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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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糟蹋了。

“傻丫頭,對不起。”

他把這一切歸錯於自己,是那二十萬的欠條引起的禍。其實,他哪裏是真得要他還錢,只是想看她著急時可愛的樣子。

自責!喟嘆!

都快三十歲的人了,什麽時候竟有了作弄小丫頭這樣的惡趣味?

……

喬一諾醒來是翌日上午。

黑長濃密的睫毛輕輕抖動了幾下,像蝴蝶的翅膀慢慢地忽閃著,喬一諾睜開了朦朧的睡眼,面前的身影嚇了她一跳。她趕緊坐直了身子,並且用毛巾被遮住自己的身體,開口喚道,“沐潮!?”

沐潮衣著整齊地坐在床邊的沙發上,一旁的茶幾上擺著早餐:小籠包和豆漿,都還冒著熱氣。

理智清醒的時候,她還記得叫他沐總,可是這一大早上的自己裸睡在被窩裏,床邊坐著個男人,喬一諾便嚇傻了,“你,你,你怎麽在這裏?”

沐潮淡淡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疏離的語氣,神色莫辨,“你希望是誰?馬丁?”。

“馬丁?!”

喬一諾腦海裏依稀閃過昨晚的畫面,對呀,昨晚剛開始她是和馬丁在一起的,怎麽會?

難道馬丁是沐潮派來的?

一只手伸進被窩摸了摸,小**倒是還在,那個神秘的幽幽谷也沒有什麽疼痛,根據她在書上看到的知識判斷,應該沒有失身吧。要不然,她怎麽向唐少東交代。可是,眼下這個討厭的家夥在房間,她怎麽穿衣服?

“你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現在知道害羞了?”沐潮戲虐不屑的眼神掃過來。

她不答。

他也沒有再說話,起身向外間走去。

“沐潮,我討厭你。”

喬一諾回憶起昨晚和沐潮在一起的畫面,不知為什麽,這句話就說出了口。其實,她心裏的另外一個聲音是想說,謝謝他,要不是他,昨晚,也許那個馬丁就得逞了。

可是,她就是討厭他,討厭他看見她赤裸裸的身體,討厭他看見她的囧態,討厭他戲虐和不屑的眼神。

起床,洗漱,吃飯,匆匆趕到公司,還好,沒有遲到。

一進風潮集團的大門,喬一諾便看見許多同事圍在一樓的LED大屏幕前觀看,並議論著什麽。

“難道公司發生了什麽大事情?”

喬一諾擠進人群,看向大屏幕,只見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人事調動,喬一諾從餐廳調到財務部。職務是財務部助理。

這,這也太玄幻了!

她一只手掐了掐另外的一只胳膊,不是做夢,是真得。

“爸爸,您知道了嗎?我調到了財務部。財務部呀。以後,我有了您期許的工作了。我一定勤勤懇懇,踏踏實實地工作,不會讓您失望的。”喬一諾在心裏說道。

“哎。”玲玲拍了一下喬一諾的肩膀,“走,我帶你到財務部熟悉一下新的環境和同事。”

“好啊。”喬一諾隨著玲玲的腳步上了電梯。

二十樓是財務部的辦公地址。

“財務部的同事都還比較好相處。這段時間,財務總監不在,聽說是去法國了。我聽同事說,那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對了,也就是沐總的妹妹。”進了電梯,玲玲便開始了碎碎念。

確實如玲玲所說,財務部的同事都還算是不錯的。喬一諾作為一個新人,就是給那些老人打下手,整理文件,打印東西,即便是這樣,她也很滿足,和她的專業對口,還可以和玲玲在一起。

白天上班,晚上去醫院。

這樣的日子如涓涓細流一天天的溜走,這些天一直叫喬一諾頭疼的是,因為馬丁的事情,母親那邊她不知道該如何交代,還有就是離還二十萬巨款的日子就剩一周了。

這天早上,她正在頭疼,一樓的小趙打來電話,說是有她的快遞,她急匆匆下到一樓,簽了單。

一個普通的快遞,寄件人沒有留地址。

會是什麽呢?

她迫不及待地拆開,映入眼簾的東西讓她大吃一驚,但更多的是意外。

欠條!是欠條!二十萬的欠條!

是那豪車的主人把欠條還給了她。

他不打算起訴她了嗎?

她不用再被母親利用了嗎?

意外從天而降,她半信半疑。

一個人跑到二十二樓的天臺上,高呼,“我不用演戲了!我解放了!我不用演戲了!我解放了!……”

抱著欠條親了又親。

一個十九歲的小丫頭,喜怒哀樂全部寫在臉上。

“傻丫頭!”

