒恕,虛老師也願意陪著她的錯覺。

“我想去趟藥店。”

“好。”

虛零境驅車轉向最近的藥店。

停車,淩淺利索開門下車,走向藥店。虛零境讓助理訂了兩張去W市的機票,便開門下車。

淩淺恍惚地從藥店出來,手裏拿的竟然是□□,當她看向路邊停靠的車時。

突然聽見一聲尖利刺耳玻璃杯雜碎的聲音,她看到了有輛車爆炸了,震耳欲聾的響聲伴隨著一大朵烏雲,大的將整個天空都吞並成烏黑色,一聲聲撕裂的哭喊聲,火光四射的瀝青公路……

都在她耳旁響起,都在她身邊縈繞,都在她眼前發生。淩淺驚恐倒退,忙不疊捂著耳朵大叫,蹲在地上大哭大叫,無由的大叫,嚇壞了來往的路人。

虛零境急速奔過去,一把抱起癱在地上尖叫痛哭的淩淺,急切呼喚著:“淩淺!……”

淩淺哆嗦著顫抖著,抓著虛零境,近乎絕望地祈求著:“救救她,求求你。”便暈了過去。泛白的唇色,與蒼白的臉融為一體。

淩淺醒來時候已經在家了,她恍惚間聽到一陣陣呼氣聲,手心傳來一陣濕潤的熱意,時過四個月,土豆已經長大了不少,正歡快搖著尾巴舔舐著她的手心。

“淺淺?”淩母看著她沒有說話,不禁有些擔心。

“嗯?”淩淺像是什麽都不記得一樣,坐起來,土豆跳到她懷裏,爪子抱著她的手,濕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淩淺搓搓它的毛腦袋,舒心笑著。

淩母似乎還想說什麽,淩儲適擰著眉捏了捏她的手,警示性很強,從未見過淩儲適這麽嚴肅的神情的淩母不由一楞。

“你們怎麽了?”淩淺轉頭看著他們眉眼凝重的樣子,奇怪的問道。

“沒事,你好好休息吧,一會下來吃飯,”淩儲適慈愛摸摸她的頭,不由感嘆,“我們天天跟它接觸都不及你這是寒暑假才回來的親,土豆還就認你了。”

淩淺挑挑眉,看向土豆,仿佛知道大家在說它一樣,響亮的吼兩聲,又膩在淩淺懷裏了,攤開柔軟的肚皮,爪子搭在她手上,哼哼叫著。

淩家夫婦見淩淺心情好,也就出去了,淩儲適坐在沙發上,無力靠在椅背,一手遮著臉,“都是我的錯……我捧在手心裏寵著的女兒,是我毀了她……都是我的錯……”

“淺淺這是……選擇性失憶嗎?”淩母坐在淩儲適對面,問得小心翼翼。

“也許是真的忘了……也許是不願意想起……”

“送淺淺回來那個小夥子……挺好的,而且看起來挺疼淺淺的。”淩母想起抱著昏迷的淩淺回來的虛零境,長得挺俊,而且修養也好。

“我聽見了,”淩儲適看著淩母臉色一白,繼續說,“不要轉移話題,你照顧淺淺的時候,淺淺一直囔囔著……你是……”

淩母垂下眼瞼,飛快掩蓋住那暈起淚圈。

“所以……對不起,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淺淺。”年過半百,臉上卻有著從未有過的頹廢。

忍了許久的淚水,還是禁不住一句“對不起”,嘩啦啦流了下來。才剛三十出頭,保養甚好,哭起來也有一種梨花帶雨的柔美。

淩儲適嘆了口氣,走過去,輕柔扶著妻子的背,“那是虛家的長孫,一個小小年紀就一手創業一手完成學業的男人,從小就練就的鐵血手腕,其城府可想而知,這個人太覆雜了,不一定適合淺淺。”

淩母擦了擦淚,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看著淩儲適,“孩子喜歡就好,你給她物色的又不一定是她想要的,孩子的人生讓她自己決定就好,我們做父母的只求孩子過得好。”

“人生……”淩儲適低著頭呢喃了一句,“七年前的變故,毀了很多人的人生……包括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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