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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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福州的路趕了大半日,在日落之時,他們抵達到第一個小鎮,在客棧先落腳下來。

王世仁只問掌櫃要了兩間房,薛令微自然而然去了王陳氏的房間,可王陳氏卻冷言冷語將她趕了出來。

王世仁前來安慰她,告訴她先去自己房中歇息。

王陳氏待她刻薄,王世仁倒暫且沒有,態度還一如從前。因王祭酒剛剛過世是因為她,雖然對王世仁的態度心存懷疑和猶豫,可薛令微最終還是架不住王世仁的熱情勸說,被王世仁帶到了他的房間。

薛令微知王世仁對她肖想已久,而且今日他又只開兩間房,雖然是說今非昔比往後日子要精打細算,可長路漫漫,她對王世仁還是要有防備。

王世仁低聲下氣千哄萬哄終於將她哄來,一進房門,就將門栓拉上。

薛令微見他的動作,自己果然還是疏忽了,她本以為王世仁飽讀詩書,不會做強人所難的事情。

可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王世仁步步緊逼,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他豈能輕易放過?

薛令微見他逼近,什麽話也不說,手裏直接多了把剪刀,對著自己的喉嚨:“你若是再敢接近一步,我立馬就死在你面前。”

王世仁詫異她為了防備自己,身上竟然一直藏著把剪刀。看到薛令微視死如歸的樣子,他真怕她把自己給紮死了,到時候給自己惹上麻煩,一番好言勸她冷靜,然後暫時作罷。

王世仁被她趕出去之後,她就將門栓別上了,連晚飯都沒顧得上吃,生怕一開門就會給王世仁一個可乘之機。

可等薛令微晚上入睡之後,王世仁竟用匕首悄悄挑了門栓溜了進來,一把掀開薛令微的被褥,抱住她就要解她的衣裳。

薛令微驚慌失措的推他,想去拿藏在枕下的剪刀,結果被王世仁先一把奪過,丟到床下。

王世仁早就按捺不住了,面對薛令微這樣即便穿著荊釵布裙也美的不可方物的尤物,他哪裏還顧得上什麽讀書人的儒雅形象?他不顧薛令微的呵斥和乞求,儼然一頭饑餓了許久的豺狼,野蠻的撕扯她的衣裳,說什麽也不放手。

“薛令微,你好好的跟了我,縱然如今落魄,但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

王世仁喘著氣將她的雙手制在頭頂,用腿壓住她亂動的腿,新婚那也他可是嘗過痛楚的,所以為了今夜他做足了準備。

眼看著王世仁扯開自己的衣裳對著自己的脖子和肩頭就是一堆亂啃,薛令微害怕的大哭。而那王世仁一邊忙不疊的扯下自己的褲子,又要開始扯她的,一邊又按捺不住興奮的對她道:“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從了我又如何?即便不從今夜也由不得你——”

薛令微徹底絕望,她想自己是真的逃不過了。

然而王世仁才剛扯下她褲子的腰帶,胸口處忽然就像被什麽狠狠一絞,痛的他五官扭曲。

還沒等他緩過勁來,五臟六腑便是一陣說不出的劇痛,頃刻之間,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便重重栽倒下床,再沒了動靜。

薛令微驚魂未定,被王世仁松開之後,就趕緊坐起來穿好被扯得淩亂的衣裳,縮在墻角,低低抽泣。

片刻後她逐漸冷靜下來,才恍然發現王世仁掉下床以後,一直就沒了動靜。

她抑制著內心的恐懼,貼著邊往床頭挪去,借著月光,隱隱約約看到倒在地上的王世仁,一動不動。

薛令微好容易鼓足了勇氣下床,避王世仁好幾步遠,顫抖著手點了燈。

點了燈以後整間屋子都亮了不少,薛令微本想帶好自己的東西逃走,可回頭猛地見到七竅流血微微睜著眼睛的王世仁,嚇得她又是一聲驚叫。

王世仁死了,死的極為莫名其妙。

半夜客棧裏突然就這麽死了一個人,掌櫃立即報了官。王陳氏大半夜對著兒子的屍體哭的死去活來,幾次差點昏過去。

後來仵作驗屍,說王世仁是死於突發惡疾。

王陳氏怎能相信?王世仁平日身體好的很,來時還好好的,怎麽可能是突發惡疾?

雖然王世仁的死薛令微也疑惑,那根本就不像是什麽突然惡疾,倒像是中毒。不過她根本不去想那麽多,對她來說,王世仁死得其所,即便王陳氏會因此事刻薄於她,但以後卻不用經歷像今夜這般的噩夢。

王陳氏一邊喊冤,一邊指著薛令微辱罵:“定是你這掃把星害死了我兒子!害死了我家老爺不算,還害死我兒子,你怎麽不去死!你這個賤人——”

王陳氏聲音尖銳,知縣嫌她太吵,叱令她一句:“閉嘴!再吵本官就把你抓到牢裏去!”

