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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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了教務處,打聽到了唐少東所住公寓的位置。

穿過一片碧綠的草坪,再繞過一個天然形成的湖泊,終於到了唐少東的公寓樓下,又打聽了幾個學生,才知道,唐少的宿舍就在二樓,206公寓。

上了樓,沿著走廊挨個尋找,終於站在了206公寓的房門口,她無法用準確的語言來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緊張、激動、興奮、總之是一種很覆雜的心情。伸手敲門的一瞬,才發現手心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

咚咚,咚咚,輕輕敲了兩下房門,聽到裏面有個聲音響起,是法語。同時,翻譯軟件給她進行了在線同步翻譯:請進。

喬一諾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氣,徑直推門進去。

一個金發碧眼的法國年輕男孩,先看到了喬一諾,他先是意外了一下,轉瞬意思到了喬一諾是亞洲人的面孔,用探究的眼神,掃了掃她,然後朝臉上蓋著一本書,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唐少東,用法語嘀咕了兩句。

意思是:哥們,亞洲美眉,找你的。

唐少東倏地坐直了身子,第一縷目光落在喬一諾的眼裏,是意外、是驚喜,可是這種意外和驚喜只是一剎那,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喬一諾熟悉的淡淡的憂慮,“諾諾,你怎麽來了?”

完全不是喬一諾之前預想的畫面:他會無比激動地把她抱起來原地轉圈,甚至情不自禁地來個擁吻什麽的。

“……”這話問得,諾丫頭有些內傷,難道要她赤裸裸地說太想他了。

同寢室的那個男生很知趣,直接出去了,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

喬一諾把行李箱順勢放在一旁的墻角,同時唐少東也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雙手握著她的肩,憂慮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諾諾,你怎麽越來越瘦了?家裏都好嗎?你爸爸的情況如何了?奶奶她身體可好?”

喬一諾嘿嘿笑,“我哪有瘦,再說了,要是瘦了,還不是怪你。”為伊消得人憔悴,這句話終究是沒有說出口,“我爸爸還是老樣子,唐奶奶也好,身體沒什麽不適,我來之前還去看過她呢?奶奶非要給你帶她做的餡餅,我說飛機上不讓帶,奶奶這才沒有堅持。”她頓了一下,繼續絮叨,“我打你電話,老是無人接聽,發郵件,你也不回。你個沒良心的,你都不知道,我和奶奶有多想你。”

諾丫頭像是玲玲瞬間附體,碎碎念不停。

“剛搬了新公寓,線路有問題。郵件嘛,我最近比較忙,所以耽擱了。”

唐少東一邊說著,一邊拉喬一諾坐到自己的床邊。

“諾諾,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買喝的。”

走了那麽長的路,又說了那麽多的話,她這會兒確實口渴,就沒有阻止。

唐少東出去後,她在公寓裏環視了一圈,大約五六十平米的樣子,客廳和臥室是一體的,只在墻邊單獨隔出來一個衛生間。家具很簡單,兩張單人床,一張書桌,兩把椅子,還有就是一些生活用品。雖然是兩個男生居住,打理的都還算幹凈整潔。

唐少東床頭的墻上貼著她的大頭貼,那是唐少東來法國前,堅持讓喬一諾照的。

伸手輕輕拂過自己的大頭貼,照片裏的她笑的燦爛如花。一顆少女的心突然莫名泛酸,自己在國內日夜思念,他又何嘗不是呢?

“諾諾,來喝這個,這裏最流行的飲料。”唐少東進來,把一瓶易拉罐飲料遞給她。

喬一諾接過飲料,瓶蓋是擰開的。小心肝莫名泛著甜,以前,他們去胖嫂那裏吃麻辣燙,每次喝飲料,都是唐少東把瓶蓋給她擰開,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有一次,唐少東不在身邊,她便真的擰不開了。

感動的吸了一口,檸檬木瓜的味道,絲絲潤滑,入口清爽,又忍不住大口吸了幾口。

咳咳!

