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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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動給謝玉梅讓開了位置。謝玉梅坐到喬一卓剛才坐過的位置上,伸手拉起了喬震民的一只手,表情有些沮喪。

“老喬,老喬……”叫到最後,謝玉梅的聲音裏已經帶了哭腔,眼睛裏含著淚水。

“媽——”喬一卓想要安慰,又不知如何開口,只好走進謝玉梅,讓她靠在他的身上。

謝玉梅半依附在喬一卓的身上,繼續抽噎。

幾秒鐘後,喬一卓想起什麽似的,眼睛一亮突然問道,“媽,看護阿姨今天請假了嗎?我下午回來的時候,發現爸爸房間的門是開著的,不見看護的蹤影。我以為她請假了,就進房間看了看爸爸,正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發現心電圖成了一條直線。”

此話一出,謝玉梅的表情一驚,眼睛裏閃過了一種喬一諾看不懂的神色。喬一諾偷偷睨了一眼墻上,壁燈的底座處一切如舊,心裏頓時冒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當時安裝的攝像頭,自帶一個三十二G的內存卡,所以,除了在她家裏的電腦上可以查看這個房間裏發生的一切,把裏面的內存卡取出來插在手機裏也可以看裏面的錄像。她當即讓喬一卓把壁燈底座下安裝的攝像頭取了下來,插到她的手機上,調取了近三天內的錄像。

前天一切正常。

昨天一切正常。

今天,三個人聚精會神的看著畫面,上午一切如舊,下午三點多的時候,看護給喬震民擦洗完畢後,手裏多出了一個微型針管。至於針管裏是什麽液體,由於看護特意拿手擋著,看不清楚。而後,看護把針管紮在了喬震民的胳膊上,大約過了三十幾秒,看護拿著針管出了喬震民房間,之後,再沒有進來。

“謀殺!報案!”喬一卓只說了四個字,簡短鏗鏘。

喬一諾認同地點了點頭,表情凝重。

而後,兩人一同註視著謝玉梅,等著她點頭。

“不能報案!”謝玉梅搜地站起來,說得很篤定。

“為什麽?”喬一卓和喬一諾異口同聲。

“家醜不可外揚!之前網上傳聞,說你爸爸貪汙挪用公款,難道你們都忘了?時間過去了這麽久,好不容易大家不再關註這件事情了,如果這次對外宣稱你爸爸是被人謀殺,還不定又被傳出什麽幺蛾子來。你爸爸已經去了,可是我們活著的人還要繼續。再說了,你爸爸本來就是個植物人,去與不去,區別其實不大。何況,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對爸爸,你一定要這麽冷血嗎?”喬一卓的聲音冷的像一塊萬年寒冰,語氣裏是滿滿的質問。

“不是我冷血,而是於事無補。諾諾,剪下你爸爸的一捋頭發留作紀念吧。”謝玉梅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喬一卓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餵,曲隊。我爸……”

謝玉梅眼疾手快先一步趁喬一卓不備,奪下他手機,摁了關機。

“如果你一定要報警,明天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媽!”

“從小到大,你見過哪次,我沒有說到做到。”謝玉梅撂下狠話,徑直離開了喬震民的房間。

喬一卓氣急,又無可奈何。

喬一諾按了按弟弟的肩膀,安慰道,“算了,母親那麽反對,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們可以秘密調查,有這個錄像,還怕找不到真相?”

姐弟兩個神情沮喪地臉對臉點了點頭。

死者為大,入土為安。

在謝玉梅的堅持下,喬震民在一周之後火化,然後骨灰入土。

骨灰入土那天,天空飄著毛毛細雨,冬青和松柏上面都是濕漉漉的。

也是在謝玉梅的堅持下,前來送行的只有親朋好友,外界的人一概沒有通知。

細細算來,已經是初秋了,整個墓園裏,陰冷陰冷的。

比周遭的空氣更冷的是喬一諾的整顆心。

從此,在這個世界上,便沒有了那個疼她、愛她的人。

喬一諾清楚地記著,當初為了讓爸爸回到她的身邊,她義無反顧地嫁給了沐潮。而今,站在喬震民的墓碑前,喬一諾覺得是她的義無反顧害了爸爸。爸爸若是一直留在法國,或許不會有事,或許早已經蘇醒,或許,又是她做錯了。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早點查出事情的真相,還事實一個真相,讓爸爸走得心安。