辦公室裏,沐潮的視線透過百葉窗一直追隨著那抹嬌小的身影,一向波瀾不驚的眼神裏多了些光斑,帶著淡淡的繾卷。

以至於譚宇敲門進來送文件,他竟絲毫沒有察覺。

“沐總,沐總。”

沐潮這才回過神,眼神示意譚宇:有事說話。

“這個需要你簽字。”譚宇雙手把報表遞到沐潮的面前。

“小婉快回來了吧?”沐潮一邊簽字,一邊問道。

“還有一周。”

沐潮把字簽好,遞給譚宇。

譚宇收好文件夾,沒有急著走,似在考慮著什麽。

“還有事?”

“潮。”譚宇換了稱呼,意味著下面的談話和工作無關,只是好朋友之間的談話,“小婉對你的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伯父也希望你們兩個能夠在一起。你這次回來,雖然伯父答應,你的一切事情他都不幹涉,可是小婉二十七八的大姑娘一直不嫁人,等的不就是你嗎?你當真忍心辜負她?”

“直說。”

沐潮說話一向簡潔,但譚宇能明白。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聽明遠說了。你不會是對喬一諾認真的吧?”

沐潮意味深長地睨了譚宇一眼,“我這是給你留機會。”話落,挪步離開辦公室。

“給我留機會?”譚宇無奈地搖了搖頭。

若是那個女人心裏有自己,何須任何人留機會。

沐潮、沐婉和他都是單行道上奔跑的車,追不上前面的,也不願意等後方的。

執念又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十一)意外反轉

那天晚上在威登大酒店,到嘴邊的美人飛了,還平白無故挨了一頓揍,馬丁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自然要把氣都撒在謝玉梅那裏。

他在電話裏提出最寬容的條件是:若要繼續談註資的事情,喬一諾必須當面給他道歉。

他沒有明說緣由,當然他幹出那種齷蹉的事情,也說不出口。

說完,便一臉戾氣,狠狠地扣了電話。

電話這頭,坐在辦公桌跟前的謝玉梅氣得眼冒金星,額頭上青筋暴露,血壓差點沒封頂,提起座機,便撥通了喬一諾的手機。

嘟嘟嘟,響了幾下,喬一諾這頭就接通了。

謝玉梅冷冷開口質問道,“諾諾,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

一向很註意形象的謝玉梅,破天荒地把嗓門提到了頂點,都快趕上女高音了,震的喬一諾耳膜難受。可是沒有了欠條的危機,喬一諾說話也有了些底氣。

“母親,我不喜歡馬丁,連做朋友都無法忍受。”

謝玉梅頭頂幾株青煙直冒。

“我不管你喜歡還是討厭,若是註資的事情被你攪黃了,你是要承擔後果的。”承擔後果四個字她說的極重,一字一頓,滿滿都是威脅的意味。

喬一諾在電話這頭嘟著嘴,憑什麽註資談不成就要她承擔後果?有人非要把千金重擔綁到一只蚊子腿上,挑不起來,還要怪罪於蚊子,這只蚊子何其無辜?

她不說話,謝玉梅說什麽,她就左耳進右耳出。事已至此,她說什麽都是多餘。

即便是沒有了那二十萬的壓力,她也想為母親分憂,替喬家分擔。可是,那個馬丁,他是正常人嗎?他就不是個正常人,奇醜無比,齷蹉又好色,而且比她大二十多歲,即便要她委曲求全,那可是她的第一次,母親怎麽忍心?

一念至此,喬一諾的心就比臘月的哈爾濱還要寒冷上幾百倍。

她沈默,謝玉梅也暫時沒有說話,兩個人在電話裏僵持沈默著,大約過了一分鐘的時長。

她聽到電話那頭有敲門聲,聽到謝玉梅喊了聲,“進。”

喬一諾也不知道,謝玉梅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聽筒裏窸窸窣窣發出細小的聲音,過了幾分鐘,就在她準備掛電話的時候,謝玉梅突然對著電話說了句,“下班後回家,有重要事情說。”

她的聲音比之前平和了許多。

喬一諾腹謗,能有什麽好事?還不是興師問罪,可是又不能不回去。

喬一諾下了班,拖著灌了鉛的腿,艱難地邁進了家門。

裝修豪華的大客廳,每一樣陳設都精致無比,在落日餘暉的映射下,泛著亮眼的光芒,刺激的她想流淚。

謝玉梅優雅尊貴地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她特意在等她。

喬一諾在玄關處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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