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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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妍像是真的不知情的樣子, 真實的讓薛令微辨不出是真是假。

“姐姐, 到底是怎麽回事?那鐲子究竟有什麽問題?”青妍抓住薛令微的手,急切的詢問  , “姐姐說自己的身體不好是因那鐲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薛令微徹底看不明白了,青妍的表現確實讓她有些茫然。

難道, 是她錯怪她了?

“昨夜我被大人接去東廠讓一位先生給我瞧病,那位先生說是鐲子的問題, 說那鐲子是用一種極寒的礦石鍛造的, 所以……”

青妍聽罷, 才像是明白過來:“這鐲子是我給姐姐的,所以姐姐……是懷疑我?”

薛令微不答,等同是默認。

“難道,姐姐認為我要害姐姐嗎?”

薛令微停頓片刻,道:“青妍, 我並不想懷疑你。”

青妍臉上劃過一抹失意, “事關鐲子, 姐姐懷疑我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我可以向姐姐保證,我絕不知道這鐲子會傷害姐姐的身體,因為之前一直是我母親戴著……”青妍說到這裏,突然戛然而止,下一瞬,她便恍然大悟一般:“我母親!……我母親就是虛病而死, 莫非我母親也是因為這只鐲子……”

薛令微只覺得自己糊塗了,雖然青妍這樣說,但她還是覺得奇怪,總覺得哪裏不通。

“姐姐,那只鐲子在哪裏?你千萬不能再戴著了,你還是還給我罷!”

薛令微仔細的探究青妍臉上的表情,她對自己的關心並不像是假的。這鐲子的事情難道青妍真的不知情?還是她的演技太過高明?

“鐲子被那位先生帶走了。”薛令微道。

“姐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那鐲子會害你,倘若是我知道,我一定不會給你!”青妍見薛令微半信半疑,接著說道:“我在這世上只有姐姐這麽一個可以依靠的人了,要是姐姐都不信我的話,我該怎麽辦?我真的沒有要害姐姐!”

薛令微見青妍這般,心中又不忍,青妍在她心裏確實就像是一個妹妹,在此之前,她從未想過她會做出什麽害她的事情,可這件事情,疑點確實太多了。

“姐姐,你若是不信我。”青妍失意的望著她,突然平靜下來,“我可以一死,證明我的清白。”

說著,青妍便決然的一頭往薛令微身邊的梁柱上撞去。

薛令微見狀趕緊拉住她,呵斥:“你這是做什麽?!證明清白也不是要用性命證明的!”

青妍極為委屈的紅了眼,“定是有人想陷害我與姐姐不睦,倘若是姐姐真的不信我,我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麽意思?”

“好好好,我信你,我信你就是了,你別做這傻事!”

青妍擡眼,目光之中溢出幾絲光彩:“真的?”

“真的。”

青妍一把抱住薛令微:“姐姐相信我就好!”

薛令微嘆口氣,本來心裏是有諸多懷疑的,可青妍這樣,她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只能暫時先將此事放一放。那鐲子被趙珒請來的那位先生帶走了,而且趙珒昨夜的反應,也像是知道什麽一樣,如若是有什麽問題,趙珒應當會同她說的吧?

午時,趙珒便回府了。不過因為昨晚薛令微跟他鬧的不是很愉快,薛令微下意識想躲著他,趙珒也沒有傳過她,所以二人一個下午都沒有見過面說過話。

薛令微待在東苑不出半步,雖然與青妍之後沒有再說起鐲子的事情,但二人也不似之前那般暢所欲言了。

未時過半,便來了下人,說是趙珒要見青妍,將青妍帶走了。

薛令微往爐子裏添了一些碳和熏香,將爐蓋合上,坐在一旁,思緒紛雜。

趙珒見青妍可能是為什麽事她心裏清楚。雖然上午為了安慰青妍說相信她,但實際她心底,仍有疑惑。

她雖不及母親那般頭腦精明,運籌帷幄,但她也絕對不是一絲心思都沒有的人。這大概是以前跟在母親身邊耳濡目染的緣故。

雖然不大願意相信青妍會害自己,可直覺讓她覺得青妍並非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青妍知道趙珒要見她的時候,那一頭霧水的反應,仿佛真的不知道。薛令微又不由得想,倘若此事真的是跟青妍脫不了幹系,那趙珒會如何?

就算趙珒對她好,她也沒有忘記他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人。

薛令微坐在東苑沒辦法安靜下來,便想去偷聽。

她想知道趙珒跟青妍會說什麽。昨夜趙珒聽到青妍的反應,一點也不意外,就像是他早就料到一樣。

最終她打定主意去聽聽他們說些什麽。只是才剛出東苑門口,便見青妍抹著淚眼回來了,還低低啜泣著。

薛令微與青妍一道進了東苑。仔細打量了下青妍身上,還是完整的,只是她的樣子哭的很是委屈,青妍模樣水靈,哭起來更是梨花帶雨,連薛令微都沒法不生出憐惜之情,她本就怕看到青妍哭。

她擡袖輕輕替她擦去眼淚,聲音不免柔和幾分:“怎麽哭了?大人跟你說了什麽?”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那鐲子會害人,姐姐你可信我?”

青妍傷心成這樣,薛令微這時候也不忍再去懷疑她:“我信你的,別哭了,大人跟你說了什麽?”

“大人知道姐姐戴那鐲子是我送的,所以……”沒說著青妍又哭了起來,“紅菱姐姐,我只是想將最好的東西送給你,沒想到那鐲子……如此想來,我母親定也是……紅菱姐姐,如此說來,我真是罪該萬死!”

