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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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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受不了,至少暫時不行,一點苗頭都沒有,可是看到江鈺掉眼淚,他還是會心疼,會哄,這可是他世上唯一的親人呢。

江函這個心裏五味雜陳,感慨於一眨眼孩子就大了,感嘆於孩子怎麽就看上了自己沒血緣的親哥。既有點怪異的自豪,想要去爸媽墓前說一聲鈺鈺有喜歡的人了,又覺得很羞愧,因為弟弟喜歡的對象是自己。

他只能嘆氣,再嘆氣。

還是抽時間給弟弟做個心理疏導看看是不是畸形的依賴情節吧。

打定了註意,哄好了弟弟,打發他去買菜中午做飯,江函癱在沙發上,思考下午要怎麽應付衛禦琛那只大尾巴狼。

衛禦琛這個威脅可謂是疼得很,他是頂級流量沒錯,但是不是走的愛豆路線,並不太需要在乎所謂女友粉,更何況他是他們家公司的少爺……天大的簍子都能給他補上,但是作為普通人的江函一旦被曝光,對生活的影響可不止一星半點。

他要是不去,指不定衛禦琛這大尾巴狼幹出點什麽,直接拒絕也不合適,理由同上,只能先穩住對方,然後迂回拒絕了。

頭大的很,9012了,為什麽會有這樣慘絕人寰的修羅場發生在自己身上,老天爺點桃花能不能正常點,實在不行把這個桃花點在財運上也行啊,江函以葛優癱的姿勢苦中作樂的yy,但是越想越愁,完全樂不出來。

唉,不管怎麽說,先做個飯,然後下午去劇組跟衛禦琛打游擊吧。

而安竹生那邊,著實不太美妙。

雖然說休息日不用趕稿很爽,可看不到心上人又讓他很無聊且煩躁。

更不要提隔壁似乎搬進來了新住戶,又是叮叮當當又是稀裏哐鏘吵得人頭疼。

但是畢竟是大白天,又不是深夜,不屬於擾民時段,不然安大神非報警不可。越想越氣,只能開小號在微博上黑一黑衛禦琛才能爽一下這樣子。

安竹生和衛禦琛沒見過幾次面,有仇純粹因為江函這個遲鈍玩意兒之前見過衛禦琛之後在他面前誇衛禦琛好看而且不是草人設。

安竹生:瘋狂記仇。

心上人在自己面前誇別的男人好看?是你小江飄了還是我安神拿不動刀了?我拿刀...拿刀砍死情敵...

黑江函安神是做不到的,那就只能黑情敵啦。

但是安竹生還做的挺有分寸的,衛禦琛身為演員確實很敬業,也沒什麽黑料,安竹生黑他,就是刷他的所有作品並截圖醜照P表情包到處發。

可能這就是男人的惡毒吧,安竹生一臉嫌棄的看衛禦琛的新綜藝,也不知道這是在折磨他還是自己,就聽到敲門聲。

安竹生以為是小江函,心裏一喜,嘟囔著“好你個小江函還是舍不得安哥哥的”,掛著笑去開門。

看到亭亭玉立站在自己面前身前拎著禮物袋的少女,安竹生幾乎是耗盡所有的禮貌才維持著笑容不變僵硬開口,“您好?有事嗎?”

白銀禮貌的問好,“你好,我是隔壁的新住戶,我姓白,最近在裝修,打擾您了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您吃沒吃飯,所以順手做了些小禮物...”

禮物袋裏是便當盒。

安竹生在心裏吐槽開了,沒見過第一次見面就送飯的,這得對自己的手藝多自信,隔壁還在裝修呢,也不知道這飯做的幹不幹凈。

吐槽歸吐槽,但是他還是不能表現出來,接過禮物盒後儒雅點頭,“白小姐還有事嗎,我要午休了。”

白銀佯裝尷尬的撓了撓頭,“那個,先生,您姓什麽?”

這人怎麽回事,自己都自報家門了,他還不說自己姓啥嗎。

安竹生已經打定主意不吃這個便當,一想到便當,就想起江函做好了放在他冰箱冷藏裏一加熱就能吃的飯盒們,心下柔軟幾分,張口就忽悠,“我姓江。”

白銀:???

安竹生點了點頭,就把門關上了,吃了個閉門羹的白銀一臉茫然,怎麽重生一次,安竹生還變了個姓?

她掏出來手機查了查安竹生的筆名,沒錯啊,還跟上輩子一樣啊?

