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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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

喬一諾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拉著箱子準備離開。

沐潮搶先一步堵在了門口,黝黑深邃的某子註視著她的臉。

“讓開。”冰冷的聲音就兩個字,她冷冽帶著恨意的目光射在他的臉上像刀片在削他的肉。

沐潮不動,一雙眸子依舊註視著她的雙眸。

她冷哼一聲滿眼的嘲諷,“堂堂風潮集團的總裁,不會對一個女人死纏爛打吧。”

她極力表現的冷酷無情,卻被對面的人緊緊地摟在了懷裏。

她不說話,用力掙脫開他的懷抱,轉身準備離開,卻在他的雙眸裏睨見了隱忍的晶瑩和極度的不舍。

喬一諾的心毫無征兆地一顫,不由自主鼻尖發麻。她強壓著自己的情緒,快速往門外走去,在她雙腳踏出門,門快關上的那一瞬,她聽見了他低沈暗啞的聲音,“對不起!”

今晚,自從腳踏進薈萃花園房間的門,她就沒有讓自己流淚。

可是,對不起,很短的三個字,個個仿佛都飄進了她的心,瞬間竟然不受控地淚如泉湧。

她捫心自問,該怎麽辦?

從結婚開始,她一直以為,沐潮根本不愛她,後來慢慢地發現,他還是很在乎她的,再到後來,從謝玉梅和沐凱風的談話裏得知,沐潮是愛她的,她很意外,也有那麽一點點高興。可是,今天晚上,她在房間裏收拾自己的衣服,他竟然都沒有挽留,她又迷糊了。可是,就在那一剎那,她看到他眼裏的隱忍和不舍,竟是那樣的心痛。

原來,真得有日久生情這一說。

不過,他們之間是不可能了。

諾丫頭流著淚,拉著行李箱,出了小區的門,正好有一輛出租車過來,一招手,出租車停下,她俯身坐了進去。

“去哪裏?”

“麻雀公寓。”江城很大,可是,現在她能去的只有玲玲那裏。

夜已經深了,街上的車稀稀疏疏的,司機把速度放的很快。

臉上的淚還沒有徹底風幹,出租車已經到了玲玲的麻雀公寓樓下。

她在樓底下給玲玲打了手機。

響了很久,才傳來玲玲帶著鼻音的聲兒,“餵。”

“我在你樓下,給我開門。”

玲玲聽出了她的聲音,立馬坐起來披上睡衣,“諾諾?怎麽了?”說話的同時,人已經下了床。

喬一諾上來的時候,公寓的門已經打開。

玲玲看了看手機上的表,又在喬一諾的臉上、身上審視了一番,滿臉擔心地問道,“諾諾,發生了什麽事?”

“一言難盡。不好意思,這麽晚又打擾你。”

“閨蜜就是用來打擾的嘛,嚇客氣啥呀。矯情!”

玲玲把她迎了進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兩人便躺在了床上。

喬一諾心裏有事,自然是睡不著,玲玲被這樣一打攪,也是沒有了睡意。

在被窩裏,像是在學校的寢室那樣,聊了很久。

話題,當然離不開她和沐潮。她把事情的原原本本都告訴了玲玲。

就在她和玲玲分享她不幸的人生時,沐凱風的書房裏,在進行著另外的一場談話。

沐潮把喬一諾知道的事情轉述給了沐凱風。

沐凱風端起書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踱步到掛著相框的墻跟前,背對著沐潮,雙手背在後面,目光停留在他和謝玉梅、喬震民高中畢業時的合影留念上。那是一張黑白三人照,中間的謝玉梅笑靨如花,他和喬震民一人站一側像兩個護花使者,雖然都是青澀少年,卻也是極度英俊的。

“爸,別一錯再錯了。諾諾和她弟弟喬一卓已經掌握了金叔犯罪的證據。”

沐凱風轉身看著潮的臉,“是他姓喬的先對不起我,這叫因果循環,我沒有錯。”

“話雖如此,可警察辦案講的是證據,如果金叔進去了,你以為,你能僥幸逃脫。”

父子兩個相似的兩張臉對視著,眼神在空中較量著。

沐凱風挪步坐到書桌後面,“我不會去自首的,有本事就讓他們來抓我好了。”

沐潮從墻邊的沙發上站了起來,挪步到沐凱風的書桌前,冷冷的目光註視著沐凱風的臉,“爸,如果你去自首,我就原諒你曾經對媽媽的傷害,否則,你將永遠失去我這個兒子。”

