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樹後才走出一個人來“我還以為你發現不了我呢”

看見他的真身，淩恒不自覺的微微一笑，那笑容包含著太多東西了，也許更多的是老友之間的相見，便開了個小玩笑“我剛剛醒酒了”

玹夜既無奈的笑道，看淩恒的眼神不改溫柔“呵呵，真像當初在雲城的時候”

淩恒笑笑，這會才發現玹夜身披一襲□□，手持佛珠，如今是遁入佛門了嗎，輕聲喃語“可是我們都知道......回不去了”

也許是出家的緣故，眼中更是沒有了以前的陰沈，如今是一片明凈透亮只多了一絲傷感“嗯......回不去了”

“你怎麽會......”這是淩恒最為想不到的結局，怎麽也想不通

“想通了，看破了，心裏竟然有些迷茫，佛音能讓我平靜”

“舞忴說她平生殺了太多的人，她害怕下地獄，她死時，我也有一剎那的害怕，害怕她下地獄，如今我皈依佛門就讓我的虔誠為她贖罪吧”

玹夜清透的眼睛裏只能看見虔誠，再看不到往日的殺氣，也許是他最好的歸宿

“那，銀殤那孩子呢？”

“他硬是要跟著我，便讓他跟著好了，正好每日在佛堂裏聽誦經也好修身養性，希望也能洗凈他一身戾氣，是鬼門對不起他”若是說到愧，此時最讓玹夜覺得愧疚的唯有銀殤了

“嗯，也好”

“你就不一樣了，你殺的人最多肯定是沒有好果子吃，所以你可要好好活著，活得久一點，免得下地獄”玩笑的語氣卻遮掩不住其中的擔憂

淩恒噗嗤一笑，十分自信到“噗，我這煞鬼恐怕地獄也不敢收我”

玹夜連連無奈的搖頭

一番玩笑之後，兩人又是一陣沈默，許久淩恒才打破這一靜默“我恐怕真的時日不多了”

“有一天就多享樂一天，你看今晚的月亮很漂亮”

淩恒輕嘆一聲略表遺憾“嗯，就是這裏燥熱沒有螢火蟲”

玹夜也是覺得遺憾“是啊，這個大陸就屬雲城的夜晚最漂亮了”

“對，樹林裏的小木屋，礁石上的海螢，路地上的螢火蟲，一藍一綠夜晚可漂亮了”淩恒的眼神充滿向往和懷念，玹夜也是

也許在雲城那會的日子是最開心的了

兩人並肩而坐，在桃花樹下暢談了一夜，可惜答應了尹秋陌不再飲酒，便少了點樂趣

第二日，玹夜醒來身邊已找不到淩恒的身影，著急的四處張望

“找我嗎”

聽到聲音，玹夜猛然回頭，待看到淩恒好好的抱著一堆野果站在他身後這才放下心

“快嘗嘗這野果，閻火之地少有新鮮的果實，這是在鎮上買的，本想買點肉食，可想到你已出家吃不得，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聽著淩恒的抱怨，玹夜看著手中的野果極為無奈“你怎麽沒想買點野菜煮了吃”

淩恒咬下一口果肉，擺擺手反駁“不會做，不買，野果多好，新鮮還多汁更是方便”

玹夜無奈又憐惜，不過見淩恒此時活潑多了，也就放心了，殊不知在她吃過的野果胡粘上了一點血漬

去鎮上時她還特地買了一盒桃紅色的胭脂，臉色好多了

時間就是這麽湊巧，次日早上，玹夜醒來還發現淩恒在睡覺，還和她開了玩笑，卻不知道她已經回不了話了“今日怎麽不去買野果了”

等不到淩恒回答，玹夜才起了疑心多叫了幾遍“黎，黎”

每一聲都得不到回應讓玹夜的心頭更加不安，動手將淩恒扶起來，才發現臂彎下的石頭上刻了字，“願，都安好，勿留念”

“鳳眥，鳳眥”玹夜大喊到，此時的他已是六神無主

鳳凰盤旋在淩恒上空，聲聲悲鳴，也許是已經感覺到主人的逝去才會發出這樣的叫聲

遠處一陣馬蹄聲，巧也是不巧，偏偏剛剛好，優跡來得就晚了那麽幾刻鐘

“淩恒，淩恒”優跡一路風塵仆仆的，眼中血絲明顯，已是好幾日未能好好休息了吧

“我帶藥來了，很快就能好的”

“別白費了，她已經走了”玹夜情緒已經有所穩定了，見他將淩恒慢慢放下

從腳開始慢慢虛化，直至消失

“阿彌陀佛，人已離世，節哀順變”玹夜看了一眼優跡，向他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優跡此時無比愧疚，只恨自己沒能早點到，也許淩恒就不會

“不是你的錯，都是命，不必掛心”空氣中浮現一抹殘影，伸手拂去他臉上的淚珠卻穿身而過，只剩殘影又怎麽碰的到

“淩恒？”

“優跡保重，不必愧疚”

“淩恒……”殘影散去徒留優跡一人和鳳眥在天上徘徊

也許在奈何橋上也有故事

一襲喜服是這奈何橋上來往的死靈中最為耀眼的，所以淩恒一眼便能認得出

“恒兒”封凜訣輕聲呼喚

那一聲來自靈魂的呼喚聲，淩恒不知等了多久，這一次再聽到終於可以歡喜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喜悅促使淩恒加快腳步，終於可以毫無顧忌的在他懷中哭泣，歡笑了

“讓你久等了”

“不久”

作者有話要說： 小說從開寫到完結可謂“歷經波折”，在這裏說一聲抱歉，但還是成功完結了，寫得不好的地方請多多包涵，也謝謝讀者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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