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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哪都好,就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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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上官佳月回頭。

只見,一個披著銀狐領兒棉鬥篷的女子,慢慢的走到了白哲的身邊。

在那女子的臉上,還戴著一張嵌著寶石,做工十分精致漂亮的金色蝴蝶面具。

不管是從妝容,還是衣著上來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眷。

舉手投足之間,一身的雍容貴氣,就連身為郡主的上官佳月自己,都覺得有些自慚形愧。

白薇淡淡的看了一上官佳月,之後又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哲少爺這幾日,過的可還舒坦啊?聽說還被封了個峻親王,可真給為娘的長臉啊。”

“娘,你要是不喜歡,我,我把封號還回去就是了。”

白哲低著頭,好像犯了很大的錯一樣,這讓身邊的楠木根本就有點不敢相信,這是他認識的哲少麽?這怎麽見了他娘親,就像老鼠看見貓了一樣呢。

白薇一邊伸出一只帶著手套的手,摸了摸白哲腫的老高的臉,一邊繼續說道:

“哲兒,你記住,咱們雖然是小門小戶,可也用不著攀附權貴,不像有些人,救了人家性命,就要人家娶她,人家不娶,就把人情換成了郡主的封號,哼,也不知道上官丹青在棺材裏還躺的住躺不住,這等丟盡門風的事情,真是笑死人了。”

白薇掩嘴嬌笑著,但是上官佳月和她身後的那些人聽了她這番話之後,眼睛都要被氣紅了。

上官丹青正是淩絕峰的創始人,是現任家主上官遠山的祖父。

上官佳月哪裏受的了這種氣,一把抽出佩劍,把捆在自己手腕上的白綾割斷,劍尖直指白薇。

“你這個賤人,你竟敢冒犯我上官家先人,我今天不殺你,我就不叫上官佳月。”

話音落地,那劍淩厲狠辣的劍鋒就要落在白薇的身上。

但也就在這時,一根鐵鞭子,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劃過,直接就打在了上官佳月的手腕上,長劍落地,就聽一聲慘叫,上官佳月擎著自己的手就向後退了好幾步。

豆蔻收了已經染血的鞭子,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樣子乖巧的又站回到了白薇的身後。

白薇則又往前走了一步。

“上官佳月。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你今天打我兒子一巴掌,看在上官丹青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以後,你若是再找我兒子麻煩,可就不是傷你手腕這麽簡單了,你在淩絕峰上做的那些事情,小心我都給你抖出來。”

說到前半句的時候,上官佳月還只是氣憤,可等白薇說道後半句時,她的臉色一下就慘白的跟霜一樣了。

拎著那只血粼粼的手,又驚又恐的看著這個惡毒的女人。

她到底是誰?白哲是來自滄瀾城的,難道。這個女人就是知曉天下事的薔薇閣閣主麽?

慕淩骨啊慕淩骨,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招惹的是什麽人啊!

從頭看到尾的楠木,無意識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從來沒在佳月郡主的臉上看見過害怕,可是現在,他覺得佳月郡主已經不是害怕那麽簡單了。

而是恐懼,純粹的恐懼。

還有,這位夫人說不跟她計較了,那手都傷成什麽樣了,如果這都不叫計較,那什麽才叫計較呢!

此時此刻早就沒了客人的茶樓裏鴉雀無聲。

還是白哲把這血腥沈默的氣氛打破的。

“娘,你怎麽能用打狗還要看主人這句話呢?我又不是狗,我要是狗,那你是什麽?”

“……”

白薇剛要去擰白哲的耳朵。就聽見一個低沈又充滿磁性的聲音在眾人的身後響起。

“發生什麽了?”

是慕淩骨,他在宮裏剛忙完,就來找白哲了,誰知道一進來,就聽說裏面發生了流血事件。

一看見慕淩骨來了,白哲早就止住的眼淚,哇的一下就又跟洩洪了一樣,撲在慕淩骨的身上就開始哭。

“爹爹,有人罵我是野種,是野孩子,是你人生的汙點,她還動手打我,啊……”

“打你?我看看。”

說著。慕淩骨就蹲下身子,捧起了那嫩嫩的小臉,果然,右邊的臉頰都已經腫起來了,嘴角還往外滲著血絲。

雖然小哲不是他親生的,可是這些日子以來,一口一個爹爹的叫著,慕淩骨早就在心裏拿他當親兒子了。

那些汙言碎語,他倒是不在乎,但是敢打他的孩子,可就是觸了他的逆鱗了。

“誰打的?”