白銀頂著一頭霧水回去吃裝修灰去了。

江家兄弟這邊,在江函的三令五申和明顯抗拒的態度兩者的威壓下,江鈺終於不再說那些讓他頭大的話了,就算是暫時躲避也好,江函實在是愁的掉頭發。

兩個人安靜溫馨的吃了個午飯,最後在江鈺哭哭啼啼“哥你答應我一定不要答應他”類似的話中,江函開車去衛禦琛的劇組。

路過一個彩票站,江函突然想到了上午自己滑稽的想法,神差鬼使的下車買了一張,印著鉛字的卡片握在手中,江函有點上神,用指甲輕輕剮蹭。

哈……自己也是傻了,江函自嘲的笑笑,把彩票夾進錢包裏,手掌重新搭上方向盤,踩上了油門。

劇組的工作人員早就認識了江函的車,江函進了場地,向著衛禦琛告訴自己的化妝室走去,敲門進入後一看,工作人員們正圍著衛禦琛補妝。

衛禦琛閉著眼,柔軟的刷子在他臉上刷過,他的額發被人用卡子都夾了起來,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平時睜開時讓人感到壓迫的眼睛闔著,看上去居然有點乖。

江函剛進去,衛禦琛就仿佛感覺到了什麽,突然睜開眼看向江函所在的位置,嚇得江函這一步邁也不是不邁也不是,只能朝著衛禦琛幹笑幾聲。

衛禦琛就像完全不知道江函的尷尬一樣,甚至很自然的揮了揮手,“來了啊,江函。”

“哈哈……是是是,來了。”江函實在是怕了這位祖宗,只能順著他的話說。

“我說的事考慮的怎麽樣了?”衛禦琛也不在乎周圍人多口雜,一雙狼一樣的眼睛饒有興致的盯著江函閃避的目光。

江函被他嚇了一下,盡量不動聲色的掃了眼身邊的工作人員們,確保沒人有什麽特別的反應,才謹慎的回答,“衛大明星別老開我玩笑,這麽多人都聽著呢。”

“我開不開玩笑你自己不清楚嗎?”衛禦琛似笑非笑的挑眉反問,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江函江責編,我鄭重的邀請你跟我..”,話剛說了一半,江函嚇的汗毛倒豎直接就沖過來撥開了在衛禦琛身邊的化妝師捂住了他的嘴,皺著眉用眼神示意不能說。

衛禦琛眼裏是分明輕快地笑意,就仿佛他含在舌尖上差一點就要吐出的“出櫃”二字是什麽小事一樣。江函手心突覺濕潤一塊,用頭發絲兒想都是衛禦琛這個混賬家夥舔了口他的手心,那種奇怪的感覺讓江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連忙把手放開在空中甩了甩,放在自己外衣上狠狠擦了擦。

衛禦琛看著他滑稽卻明顯避之不及的舉動,好笑中又有點不是滋味,惡劣的吐出了一點點舌尖討嫌,“有點鹹。”

江函:“...因為我出手汗了,味道還行?”

衛禦琛噎住了。

見過煞風景的,沒見過如此煞風景的。衛禦琛仿佛像是個耀武揚威的嫖客抓著個嫩雛兒準備提槍上陣,結果嫩雛兒笑嘻嘻來了句,客官,我有花柳,那滋味可不止一星半點酸爽。

本來想搞個強制愛劇本的衛禦琛被這麽一懟也有點蔫,不過他很快就重整旗鼓,起身抓著江函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沖著無辜的工作人員揮了揮,江函被半脅迫的提溜走,轉頭一看工作人員居然都退下了。

在那一刻,江函莫名的覺得衛禦琛很有土皇帝氣勢,可能是他揮手的動作太自然,也可能是他威脅的內容太清奇,他居然覺得衛禦琛又傻逼又帥。

衛禦琛抓著他一只胳膊直接帶進了裏面的更衣室隔間,哐一聲把兩手按在搭建的脆弱板房的墻壁上,江函就嚴嚴實實的圈在他懷裏了,滿頭霧水的江函被他可怕的氣勢震得抖了抖,沒忍住蹲了蹲,雖然他立刻就站直了身子擺出了一副富貴不能淫的臉,但總動作已經被人收入眼底,氣勢就格外矮人兩頭半。

江函好歹也是穿鞋一米八的漢子,長得也不是女氣十足,他的五官沒有明顯的缺陷,但要說特別出挑的某部分給長相加分也並沒有,而是眉眼溫柔,是那種看一眼就會下意識覺得他肯定脾氣軟和的長相。且他極白,白的晃人,就顯得他這副面容尤為溫軟,像是深宅後院被人保護著不知人間疾苦的小少爺,但熟悉江函的人都知道,他可完全不像自己的長相那樣,而是相當有主見和毅力的人。說他是“帥哥”,不如說的是這張臉帶來的不可忽視的先入為主觀念,人都是願意給在自己心裏有好印象的人加分的。

而衛禦琛則跟他相反,或者說這幾個男人每個都跟他相反,他們都是單獨挑出去都令人讚嘆的人,帥的各有各的方面。

江函正近距離跟衛禦琛毫無瑕疵的帥臉接觸,兩人就差個十厘米就能來個親親,江函看著對方上了妝後尤為細膩的皮膚,下意識吞了口唾沫。對方不說話,他在短短幾十秒的時間裏亂七八糟想了一堆。

一看到這張帥臉,就想到了其他人要麽帥要麽美要麽俊要麽秀氣的長相,品種全面到江函又一次懷疑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不小心把女主光環套在自己身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閃亮登場!

女主即將持續懷疑人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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