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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宇文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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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臘八之後,宮裏再沒有傳消息出來。

宇文覺,似乎真的被軟禁了,而且,文武百官竟也不知,只以為冬日嚴寒,聖上重病,般若想著,朝堂之上,或許有的人知道,那是假,大多數人,是真的相信了。

北疆大軍凱旋而歸,若算起來,年前應該能夠回來,只是十數萬大軍,路上耽擱些許,卻不一定能按規劃的時日到,般若卻抓住這些時日,不斷的流轉於各大府邸中。

常去的,除了忠城郡公宇文盛那處,就是寧都王府宇文毓那。

天氣有些陰霾,也不知會不會下雨,般若斜靠在馬車上,聽著馬蹄嗒嗒聲,心裏沒由來的煩悶。

忽然,外頭一陣喧鬧,她正要問發生何事,忽然一陣發暈,眼皮也越發重了。

“滴答……滴答……”

那聲音輕微,卻打破此刻安靜。

她掙紮著起身,眼前卻是一抹黑,外頭天色昏暗是一樁,眼前蒙著帕子也是一樁,雙手被束在身後,她微搖頭,發上步搖叮鈴作響,不是劫財……

身下靠著的是松軟臥榻,那“滴答”聲是計時的,若不是大戶人家,定然是用不起的。

她知道她樹敵頗多,可朝堂上,多有人知道她是宇文護的人,又怎敢動她,宇文覺自身難保,又如何來綁她,一時,她竟不知何人所為。

“有人嗎?”她緩緩問出聲,沒有一絲慌亂。

腳步聲若遠若近,她下意識身子往後頭靠著,那人就站在她的面前,一句話也不說,那手冰涼,觸碰在她的臉頰處,般若仰起頭來,只是依稀輪廓,再看不見別的。

“放肆.”她騙過臉去,只覺得惡心,怎料那人猛地扼住她的咽喉,半晌,那薄唇湊在她的脖頸間,那人就勢把她壓倒,般若沒料到這人這般直接,被突如其來撲上來的人壓得手腕靠在那軟榻憑幾處。

“你可知道我是什麽人。”她掙紮著,雙手卻被束著,不能動分毫,卻從未有過這等慌亂,她怕的,是亡命之徒,不顧後果的亡命之徒,只能裝作無事,揚起了聲警告道,“我是宇文護的女人,你敢動我!”

那人停了下來,良久。

他只停了那麽一會兒,只是那麽一會兒。

他看著般若瑩白如玉的臉,被蒙著雙眼,他看不清她眸間媚色,可只有看不見,才會狠下心。

他記起很多事情,無一例外,都是般若決絕神色。

吻下去的時候,他氣力極大,仿佛那不是吻,只是啃嚙,他就如在發洩什麽般,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叫囂著,卻非□□洶湧,而是惱怒掠奪。

般若只覺得喘不過氣來,那被束著的雙手想推開他,他卻輕而易舉的把她的手壓制在發髻之上,那步搖落在軟榻間,她正好摩挲到了,那步搖鋒利尖處,染著她耳邊一縷血絲,他連忙別過臉,一手制住她,一手奪過她手中的步搖,手腕,卻被劃傷。

一滴血,落在般若額上,恰好形成花鈿,染盡芳華。

般若只覺得手腕如裂碎一般的疼痛,那人力氣極大,她知道,這一次,是逃不了了。

衣衫被扯的極快,那人掌心溫度留在她腰間,她忽然一句話也不說了,更不掙紮,可卻一絲□□也沒有,忽然身下,有些異樣,她知道,是他的手指。

她沒由來的,覺得羞辱。

“你一定要,把我當作紅香樓的那些娼 妓看待嗎?”

宇文護早該想到的,縱然遮了她那雙眸子,她也認得出自己……

因為他們彼此,本就是一體。

他不肯回答她,也不肯停下,那染著些女子芳香的手靠在她後背,

般若只覺得身上被壓得很重,然後便是下邊被什麽硬物抵住了,她不知道,宇文護今日是怎麽了,可她還來不及問,便是劇烈尖銳的疼痛。

往昔,與床幃之間,他多有輕撫柔情,就是痛,也不過些許,可今日,他似乎變了個樣子,那物事仿佛一把利刃狠狠紮進她體內,她咬住嘴唇,眼淚一時難忍,他卻一刻也不停的動了……

一鼓作氣長驅直入,般若一時痛的叫都叫不出來,竟是比初次於西山別院還要痛,只因那日,他輕言細語,蘊著無盡柔情,“你若覺得疼,就和我說,我會停……”

今日,卻一句話也不說,在這黑暗之中,她只覺得,自己像極了,那日被宇文護獵殺的狐,那只狐就是這樣被寒箭貫穿,除了等死,沒有別的路。

那猛然撞擊,讓她咬牙難忍。

“宇文護……”那快感與疼痛,全然席卷了全身,身子酥軟的厲害,她染著蔻丹的指尖狠狠的撓在他的脖頸,他卻偏了偏身子,以薄唇抿住那錦帛,只是一拉扯,那束著般若雙手的,就散了。

那覆著眸子的巾帕也散了。

般若終於見到了宇文護,那樣清晰得見,那個壓著她,恨不得操控她一輩子的男子,那藍眸,格外醒目,可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居然……

有些狼狽。

她卻有些看不清了,發絲夾著汗落在頰邊,她只覺得身子變得又輕又軟,如蕩在水上,又似飄在空中。

她再隱忍不住,□□而出。

這折磨,尤甚許久。

直到,宇文護將一把不知殺了多少人的匕首,放在她的眼前,“我們一起死了,再葬在一處,可好?”他聲音有些嘶啞,卻還壓在她的身上,分明風雨已歇,他卻還不肯與她分開。

般若覺得,此刻的宇文護,可怕至極。

“你知道嗎,你死後,宇文毓他激我,說你永生永世都只能與他一個棺槨。”他俯在她身上,離得那般近,輕言出聲,說的卻是前塵往事,“我宇文護怎麽會鬥不過天呢?”

他的聲音落在般若耳邊,酥麻的很,忽然又吻在般若耳垂處,“於是我去了你的墓穴,把你的屍體偷了出來,再放在我的棺槨裏,這樣,你永生永世只能和我在一處,般若,你說,這是不是個頂好的主意。”

宇文護修長而冰涼的手指慢慢地掠過她的臉頰,般若看著他,那只藍色的眸子,藏著許多東西,她接過那把匕首,那匕首鋒刃倒映出他二人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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