根據之前留的看護身份證覆印件上的地址,喬一諾和喬一卓趕到看護老家的時候,鄰居們說,她的孩子得了白血病,到城裏看病去了。

那些鄰居對看護一家人去了哪裏,新的聯系方式,一問三不知。

喬一卓有些火大,準備亮明自己的身份,被喬一諾阻止。

“她若刻意隱瞞,是不會告訴這些鄰居的,你又何必為難不相幹的人。”

“愚蠢!”喬一卓一邊轉身離開,一邊對身旁的喬一諾說,“她以為這樣,就沒有辦法了嗎?別忘了,現在是高科技時代,我這就回去給曲隊說,你等我消息。”

“哎,你打算怎麽做?”喬一諾快步跟上去,她擔心喬一卓沖動之下做什麽違規的事情。

“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只是用些高科技的手段,找到她人。”

喬一卓說的高科技的手段,喬一諾理解為公安技偵上的一些必要的手法,有關職業機密,她沒有多問。

但是,她信他。

果然,兩天後,喬一卓給她帶來了消息。

“那個看護在北京一家醫院。”喬一卓在電話裏說,“我已經跟那家醫院核實過了,看護十六歲的兒子確實得了白血病,現在正在那家醫院做化療。”

所有的來龍去脈,喬一諾用腳趾頭也能猜想到,肯定是看護的兒子得了白血病,被想要謀害喬震民的人知道了,利用了她。她為了有錢給兒子看病,昧著良心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對方既然想要喬震民的命,自然是從他身邊的人身上打主意,而能夠接近喬震民的除了看護,都是喬震民的親人,看護自然成了最佳人選。若是平時,利誘未必管用,可是,她的兒子得了白血病,情況就不一樣了。

喬一諾之前就調查過看護的家庭背景,夫妻都是進城務工人員,在城裏靠打零工生活,一個兒子讀中學。之前,她是覺得這種人心思簡單,如今,恰巧被人利用。

喬一諾和喬一卓趕到北京那家醫院的時候,是第二天的下午。

病房裏,看護正在給打著吊瓶的兒子餵湯羹,旁邊坐著他的男人,一個中等個頭,衣著簡譜,老實木訥的中年人。

見他們兩個進來,看護的表情微微怔了一下,隨即恢覆了正常,對身旁的男人說道。

“你來餵兒子。”看護把手裏的碗放在身旁的床頭櫃上對他的男人說,“我出去說幾句話。”

住院部後面的小花園裏。

喬一諾和喬一卓坐在涼亭下面的臺階上。

看護跪在地上,不停地地摸著眼淚。

“起來說話。”喬一諾把看護扶起來,擡了擡下巴示意她坐在對面的臺階上。

看護顫顫歪歪地坐在他們對面的臺階上,臉上掛著淚痕,半抽噎著開口:

“前不久,我兒子峰峰查出來得了白血病,我們兩口子都沒了註意,要看病沒有錢,可是再生一個娃,年齡又不允許。就在我們不知道該怎麽籌錢的時候,有個人找到了我,他打我的手機,我也不知道他怎麽就有了我的手機號。他在電話裏說,只要我幫他做一件事情,她就給我五十萬。”

“我當時也挺懷疑的,電視上老說騙子多,就沒有答應他。可是過了幾天,他又聯系我。說,他就在依梅園小區的花園裏,讓我出來見面談。當時,兒子的病已經有了反應,老發燒,他爸爸急的不行。我沒有辦法,想著我這麽大年紀,又沒有錢,他能騙我什麽,於是,就和他見了面。他在我面前拿出一只很小的針管,我不知道裏面是什麽,他說讓我紮在喬先生的血管上,然後推手推器,推到底就可以了。我問他會不會鬧出人命?他說不會,只說,若是要錢,照做便是。我也不敢多問,就說考慮兩天。後來,峰峰他爸打電話說,兒子一直高燒,問我怎麽辦?我當時急昏了頭,就答應了那人。”

“那當時,他是怎麽給的你錢?他的手機號碼你記得嗎?和你見面的人,長什麽樣?”喬一卓問道。

“是一張支票,我的名字,沒有密碼。每次見面他都包裹的很嚴實,帽子、墨鏡、還戴著口罩。不過,他的手腕上有道疤痕,他遞給我針管的時候,我看見的,像是被什麽咬過。中等個頭,超不過一米七,不胖也不瘦。我的手機,他給支票的那天就被他拿走了。奧,他多給了一千快錢,讓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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