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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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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玉難得舒舒服服睡個懶覺,一大早母親就打電話過來叮囑半天。顏玉閉著眼睛聽了半天,母親不滿意顏玉的沒反應,突然提高了音量質問道:"小玉,你倒底聽進去了沒有"

顏玉瞌睡蟲徹底被嚇跑了,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把電話扔床上,打開免提,雙手拄著腦袋笑道:"我的新娘子老媽,您大清早的幹啥不好,偏偏跑來折磨我。"顏玉說完不等老媽反駁忙連珠炮地說道:"您放心去度您的蜜月,好好玩,別擔心我們,顏墨有他的學要上,我的課時集中在上午,下午完全有時間接孩子。再說了,這幾年在您老人家的□□下,我的廚藝雖比不上五星級酒店的大廚,餵養您那叼嘴的外孫是完全木有問題滴。再再說了,實在忙不過來,這不還有孩他爹的嗎你就放心吧。再再再說了……"

"好好好,我頭都被你繞暈了,那我可真要走了啊。"羅小曼也笑了。

"趕緊的趕緊的,您老人家走好走好。"既然徹底清醒了,顏玉決定起床去趟菜市場。

盡挑了些顏墨愛吃的果蔬,回到家,沒事就打算收拾收拾鞋櫃,這一開了頭,就剎不住車了,越收拾越起勁,最後心血來潮又把書房裏的書全部整理了一遍。

顏玉背著手,瀏覽了一遍書櫃,很好。視線停在了那一排家庭影集上,顏玉把它們搬到大書桌上,一本一本的翻閱,看著父親從毛頭小夥子一步步走向中年。歲月不經意間靜靜地流逝,不動聲色地改變著我們。直到翻到了父親的遺像,顏玉才停了下來,大滴大滴的眼淚水滴在照片上,模糊了視線,顏玉擡手擦眼,才發現自己早也淚流滿面。

顏玉用紙巾擦幹凈臉。絮絮叨叨地給父親講了顏墨,也講了童子瑞,講了媽媽和自己對他的思念,講了爺爺奶奶的近況,也講了陳叔叔。

"爸,您放心,我們都會好好的,您也要好好的,爸爸,我好想你啊。哦,對了,顏墨非常不滿意您為他取的名字,他嫌名字的筆畫多,他說他們班上有個小朋友是全班第一個會寫自己名字的同學,那個同學叫丁一。他回來就吵著要把名字改成丁二,他想當全班第二個會寫自己名字的人,你說好不好笑"顏玉說完大笑不止。

"我今天忙收拾屋子,午飯都沒吃呢,我現在有點餓了,我去弄點吃的墊墊肚子,今晚顏墨要回來了,我一會兒還要給他準備吃的,爸爸,我愛你。"顏玉收好影集,來到廚房,做了個面條正吃呢,電話響了。

"小玉,我和兒子來到機場才知道因為軍事演習航空管制,飛機要延時兩個小時。你不用來機場,在家等我們就好。"童子瑞圓潤溫和的聲音像帶著磁性的魔音絲絲縷縷地鉆入顏玉傍晚脆弱的神經,顏玉楞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問:"顏墨還好吧"

"嗯,他現在睡著了,我正抱著他呢。我們現在在機場,估計最遲晚上八點我們就能到家,乖乖在家等著我們。"童子瑞看著懷裏的兒子,滿意地輕笑著給顏玉打電話,平時冷峻的臉此刻流光溢彩,讓周圍的人看呆了。童子瑞的助理陳竣豪雖然對自己大BOSS的活色生香早已經是免疫了,但童大BOSS這罕見的柔情似水的一笑,還是……。陳竣豪連忙從童老板臉上移開視線,趕緊把大BOSS請到了休息室。

晚上七點十五,童子瑞帶著顏墨回來了,顏玉忙著做最後一道菜,聽到動靜,一回頭,"媽媽我回來了,媽媽我回來了。"小家夥急吼吼地撲了進來。

顏玉抱起兒子,親了又親,笑道:"重了不少。"放下顏墨叮囑兒子道:"快去洗手,吃飯了。"突然又想起了什麽,問童子瑞道:"我沒給你們開門啊,你倆是怎麽進來的"

長身玉立的童老板置若罔聞地拖起旅行箱就往裏走:"天太熱,兒子出了好多汗,我們去沖個澡就來吃飯,老婆,辛苦你了。"

柔美溫暖的燈光下,顏玉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父子倆,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深刻體會了"現世安穩,歲月靜好"這八個字的真正含義。

顏玉今晚一直有種恍恍惚惚的不真實的幸福感,這種完全放松的慵懶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對,是飯桌上的小酌,童子瑞一個勁地勸她小酌一杯,把那酒說得天上有,地上無的稀奇。

顏玉一直有種腳飄的感覺,顏玉不會喝酒,她過去的人生從來都是有條不紊,忙忙碌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認真努力渡過。因為顏墨需要她照顧,學業壓力又重,沒有一點時間來浪費,更沒時間來浪漫享受。