“慢點喝,別嗆到。”唐少東在一旁提醒。

獨自沈浸在幸福甜蜜裏的喬一諾,沒有發現唐少東臉上不自在和糾結的神情。

倏地,毫無征兆——

一個中國面孔的女孩沒有敲門,徑直推門而入。

一看就很熟稔的樣子。

那女孩高挑的身形,精致的五官,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再加上穿著打扮都時髦新潮,讓喬一諾的心狠狠一震。

她在看她的時候,那女孩的目光也在她的身上梭巡、探究。

“少東,她是誰呀?”問這話的不是喬一諾。

畫面感很熟悉,小三和原配的開場對白。

喬一諾把手裏的飲料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抿著嘴不說話,一雙水汪汪的眸子對視上唐少東的。

“麗莎,這是我在國內的大學同學喬一諾,到法國出差,順便來看看我。”唐少東向麗莎介紹到。

“@#&?”喬一諾一頭霧水,目光略過麗莎,又落在唐少東的臉上。

“哦,原來是老同學來了。那,我和少東是該盡地主之誼,不如我們今晚請客,在我爸爸的莊園。怎樣?”麗莎真誠的模樣,一臉無辜,人畜無害。

喬一諾的心瞬間糾的生疼,像一塊燒紅的洛鐵印在上面。

“少東……”喬一諾輕喚一聲,後面的質問,她沒有說出口,她想聽他解釋。

唐少東在麗莎精致的臉龐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如蜻蜓點水。

“好的,你先去張羅吧,我待會給你電話。”

麗莎扭動著婀娜的身姿出了公寓。

喬一諾承認,麗莎確實很洋氣漂亮。可是,他不信她和唐少東三年多的感情,抵不過他和麗莎幾個月的。

他若給她一個解釋,或是一個懺悔,她打算原諒他。畢竟身在異國他鄉,有很多的不得已。

唐少東拉喬一諾一起坐到床邊上,深邃憂慮的目光對視上她泛著水霧的眸子,“諾諾,我不想再瞞你了。麗莎她父母很多年前就從香港來到了法國,現在在法國有很好的事業,對我的未來大有益處。”

這個解釋夠合理吧?

夠透明吧?

她喬一諾還能說什麽?怪別人嗎?

誰讓她的父母沒有早早來法國,沒在法國有很好的事業,不能給心愛的男人提供事業上的幫助。

心臟像是瞬間被雷劈了,疼得毫無節奏地在胸腔裏亂撞。

難怪一段時間以來,她老有一種心發慌的感覺。

原來,被拋棄也是有預感的。

心痛到沒有了知覺,竟然沒有掉一滴眼淚,她不知道是自己故作堅強,還是此時的狀況她必須堅強。

她起身,一把撕掉墻上她的大頭貼,往後踉蹌兩步,笑的虛浮。

“這算什麽?唐少東你告訴我,這算什麽?”

就在幾分鐘之前,她還自欺欺人地把它當成唐少東思念自己的證據,如今看來她錯的有多離譜。

“麗莎,她很大度的,她不在乎我的過去。”

“她很大度。哼哼……”喬一諾冷冷嗤笑著,撕碎大頭貼,狠狠摔在地上,重覆著那一句,“哼哼,她很大度的,她是很大度。”

那她喬一諾也不要小家子氣,至少在他面前,不會死纏爛打,苦拽著不放手。

她重新拉起自己的行李箱。

是該離開了。

原本她來,只是想知道他好不好。

他若一切安好,她就放心了。現在看來,豈止是安好,是很好、相當好、好的出乎她的意料,好的讓她咬牙切齒。

“有什麽給唐奶奶稍的嗎?”喬一諾出門前問道。

負心的人是他,唐奶奶沒有對不起她。臨來之前,她是答應了帶唐少東的消息給唐奶奶的。

唐少東從抽屜裏抽出一個信封,“把這個交給奶奶。”

喬一諾把信封捏在手裏掂了掂分量,應該是照片。他還是那個懂人心思的唐少東,知道奶奶最關心在意的是他在這裏學習和生活的點點滴滴。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信封裏就是他在這裏的生活照。可是不管他是怎樣的一個男人,以後都和她毫無關系了。

提上行李瀟灑離開,沒有一步一回頭,也沒有戀戀不舍。

對於唐少東,她竟然沒有絲毫的恨意,只要他過的好,就夠了。說她自欺欺人也好,愛已入骨也罷。

眼看天色已晚,喬一諾就在服裝設計學院附近找了一家旅館住下。

簡單梳洗後躺在床上。

她和唐少東的種種過往,像電影慢鏡頭一樣,在腦海裏翻騰。

閉眼,睜眼,怎麽都睡不著,就這樣,一夜無眠,直到窗外從黑變白。

沖澡,換衣服,下樓。

喬一諾知道,自己該離開了,徹底的離開,永遠的離開。也許,今生今世,她都不會再到法國來了,這裏有她最疼痛的記憶。

但她不後悔此行。

喬一諾提著行李,到吧臺退房的時候,竟然碰到了沐潮也在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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