冰冷的話語,在沐凱風的胸口胡亂地拍打著,有那麽一瞬間,他想要說我答應你。嘴唇囁嚅了半天,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

沐潮已經打開書房的門,準備離開,卻看見金叔站在門口。

二人都是先一楞,目光同時落在對方的臉上。

兩秒鐘後,金叔徑直進了書房,站到書桌前。

“董事長,是我辦事不利,留下了蛛絲馬跡,我明天就去自首。”

沐凱風從書桌後面走了出來,站到金叔的面前,雙手搭在金叔的肩甲處,深沈的目光落在金叔的臉上,“老金,我這大半輩子,對不起很多人,就不要再增加你一個了。從犯,只要認罪態度好,最多三五年就出來了,你沒有必要。”

金叔一雙渾濁的眼睛有些潮濕,表情也有些動容,“董事長,當年,若不是你,哪裏還有我。這條命本來就是你的。”

“說什麽傻話,你若還記得我當年的救命之恩,就幫我好好的守住這個家。”

兩個男人都動了情,眼圈紅紅的,四只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從沐潮記事起,金叔就在沐家,這麽多年,沐凱風和金叔兩個人名義上是主仆,實際上情同手足。雖然老頭子年輕的時候,犯過很多的錯,比如傷害了他的母親,比如在外面養情人,可總歸是連著血脈,沐凱風能有像金叔這樣衷心的人,沐潮還是感到欣慰,輕輕地帶上書房的門,移步離開。

(五十一)始料不及

翌日,天氣晴朗。

喬一諾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了,金色的陽光透過公寓的大飄窗灑滿臥室,照的整個房間都很溫暖。她穿上衣服來到外間,茶幾上,玲玲給她留了早餐,是面包和牛奶。

杯子底下壓著張字條:

我去上班了,記得吃早餐。別太胡思亂想,車到山前必有路。顧小姐

喬一諾輕笑,“死玲玲,還顧小姐。”

上班,她突然想起來了。

昨天,她已經給沐潮提出了口頭辭職,就等沐潮把離婚協議擬好後,去民政局辦手續的時候,順便把正式書面的辭職信交給他就可以了。

喬一諾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打開了電視機。

正在播放的是江城整點新聞。

一位漂亮的女主持人端坐在屏幕前播放著新聞:

本臺剛剛得到消息,就在今天早上,風潮集團董事長沐凱風和玉梅地產董事長謝玉梅先後去了公安局自首。本臺特派記者從公安局了解獲悉,兩人的自首均和XX銀行前行長喬震民的車禍、以及突然離世有關。但是,公安局的負責人以案件沒有徹底審理清楚為由,拒絕透露任何信息。

電視畫面已經切入了下一條新聞。

喬一諾的思維還停留在剛才的那條新聞裏。

謝玉梅自首,她不感到意外。喬一卓是警察,自然是會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不遺餘力地說服,爭取從輕判刑。可是,沐凱風竟然會去自首,難道是沐潮?會是他嗎?

正想著,茶幾上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號碼,是喬一卓打來的。摁了接聽鍵,放到耳邊,“餵,一卓。”

“姐,媽媽和你公公早上先後都去自首了。”

“嗯,我剛看了新聞。”喬一諾頓了一下,原本這一刻,她應該高興的,可是卻情緒非常的低落,頓了數秒鐘,也僅僅是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還是那麽的不得體。

“一卓,謝謝你。”縱然是她讓他家破人亡,他還認定她這個姐姐。

“謝我什麽?大義滅親?還是讓你公公深陷囹圄?”喬一卓頓了一下,安慰道,“姐,別多想了,我是警察!”

“我和他準備離婚了。”

“無論你做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支持你。”喬一卓頓了兩秒,繼續道,“姐,晚上回家來吧,我下班在家裏等你。”

下午,喬一卓下班回來的時候,喬一諾已經做好了晚飯擺在了餐桌上,簡單的饅頭炒菜,外加小米粥。

喬一卓洗過手,便來到餐桌旁坐下。

姐弟兩個是對面而坐的,像小時候那樣,爸爸和媽媽面對面,而喬一卓坐在謝玉梅的旁邊,喬一諾坐在喬震民的旁邊。

才剛把一個饅頭遞給喬一卓,腦海裏無可阻擋地出現了以前一家四口在飯桌上吃飯的情景,還沒有開吃。桌上的飯菜已經變得模糊。

當警察的喬一卓何其敏感,立馬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站起來,走到她身後,輕輕擁她在胸前。

淚水已經順著臉頰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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