把白哲拉到自己身後,慕淩骨猛的就從地上站了起來,冷眼看著周圍的那些人。

上官佳月一臉委屈的低著頭站在一邊,手腕上的血還沒止住呢,再看另一個帶著面具昂著頭的女子,慕淩骨的眉頭就擰在了一起。

又是想嫁給她的女人,來找麻煩麽?還沒等楠木過來說明情況呢,慕王爺一個大步就走到白薇的面前,言辭十分冷厲的開口說道:“本王的孩子,還輪不到別人來教訓,還有,誰告訴你我兒子是野種的?他娘是我慕淩骨明媒正娶的女人,哲兒也是慕王府的嫡子,是禦封的親王,你打他的臉,就是在打我的臉,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當慕淩骨把這些話全都說完的時候,在場的其他人,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

白哲捂著嘴,在旁邊看著好戲。

楠木想跟王爺解釋發生的一切,卻一直插不上話。

上官佳月則是一頭的冷汗。

而白薇看著那張俊美無雙卻又盛怒的臉,嘴角就是一揚。

她擡起手,就把指尖輕放在了慕淩骨的前胸上。

“慕王爺,你知道我是誰麽?你因為一個毛孩子,就要殺一個你根本不知道底細的人,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說著還用手輕輕的拍了拍慕淩骨結實的胸肌。

只是帶著手套的手剛動,就被慕淩骨狠狠的捏住了。

“我管你是誰,惹了我,我就會讓你生不如死。”

大概是慕淩骨用的力氣太大了,手上傳來的疼痛,讓白薇微微的皺了皺眉。

面具後面那雙明亮的眼眸裏也閃出了一道鋒芒。

別人是不了解的,但是知母莫若子啊,白哲一看見老娘真的可能生氣了,連忙就跑到慕淩骨的身邊,拽住慕淩骨還捏著白薇手的胳膊,急忙說道:

“爹爹,你快松手,我娘親手嬌貴著呢,要是傷著了,咱倆都得倒黴。”

一聽這話,慕淩骨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他低頭看了一眼白哲,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

趁著這個空檔,白薇就把手拽了回來。

“白哲,京城你也玩了十幾日了,該回家了。”

只扔下這麽一句話,白薇轉身就走了,不過走了兩步就停了下來。

她回頭看著一臉懵逼的慕王爺,冷笑一聲說道:“慕淩骨,要不是看在你對我兒子是真心好的份上,你剛才冒犯我的那只手,早就沒了,還有,我白薇就是一個寡婦。若是你明媒正娶的娶了我,那你現在不應該就是個死人麽?”

“我……”

慕淩骨還想說什麽的,只是他又不知道要說什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身風華的女子離開了茶館。

“爹爹,這事怨我了,是我沒說清楚,罵我打我的是她。”

苦著臉,白哲就把手指向了上官佳月。

而此時,慕淩骨已經沒有心思去理會罪魁禍首了。

他還要讓小哲的娘幫他找靈車使者呢,結果,竟然就這麽的得罪了。

“主子,你剛才確實有點沖動了。”楠木總算有了說話的機會,不過卻也是火上澆油。

“走吧。回王府再說。”

沒有去看上官佳月一眼,慕淩骨把白哲抱起來就也離開茶館了。

上官佳月就像個鬥敗了的孔雀一樣,臉上全都是個憤恨和不甘心。

她很清楚,慕淩骨是看她的手已經傷了,才不跟她計較她打了白哲這件事的。

可再想去親近他就又變得遙不可及了。

不過她在剛才發生的那一幕裏面卻是得到了一個好消息,王爺這個爹是假的,那個娘才是真的。

白哲都封了親王了,卻是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野種,這不就是犯了欺君之罪了麽?

恐怕,就算皇上皇後再寵著慕淩骨,也不會讓他拿皇家的血脈開玩笑的。

再有就是那薔薇夫人,她以為她是誰?今天這筆賬,總會有清算的一天的。

……

出了茶樓的大門。白薇就坐上了自己的馬車,輕揉著酸脹的手,對身邊的豆蔻說道:

“咱們在京城的院子,可拾掇妥當了?”

“夫人,咱們來的急,那宅子還沒修葺完呢。”

“能住麽?”

“能是能的,就是怕您住著不習慣,要不,咱就去找少爺吧,他現在住在王府,我聽說,慕王府是京城裏最漂亮的大,宅,子……”

白薇擡起眼眸就瞪了一眼豆蔻,生生是讓這丫頭把後面要說的話給咽回去了。

只是想了又想,覺得豆蔻說的也不無道理。

“嗯,我記得,關於慕淩骨的情報裏說,他喜歡玉蘭,他住的院子裏,栽種的全是玉蘭樹?”