而今天,當下,顏玉完全放松了,英俊偉岸的童子瑞在她身邊,是那麽令她安心舒心,她的心得以踏實地安放。這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很舒服,顏玉頭暈了坐不住,就斜躺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節目是顏墨同學百看不厭的熊出沒,顏墨坐在沙發前的白色羊毛地毯上搭積木,時不時的才擡頭看一下,完全是在"聽"電視,不允許大人調臺,也不允許大人走開。

顏玉低聲對童子瑞抱怨道:"你才帶他一禮拜就把他給慣壞了,他以前可不敢這樣任性。"童子瑞席地而坐,背靠沙發,右手牽著顏玉的左手不停地揉啊揉,左手時不時幫顏墨搭一下積木。

聽到顏玉的埋怨,童子瑞傾身湊到顏玉身前,漂亮的桃花眼含笑盯著顏玉,柔軟的頭發有點長,隨著他的動作掉下來一縷,擋在他右眼上,高而挺的鼻子,漂亮的唇,艷而潤,整張臉性感得要命。

顏玉一呆,童子瑞果斷堵上了她微微張開的紅唇,顏玉怕驚動了背坐著正專心搭積木的兒子,靜靜地不敢動。

童子瑞意猶未盡地喘息著擡起頭來,用手反覆輕撫顏玉的眉,眼,唇,眼底有種異樣的火苗,盯得顏玉面紅耳赤,他才輕笑一聲,懊惱地對顏玉耳語道:"今天在機場不應該讓他睡那麽久,你看他現在這麽精神。"

顏玉又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童子瑞是在嫌棄自己兒子"礙事。"這酒真是讓人反射弧增長啊。顏玉渾身癱軟,也懶得多言,累了一天,身心俱疲,眼一閉就夢周公去了。

顏玉是被一陣窒息的親吻弄醒的,"小睡豬,醒一醒。"童子瑞低聲笑道。

"顏墨呢?"顏玉含渾地問道。

"早睡了。"童子瑞荅。

"我想喝水,現在幾點了"顏玉又閉上了眼睛問道。

"淩晨十二點四十。"童子瑞邊遞過水來,邊啞聲荅道。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這"顏玉喝完水,把水杯住童子瑞身前一遞,翻了個身嘟囔道。

回荅顏玉的是一陣發狠的親吻和要命的愛撫。"你幹嘛"顏玉好不容易深深吸了口氣說道。

"我可是伺候你們母子一晚上了,還想趕我回去。真是無情。我的時間可是很值錢的,利息總是要收點的。"童子瑞話音才一落,就撲了上來。

事隔幾年的親密,顏玉的身體比顏玉誠實,幾年前的那個下雪的夜晚的場景紛至踏來。溫暖燭光下那嬌艷的玫瑰,童子瑞笨笨的第一次,顏玉不禁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百忙中的童子瑞抽空問道。

"第一次"顏玉順嘴荅道。

"你今晚算完了,我發誓我絕不會放過你。"正埋頭苦幹的童子瑞竟然秒懂,擡起頭來,瞇著桃花眼看了一眼顏玉,輕飄飄地說道。

以顏玉對他的了解,這廝瞇眼一笑,那可是要發飆的前奏呀。

"哎,童老板,我錯了,求原諒。"顏玉忙力挽一下狂瀾。

"癡心妄想。"爬在顏玉胸∽口的童子瑞擡起頭冷冷說道。

"……"顏玉。

"不過……"童子瑞頂著他那一頭淩亂美的頭發笑了笑賣了個關子。

"不過什麽您老請講。"聽到事情可能會有轉機,顏玉忙問道。

"如果你專心點,我可以考慮在淩晨六點以前結束,讓你好好睡覺,在這之前,不要再打擾我。"童子瑞順著顏玉的胸∽部一路向下吻了下去。

顏玉沈寂多年的身體異常的敏感,幾年來沈下心湖的欲望被童子瑞生生攪了起來。其實,從大洋彼岸的花旗國,到自己自小出生長大的故鄉雲市,無數的人從顏玉身邊經過,其中不乏很優秀的男士。但就是沒有任何人能觸動她的心靈最深處的柔軟,除了他,沒有誰。。顏玉其實一直都明白。

今天可能受到了去世的父親,再婚的母親的影響,顏玉心裏第一次升騰起了一種無力感。因為自身的渺小感而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什麽東西,顏玉也真正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內心,其實自己一直都是愛他的,只不過在過去這四年的時光裏,自己把對他的愛深埋在了心底。這個人偷走了她的心,和他的放在了一起,並施了魔法,從此以後她的心就只能對他一人敞開,他們的心已經是長在了一起,若要強行剝離,那可是噬骨焚心的痛。

和有情人做快樂事,歷來是俗世快樂的最高境界。童子瑞從腳尖到頭頂,每個毛孔都洋溢著幸福的滿足感,不停在顏玉耳邊呢喃,一如當年那個大男孩,過去的幸福時光紛至踏來,顏玉閉上了眼睛,沈醉在這滿滿的幸福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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