此事也就草草告終,只是離開之時,那知縣和仵作看薛令微的眼神有幾分怪異。

天氣漸熱,王世仁的屍體不能再路上停留太久,只能夜以繼日的趕往福州,途中再沒有過多停留。

————

一年後,福州。

這將近一年,薛令微的日子過的極為清貧,說不好,其實她覺得自己還算過得去。

王陳氏總是刁難她,平日裏一文錢都不給她保管,全收在自己身上。薛令微厭煩極王陳氏,但也總有法子對付她。

薛令微剛到福州的時候,總以為自己或許接受不了這樣的日子,之前的十六年,她被母親極好的保護在那座公主府裏,從未嘗過什麽人間百態。後來過了這種日子,她竟也漸漸習慣了。

除了有個總是處處刁難她的惡婆婆,其餘的,也並沒有什麽不好。

王陳氏一直記恨薛令微,千方百計的要她難堪痛苦。甚至會在街坊四鄰之間陰陽怪氣的譏諷薛令微曾經是郡主的身份,不過街坊四鄰聽過也就笑過,根本不信。若是這王家的小寡婦真是一年前因謀逆之罪被賜死的元曦長公主之女,怎麽可能還能活著到這裏?那位長公主可是罪惡滔天的罪人啊!

王陳氏說的有板有眼,也有半信半疑的人私底下找薛令微詢問:“你婆婆說你是長公主之女,說的頭頭是道的,還說你們王家原本在京城做官,這到底是真的假的?”

薛令微一邊洗擇來的菜,笑了笑:“這樣的話,你們當笑話聽就好了。”

“我就知道,你婆婆是吹牛的!”那姓張的婆子上下打量薛令微,左右看王陳氏不在,低聲道:“你年紀輕輕,這麽早就守寡也怪可憐的,更何況你婆婆待你一點也不好,連件新衣裳也不舍得給你買,要不要我介紹你個活計?就憑你的姿色,吃香的喝辣的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薛令微早知道張婆子是做什麽的,她跟自己也不是說這麽頭一回。薛令微便還如上回那樣回她道:“先謝了張婆婆的好意了,我覺得自己過得挺好的。”

張婆子見她幾回都不為所動,便索性放棄了:“真是油鹽不進,活該被你婆婆苛待……”

第二日傍晚要吃飯的時候,薛令微忽然想起一日都沒看到她養的阿黃了,出門去尋了一圈都沒有尋到。

阿黃是半年前她撿回來的一條小黃狗,平日最喜歡黏著她,極為聽話,絕不會去哪裏。

薛令微只得挨個人詢問,最後回去,還是平時與她較為合得來的劉家媳婦兒遇到她的時候告知,上午路過張婆子家的時候,看到她兒子正在院子裏殺狗,看起來像是她養的阿黃。

張婆子愛吃狗肉人盡皆知,薛令微聽了便趕去張婆子家裏,看到院子裏掛著的一張狗皮,立馬就認出了那是她的阿黃。

薛令微又難過又生氣,取下狗皮就闖進張婆子的家裏,卻發現王陳氏居然也在,兩個老婆子正圍著一鍋狗肉吃著交談甚歡。

見薛令微忽然闖進來,兩人皆是一楞。

王陳氏見她手裏拿著那張狗皮,便知她已經知道了,不過她也沒想著要瞞她。今日張婆子來家裏找她,給了她一筆可觀的錢,說只要薛令微去鎮子做她介紹的活計,日日都有數不盡的銀兩。王陳氏自然知道張婆子說的活計是什麽,反正不是她做,她自然就答應了。出門的時候,張婆子瞧見阿黃,饞了嘴癮,也沒想著要吃阿黃,誰料王陳氏倒是很大方,逮著狗就送去她家燉了。

薛令微平日裏沒發過什麽大火,但今日吃阿黃這事,確確實實是觸到她的黴頭了。而王陳氏又理所當然的說了句:“一條狗而已,吃了便吃了,你擺出這副臉子給誰看啊?!”

薛令微當即便去掀了那鍋狗肉,湯水四濺,燙的張婆子和王陳氏亂竄。

“你這個掃把星!反了你了!——”王陳氏伸過手來就想抓住薛令微的頭發抽她,卻被薛令微輕易避過,一把狠狠推開,坐在那口鍋上。

“我叫你們吃我的阿黃!我叫你們吃!”薛令微邊哭邊將張婆子家砸了一通,“我讓你們吃!”

張婆子早就避開,在薛令微砸東西的時候,去喊了兒子。

“造孽啊!我王家怎麽娶了你這麽個掃把星?害死了我家老爺,又害死我唯一的兒子,如今又對我動手!造孽,造孽啊……!”王陳氏身上沾了湯水,對著一屋子的狼藉開始哀嚎起來。

張婆子的兒子是個痞子,平日對薛令微有些花花肖想,看到薛令微將自己家砸成這個樣子,當下便有了惱意,一把扯住薛令微的手就往外拖,薛令微踢中他後腳跟,他一痛惱意更盛,直接將薛令微丟到地上,一腳擡起準備往她身上踹去。

腳沒擡起來,一根木棍便橫空飛來打中張痞子的臉,若沒有張婆子在後面扶著,恐怕張痞子就摔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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