薛令微見她哭個沒完,只得輕聲哄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無心的了。”

“那姐姐,會不會因此跟我疏離?”

“不會,你別哭了。”

薛令微被青妍哭的心軟。不過一只鐲子,及時發現也就罷了。況且,若是青妍真的有問題,應該也不會從趙珒那裏安然無恙的回來吧?

這樣一想,薛令微便釋然了。

雖與趙珒這兩日不甚愉快,不過趙珒還是未限制她出入提督府。趙珒在府裏的時候她刻意避著,而趙珒也沒有什麽空來理會她,如此她倒覺得輕松許多。更 多 文 公 眾 號:;小 小 書 盟

連下兩日的雪,京城早已一派銀裝素裹。上午難得太陽正好,青妍說是胭脂用完了,想出府去買一些回來。

薛令微在府裏悶了兩日,便提議跟青妍一道出去。

青妍道:“現在快到午時了,我就是去買兩盒胭脂,很快就回來,反正現在大人不限制姐姐出入府的自由,咱們下午再一道出去如何?”

薛令微並未察覺青妍的奇怪,只道:“下午可能就沒有這樣的好太陽了,現在正好趁著這個功夫咱們就出去轉一轉,不然你下午還要跑一趟麽?”

這京城是她自小長大的地方,雖然以前母親不允許她擅自出府,但她還是會經常央求趙珒偷偷帶她出去。

這京城的每條街,她基本都熟悉。這次出去也只是覺得悶想走一走罷了。

青妍頓了頓,道:“那好吧。”

薛令微對哪裏的胭脂水粉好倒從無研究,以前都是有人伺候,自被廢為庶人之後,她便鮮少用什麽胭脂了。

青妍對胭脂水粉倒是比她有興趣,還能知道最好的賣胭脂的鋪子在哪裏。

那胭脂的鋪子在城東,離提督府比較遠,要走約莫小半個時辰的樣子。不過自從回京之後,這是薛令微頭一次出來閑逛,再遠她也樂得其所。

雖天寒雪冷,可街上的人並不稀疏。途徑一個圍滿了三三兩兩稚童的糖人攤時,薛令微不由得上前兩步,駐足而望。

那時趙珒送她那支與她一模一樣的糖人的景象倏的映在眼前。

她像是意識到什麽,立馬收回思緒。

青妍見她忽然不走了,上前來:“姐姐喜歡糖人?要不我們買兩個?”

“不喜歡,就是覺得好看而已。”

吹糖人的老翁擡眼看到薛令微,又仔細辨認了片刻,這才認出她來:“姑娘,是你啊~”

市井並無人識得安陽郡主,她逛市井時也從不戴帷帽或是幕離,即便是偶爾這些她曾經光顧的小攤小販,也從不知她的真實身份。

這個糖人攤她以前常來,所以那老翁認得她。

老翁朝她身邊看了兩眼:“姑娘好像許久不來了,有一年多了吧?那位公子呢,怎麽沒跟著你一起來啊?”

青妍狐疑的看了老翁和薛令微各一眼,“姐姐以前來過京城?”

“沒有。”

那老翁和藹道:“以前姑娘和那位公子大方,買糖人總不要我找碎銀。不如,今日我送二位姑娘一人一個吧?”

薛令微對那老翁陌生的笑了笑,道:“老伯想必認錯人了,我從未來您這裏買過糖人。”

“可……”

“青妍,我們走吧。”說罷,薛令微拉著青妍就離開了。

買完了胭脂,二人正要回去,青妍卻突然說自己要回娘家員外府拿東西,並將胭脂遞給她,叫她先回去。

薛令微隨口問了句:“你要回去拿什麽東西?”

“之前沒跟姐姐說過,其實除了我母親,我還有個姨母對我最好,我母親雖然是外室,但我那父親也沒有絕情到底,派了一個婢子照顧我母親和我,這一照顧就是十幾年,與我母親情同姐妹,但我母親過世後,她就回何府了。上回我回去,她就叫我尋個機會回去拿上回姐姐用的那種藥酒,那藥酒姐姐用的不是很好麽?所以我想著備一點,平日有什麽跌打損傷也好用。“

青妍那藥酒薛令微確實覺得可以,而且何員外府離這裏確實不遠。青妍確實是順路。

薛令微接過裝著胭脂水粉的花籃子:“好,那你可早去早回,趕回來吃午膳。”

青妍對她甜甜一笑:“放心,說不定你腳剛落提督府,我就回來了。而且我也不會在那個家待的太久,姐姐放心便是。”

想到青妍是回娘家,她一個外人不便打擾,就沒有多想,兀自離去。

沒走一段路,薛令微總覺得身後不知哪裏好像有眼睛在盯著她,可回頭,人來人往中又沒有什麽可疑的。

但她卻覺得背後極其不自在。

薛令微立馬戒備起來,腳步也放緩了一些。

幾步之後她又突然回頭,這回她看到了最後一刻躲閃進拐角的那個帶著鬥笠的男人的身影。

薛令微的心突突跳了一下,果然有人在跟蹤她!

她趁著那男人躲起來之際,加快了腳步,想甩掉背後那人。

當薛令微一門心思的想甩開身後的人的時候,卻沒有料到人群裏突然抓住她的一只手,她才剛看清那人的臉,還未叫出口,便被那人拉著溜進了另外一條胡同。

男人在拐角處躲了片刻,壓低鬥笠帽檐,悄悄探出頭往剛才的位置望去,卻發現那女子早已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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