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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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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我倒聽不明白了,太子殿下這是什麽意思?”阮清秋凝視他,疑惑於他的突然深情,更疑惑於她竟然看不出他那滿目柔情是假的,仿佛發自內心的愛戀一般。

眼前,他的眼波裏全是溫情,叫她的心一下子便軟了,這可真奇怪,分明太子的眼睛並不是齊王那般桃花媚眼,滿目深情,可怎麽他看著她叫她這樣心跳耳熱呢?

李蕭看她,呢喃似的道:“清秋,過來。”

心中莫名情愫,催使得阮清秋搖頭,不斷的後退,李蕭不緊不慢地走來,緩緩說:“清秋,不要怕。”

他走到她身邊,走到她的面前,阮清秋已經退無可退,她的身後是粼粼的湖面,再退就掉下去了,回頭看一眼,阮清秋停下後退的腳步深吸一口氣,道:“殿下不必如此,我身在東宮,哪裏都去不了的。”

“你想去哪裏?”李蕭的手輕輕放在她的肩上,隨後移到阮清秋的白皙的脖上,觸及到肌膚,阮清秋忍不住顫了一下。

太子這是怎麽了,腦海中又不禁回憶起從前,記憶中的少年不是這般反覆,不是這般沈默,現在的人叫她看不明白。

李蕭用手解開領扣,低頭看,白嫩光滑的脖頸上果然沒有了那根一直掛著的紅繩,自然也沒了玉佩。

眼神一暗,李蕭的手一下拉開衣領。

“清秋,回答我,等大局已定,你打算去哪裏呢?”李蕭的手從她的脖頸上滑下到了鎖骨,阮清秋能感到微微磨砂的感覺在她的肌膚上輕輕摩挲,溫柔繾綣,說不盡的溫柔。

“回答我,清秋。”李蕭低頭,湊近凝視著那雙他最喜歡的雙眸。

阮清秋睜開眼,不是她不想說,只是被封住的唇口叫她有氣無力,濕潤的觸感,唇齒相依,一點點的侵占,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感覺到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腰,手在輕輕地一點點地用力,最終將她攬在懷中。

好像化作水一般,阮清秋渾身無力,躺在了他的懷中,仰著頭,幾乎要站不住了,只能任由那只寬厚的手在她的背上游走,她閉上了眼。

“殿下……”阮清秋嗚咽含糊的聲音都開始顫抖,那雙不安分的手此刻到了她的脖頸,隨即往下,不知為何,一個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她全身蔓延展開,仿佛要失去意識,一種說不明的感覺充斥全身,不是難受,也不是排斥,先是微痛,而後是莫名的溫柔。

不知過了多久,阮清秋的眼前又恢覆了清明,她整個人躺在李蕭的懷中,微微喘息,隨即她聽見頭頂上男人清冷的聲音響起:“清秋,方才我對九弟說的話,你聽了後,是不是生我氣了?”

沈默了片刻,阮清秋道:“今後殿下打算如何?”

李蕭拉開身子,低下頭問:“你生氣了?”

“沒有。”阮清秋看著他。

李蕭淺笑,而後指尖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點:“女兒心海底針,沒有就是有,沒事就是有事,你呀你,我既坦白問你,你何必如此呢?”

“不敢,”阮清秋低頭,似是嘆息。

見她情緒低落,萎靡不振,李蕭輕輕撫摸她的頭頂,許久,阮清秋還是一言不發,他低下頭,貼在她的臉頰旁,在她的耳邊輕輕笑道:“我知道方才我所說的話你聽了不高興,我原不曾想到你會來,所以敷衍九弟說了那番話,更為了牽制住他,所以不曾坦白你我之間的關系,這件事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阮清秋不曾想他這樣服軟,更不曾想自己往日與他只是一日情緣,便得他如此深愛,聽他軟玉甜言,此刻真是心緒不定,她擡起頭不由問:“殿下真要把我關起來嗎?”

李蕭搖頭:“夏芙夏荷你都是見過的,你放心她們會照顧好你,等局勢安定,孤便會十裏鋪紅,迎娶你為妻。”

阮清秋皺眉:“那方才你和九殿下所說的都是謊言?”

李蕭拉她坐下,點頭坦白道:“你不知道,這些年他待我並不好,待我大事成,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他,況且如今他如此殷勤,無非是知道局勢已變,非他力所能及,況且我精心布置多年,就是沒他助力,這天下依舊在我股掌之上,他若不肯,便是自尋死路,自取滅亡。”

阮清秋聽了,頃刻間又想起夢中一切,那流不盡的鮮血,殘軀斷臂,她身上一個冷顫,隨後仰頭朝李蕭道:“多個人就多一份力,少一個人便是轉機,殿下可不能意氣用事。”

“他若敢肖想你,定是求生無門。”言罷李蕭朝她淡淡一笑。

“不,殿下萬萬不可意氣用事,弒父殺君本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殿下千萬要小心,我沒關系的,你小心……”說著阮清秋心中一凝,沒想到言談之間,頃刻變化,現在反過來了,是她在勸太子利用她,更利用齊王。

見阮清秋如此關切他,李蕭心中感動,想起前世他更是動容,“清秋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伶俐識大體的姑娘。”

話說完,李蕭突然心中一個激靈,清秋方才說什麽,她說他要弒父殺君?她怎麽會如此斷言,皇帝是君更是父,阮清秋為何會說他要弒父?

李蕭心中疑惑了,清秋再偏袒自己,可知道他要殺父那也該是心寒才對,仁孝義禮智信,如今的他可是逆臣逆子,按理清秋不會如此冷靜,她該害怕才是,若事情敗露,累及父母,移除三族,可聽清秋語氣,她卻是滿眼的關懷不是擔憂懼怕,就好像,就好像她已經看見他功成的一日。

李蕭心中還在波瀾起伏,就聽得一句軟柔無力的聲音:“殿下放心,這段時間裏我會好好待著的。”

他還在出神間,阮清秋已經站起身來。

李蕭紋絲不動,依舊坐著,在阮清秋身後道:“清秋,你有蓍龜蔔筮之能?”

阮清秋豁然轉身:“殿下何出此言?”

若非有未蔔先知的奇能,清秋今日怎會說受仙人托夢,說他必定大事可成?

若非能預知吉兇,清秋前世為何能在他被殺之日突然趕來?

看見太子臉上變化莫測,心中是說不出的想法,阮清秋終是道:“蕭郎,我看你好像霧裏看花,看不真切。”

“清秋,我……”李蕭一時語塞,他要怎麽說呢。

阮清秋思考片刻隨後道:“殿下無需疑心,只管信我便是,此事殿下必能得勝。”

李蕭擰眉,而後釋然一笑。“你說的對,你說的話我哪能不信?”

“時間晚了,回去睡吧。”李蕭起身扶她的肩,下了臺階,陪她往下走去。

如今他們各懷心事,一時也說不清,況且計劃迫在眉睫,他分.身乏力,但只要清秋在,他總能看著她,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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