“嗯嗯嗯。”豆蔻點頭。

“既然這樣,就去叨擾幾日吧,反正,他欠了我那麽多,我住住他的院子,也算他對我的回報了。”

說完。白薇就把眼睛閉上了。

從她早上剛剛進入京城,心裏就又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那高高的城門,寬闊繁榮的未央街,在她遺忘了的記憶裏,好像全都出現過。

但是她又什麽都想不起來。

六年了,從師父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關於以前的記憶就全都沒有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薔薇閣就一直都在查她的身世,可是查了這麽多年,依然是一無所獲。

其實,白薇現在並不是那麽在意自己的過去,她現在過的也挺好,只是,她總覺得虧欠白哲。

要是有一天,讓她想起來了,究竟是哪個混蛋讓她懷上的哲兒,又把她給弄丟了,她一定會先捅他一刀。

沒多大一會兒,慕王府就到了。

就在豆蔻把白薇扶下馬車的時候,慕淩骨也騎著馬帶著白哲回來了。

看見自己娘親居然到了王府門口了,白哲那張小臉就又抽到了一起。

“娘,娘親,你就再讓我多玩幾日吧,這眼看著就要過年了,爹爹說京城過年可好玩了。”

白哲看見白薇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他娘要把他帶回去,所以才會出現在這裏的。

慕淩骨想去道歉,但,王府門口人那麽多,又有些礙不開面子。

白薇看了一眼白哲,嗤笑了一聲。

“這幾日連著趕路,你娘我乏的很,你是不是對慕王府很熟啊?我聽說有個院子裏面種的都是玉蘭樹,我這幾日,就住那吧!”

“好呀好呀,娘我這就帶你去,你不知道,棲風院裏的玉蘭可比我砍的那些好多了,要不等咱回滄瀾時,我讓爹爹挖出來幾棵給你帶回去。”

這母子兩個人,旁若無人的一邊聊天,一邊進了王府的大門。

那些隨行的丫頭們,也都自來熟一樣的搬著東西,拿著行李的跟在了後面。

慕淩骨站在大門外頭,不知道怎麽的就覺得心裏一陣淒涼。

好像這慕王府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府邸一樣,就連外人要住進自己的院子,都不用他同意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還有求於人,剛才還鬧了那麽大的一個誤會,就又半句話說不出來。

唯一能做的,就只是沈下一張俊臉,跟在眾人的身後也走了進去。

雖說,有一部分人是知道事情的真相的,可是大部分人是不知道的。

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京城就傳遍了。

說慕王府的女主人終於回來了,看來離王府辦喜事的日子不遠嘍。

然而,更熱鬧的還是慕王府的棲風院。

不管是屋裏還是院外面,大大小小的炭盆就擺了二十幾個。

就這樣那叫豆蔻的丫頭還不滿意,說是她家夫人怕冷,炭火越多越好。

原本慕淩骨住的東廂房也變成了白薇的臨時居所,東廂房裏所有的東西包括擺設都被挪到背陰的西廂房。

這就意味著,慕王爺不但貢獻出了自己的院子,就連自己的屋子都住不了了。

更讓他心寒的是,王府裏除了楠木全都在拍白薇的馬屁。

秦老頭更是照顧的無微不至,差點要進宮請禦廚過來了。

大概這就叫做眾叛親離吧。

冬天的夜。來的很早。

院子裏處處掛著的都是暖紅色的燈籠,平時白哲都是跟慕淩骨睡的,所以時辰到了,慕淩骨就想把白哲從白薇那接回來。

可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了白薇和白哲母子兩個人的對話。

“娘親,我爹爹人可好了呢。”

“哪好啊?”

“長的帥,身材好,武功高,房子大,家產還多,有錢又有顏,你說好不好?”

“嗯是挺好的。”

白薇應了一聲,慕淩骨站在門外對於這些讚美還有些不好意思。可下一句話,就讓他又恨的牙直癢癢。

“就是蠢,不但蠢還自以為是,他大概以為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歡他吧,這種人,看見就煩。”

“娘親,我爹爹哪蠢了?好,就算他蠢,可是跟天下其他的男人比,我爹爹比他們可強多了呢,你就考慮考慮吧。”

“不考慮,我又不是花癡,我更不是上官佳月,還有,你別叫的那麽親,一口一個爹爹的,你記住,在這個世界上,你就只有你娘一個親人,咱們孤兒寡母的,想要在過的好,還得靠自己,男人啊,靠不住,這個蠢王爺就更靠不住了。”

“呀,王爺,這大冷天的,你怎麽站在外面呢……”

屋內“……”

屋外“……”

豆蔻剛剛從廚房取了一盤水果回來,就看見慕王爺在這聽墻角呢。

也沒多想直接就打了招呼了。

“呃,我沒事,你跟白哲說,該回去睡覺了。”

陰著一張臉,慕淩骨轉身就回了西廂房,豆蔻莫名其妙的,推門進屋之後,就看見夫人和少爺兩個人面面相覷,都不知所措的樣子。

然而,回了自己房間,躺在床上的慕淩骨,怎麽也睡不著。

被人如此辱罵,不是應該生氣的麽?可為什麽非但不生氣,心裏還覺得有那麽一絲絲的溫暖。

這種感覺真的是太讓人難受了,他連白薇長的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呢,就不自覺在心裏開始認同她說的話了。

