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避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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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還未結束,宮裏頭的消息已經傳了出來。

曼陀跟個淚人一樣,只是死死的攥著般若的裙角,“一定是那個宵小看咱們獨孤家不順眼。”

春詩上前為般若揉著額間,聽到此話,般若眉頭一皺,“你說哪個是宵小。”頓了頓,臉色頗為難看,“這是你姐夫親自提出來的。”

曼陀頓時止住哭泣,長袖抹去淚痕,不可置信對著般若言道:“太師提的和親?不,阿姐,太師答應了我,娶我為妻的,而且還說我為大你為小,怎麽舍得讓我和親。”

“你說什麽?”剎時,般若坐直了身子。

太師府門前,宇文護正下馬而歸,早有小廝上前稟報,與哥舒耳語一番,“怎麽了,有事兒說出來。”宇文護不耐煩的問道。

哥舒擺擺手,讓那小廝退下,猶豫道,“是,是獨孤曼陀來找夫人了,似乎……”

他話還沒說完,那個剛下馬的太師,剎時又上了馬,“好生伺候著夫人,若是動了胎氣,唯你是問。”拉緊了韁繩,就要走。

哥舒在後頭使勁喊著,“主上,你去哪避風頭呀?”

“胡言什麽,我是急著去宮裏頭找聖上商討和親之事!”

門房小心翼翼的下了臺階,見著情況拿捏不準,於是問了問哥舒,“哥舒大人,這是怎麽了?”

哥舒往府裏頭看了看,忽然打了個哆嗦,“府裏頭梅花樹倒了,太師怕看著難過,過幾日回來。"這話倒把門房弄的有些奇怪,那梅花樹,不是今日還好好的嗎?

曼陀哭訴卻盛,將這些時日,宇文護與她如何傳書送箋,她如何暗送秋波,二人如何信誓旦旦,添油加醋說的清楚明白,更著重說了,正是宇文護默許,她才退了宇文毓的婚事。

般若一手扶著憑幾,死死的拽住,“春詩,去外頭看看,姑爺回來沒有?”這話,卻是咬牙切齒了,春詩生怕般若這兒會出什麽亂子,讓外頭婢子都進來陪著,自己才敢出去。

“阿姐,我從未有過此等肖想,只求阿姐能夠救救我,那突厥是什麽地方,只怕有去無回呀!”

春詩走得遠了,才漸漸聽不到曼陀的哭喊聲,剛出了三門,就撞見想進不不敢進的哥舒,“姑爺回來了沒?”他們主仆素來形影不離,春詩下意識看向外頭,夜色之下,竟無一人。

哥舒見這春詩,只得腳步往前挪,莫明的有些心虛,“原來是春詩姐姐……”

“呸,我可沒有你這麽大年紀沒皮沒臉的弟弟。”春詩被他這一句姐姐,弄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哥舒咧嘴一笑,抓著後腦勺,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那個,那個主上說還有要事,這兩日就不回來了,你去稟告夫人,不必擔心。”

“我們姑娘可沒擔心姑爺,只是有些事情,趁我們家二姑娘也在,當面對質為好,姑爺既有要事,可說了去了何處,我好回稟我家姑娘。”春詩咄咄逼人,就是不肯放過哥舒。

哥舒頓時就知道,定然是對質那檔子事,他想著等過幾日,突厥回去,也不管什麽對質不對質,直接把獨孤曼陀往花轎裏一塞,時過境遷了,主上再回來,軟磨硬泡幾日,也就罷了。

“我這做下屬的,哪敢問主上去何處了。”哥舒咬緊了牙關,就是不說,可他本來也不知道,宇文護跑哪裏去,人都說狡兔三窟,宇文護雖沒有三窟,可京城中落腳的地方也不在少數。

春詩嗤之以鼻,就讓哥舒跟她一同進去回稟,邊走著邊道,“往日裏看你和姑爺如同一人,哪哪都有你,一出了事兒,你倒撇的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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