一定是他覺得自己有求於人,才會現在心裏矮了她半截。

不行,明天一定要在她身上得到,關於靈車使者的答案。

迷迷糊糊之中,一個熟悉的腳步聲,朝著床鋪靠了過來。

慕淩骨連眼睛都沒睜,一個熱乎乎的小東西,就鉆進了他的被子裏了。

“你怎麽不在你娘那睡,還知道回來。”

“爹爹,我在很小就不跟我娘一起睡覺了,我娘體寒,不管什麽時候,她睡覺的屋子都是熱的,我又是小男孩,火力還旺,自然不能跟她睡一起的。”

“嗯。”

“爹爹啊,剛才我跟我娘說話你是不是都聽見了?其實我娘親呢,就是嘴巴厲害了點,我覺得,他並不是真的討厭你,她要是真討厭你的話,在你捏她手的時候,她就徹底翻臉了,你看她不但沒翻臉,還住進王府了,這就說明,她還沒有完全的拒絕你的……”

白哲大概說了一籮筐的話,說到最後自己都睡著了。

在他的小小的心裏,她娘親是最好的女人,自然也要最好的男人來配了。

只要王爺爹爹看見娘親的樣子,就一定會喜歡娘親的。

人世間最覆雜的情感,在白哲的心裏被想的極其簡單。

慕淩骨看著身邊睡的呼呼香的孩子,心中悵然。

要是當年偌薇沒有失蹤,想必他們倆的孩子也會這麽大了吧。

輕嘆了一口氣,慕淩骨幫白哲掖好了被子之後,就又閉上了眼睛。

說也奇怪,那封每天晚上都會出現在他夢裏如同夢魘一般的信,頭一次沒有來折磨慕淩骨。

六年來,慕王爺終於睡了一個好覺。

就在夜深人靜,慕王府開始熄燈的時候,京城下了第一場冬雪,這雪來的似乎比往年都晚了一些,不過卻是恰到好處。

……

天剛一亮,慕淩骨就習慣性的起床練劍了。

這樣隆冬的時節,他身上也只穿一件單衣。

斬雪劍,劍刃雖短,可是劍氣卻是將滿院的積雪卷的漫天飛舞。

墨發,白衫。在飛雪之中,如同行雲流水的一幅畫。

讓人移不開視線。

白薇披著一件雪白的裘皮鬥篷,站在東廂房的門口,她就是想出來透透氣,結果一推開門,就看見了慕淩骨雪中俊秀的身姿。

怪不得哲兒那麽喜歡他,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賞心悅目了。

覺察到了有目光在跟隨著自己,慕淩骨收了劍,回身就看向了,白薇。

今天,白薇臉上的面具換成了銀色,垂在身後的長發,和她那一身的白衣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嬌艷的紅唇。更是如同花蕊一般,美的動人心魄。

“慕王爺好雅興啊,只是劍舞的雖好,卻是破壞了這園子裏的雪景了。”

說著,白薇就邁開步子,踏著雪,走到了一棵玉蘭樹下。

“夫人,昨天的事,是本王魯莽了,還請您,不要介意。”

不想再去看白薇的臉,慕淩骨把目光看向了別處。

“呵呵,介意談不上,不管怎麽說,哲兒管你叫爹,管我叫娘,咱們之間還算的上是親戚的。”

白薇越靠越近,慕淩骨不自覺的就想往後退。

那一身似有似無的薔薇花香,讓慕王爺明明很清醒的腦子,變得有些渾濁。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本能的就想離她遠一點。

“你躲什麽?你怕我?慕王爺,我可是一點武功都不會的。”

白薇覺得很有意思,昨天這慕淩骨還沒這樣呢,今天就不敢看自己的眼睛了。

“沒,沒有,我是怕,我怕哲兒誤會。”

“誤會?誤會什麽?對了,白哲昨天跟我說,你想找北邊的靈車使者,可以,不過薔薇閣的規矩,你是知道的,想知道問題的答案是要付出代價的。”

沒想到白薇居然主動提起來這件事了,慕淩骨擡頭,深邃若星的眼眸就看向了身前,芳華絕代的女子。

“我知道,夫人盡管開口,想要什麽,或者想要本王做什麽。只要能力所及,都可以。”

“呵呵,別一臉大義凜然的樣子,我又沒想要你命,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我,我就跟你交換。”

“好,您說。”

此刻,慕淩骨眼睛都放光了,他只要能找到那個曾經給偌薇傳達最後一個任務的人,就一定能知道偌薇的下落了。

“這個問題很簡單,我就是想知道,慕淩骨慕王爺愛過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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