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邪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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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貼的肢體散發熱度,相纏的唇舌傾訴蜜意,山間再度刮起一陣似有似無的暖風,柔柔將兩人包裹了起來。

蕭鶴侶好久沒有被親得這樣上氣不接下氣了,待到被松開,他雙眸失焦地喘息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了什麽,微微曲了曲腿向上一頂,露出一臉壞笑,看著仍舊籠在自己上方、呼吸也粗重不少的道侶:“黎大嘯,你把持不住了嗎?”

“你猜呢?”黎嘯眸色微沈,好整以暇地說。

不知道是情之所至,還是覆得返自然更令他放得開,胸中洶湧的欲念蠢蠢欲動。

“可我還想在山上轉轉呢。”蕭鶴侶扣緊了兩人十指相握的手,露出了懇求的神色。

黎嘯笑了笑,坐起身,也把他拉了起來:“那就去轉。”

他們像兩個頑皮的孩子,春游似地在山上玩了個過癮,一會兒掏鳥蛋,一會兒卷起褲腿在小溪裏摸魚,惹惱了一群過路游水的野鴨,煩得人家撲棱棱拍打翅膀飛走了。

後來只用了一點靈力來生火,黎嘯給蕭鶴侶烤魚吃,但因為傲溟君比較沒有吃的經驗,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所以他並不知道魚是要去內臟的,烤出來的焦黑物體不能說色香味俱不全,至少搭眼一看,明眼人都知道這東西不能進嘴。

“哈哈哈哈!黎大嘯你也有不行的事!”蕭鶴侶褲管卷到膝蓋,露著白皙光潔的小腿,擡腳蹬了蹬他的小腿,一下子就被人捉住了腳腕,收都收不回去。

黎嘯順手揪了根草葉,在他腳底搔了搔:“還敢取笑我!我看你是皮癢了!”

“啊救命啊!”蕭鶴侶被撓得不行,蹬了好幾下都沒掙脫,想去夠黎嘯的手又夠不著,渾身難受地往後一躺,在草叢裏打滾,“受不了了!嗚嗚嗚,我受不了了!你放了我吧……求求了,哥哥~~”

他眼裏已經被鬧出了淚花,襯得一雙柳葉眼含情脈脈,無端就多了一份旖旎之色,看得傲溟君氣血上湧,當即丟了手裏的草葉,抓著他的腳腕,把人一下子拉到身前,俯身下去,雙手撐在他腦袋兩邊,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他眼前所有的光。

終於不用受刑了,蕭鶴侶便不再掙紮,喘息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粲然一笑,突然覺得自己又行了,雙手環住黎嘯的脖子,笑嘻嘻地說:“就知道你舍不得。”

“你又知道?”黎嘯的聲音壓得很低,微微發啞。

“那什麽的時候,只要我喊得厲害了,你動作就會輕很多。”蕭鶴侶既羞又得意,睫毛顫了顫,“你最疼我了。”

黎嘯輕撫著他的眉毛、眼睛、鼻梁,落在他柔軟紅潤的雙唇上,指尖用力壓了壓,聲音又啞了幾分:“可是你不知道,我還挺喜歡看你哭的——我們鶴寶,平時好看,生氣更好看,哭的時候……最好看。”

蕭鶴侶實在受不了他灼熱的目光,慌亂地捂住了眼睛,一顆心撲通撲通兀自跳得沒了節奏:“黎大嘯你今天不對勁……怎麽這麽愛撩撥人!你收了神通吧!”

他不知道自己這一捂住眼睛,臉上能看到的就只剩下一張開開合合的嘴,黎嘯盯著那雙唇看了好久,心裏越發難耐的時候,突然也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過火?

平時耳鬢廝磨、互相撩撥都很正常,他也能做到動情不動欲,今天莫名就有點控制不住,難道是因為前幾次都只幫了小鶴,自己給憋壞了?

倒也不至於完全控制不住,努努力就好了,不論如何,現在並不是合適的時機。

黎嘯拉開蕭鶴侶的手,在他眼睛上輕輕一吻,柔聲道:“好啦,等機會合適的時候再說。”

天色不早了,兩人站起來休整好,穿好鞋襪,便一起回了川海門。

其實今日一天,竺升用傳音石聯絡過他們幾次,但都被黎嘯無視了,估計是意識到他們不想被打擾,竺升後來也便沒有再嘗試聯系。

但兩人禦劍飛到川海門上空之時,便見對方在迎客堂外翹首張望。

“不好意思。”落地之後,黎嘯立刻對他拱手道,“今日玩得太過,忘記了時間,令道友擔心了。”

竺升看見他們,仿佛是松了口氣似地:“說的哪裏話,既然兩位來敝派做客,自然要玩個盡興,你們平安就好。”

“山上風景很不錯,我們今天很開心。”蕭鶴侶也行禮道,“多謝道友款待。”

竺升連連擺手:“道友謬讚了,我也沒做什麽。對了,明日如果兩位沒有別的計劃,不妨與我師父和師弟們一起切磋一下?”

“好啊,在下正期待領略貴派的絕技。”黎嘯一口應下。

“敝派沒什麽絕技,都是些普通術法,我們倒是很期待看看兩位道友的拿手好戲。”竺升笑道,“那在下不打擾了,兩位好好休息。”

三人互相行禮,待他走後,黎嘯和蕭鶴侶才進了房間,兩人確實有些疲憊,雙雙歪在了床上。

“玩的時候不覺得,怎麽回來還挺困的。”小仙鶴往黎嘯懷裏鉆了鉆,咕噥道,“有點迷迷糊糊。”

黎嘯摟住他:“那就睡吧,反正天也黑了。”

蕭鶴侶一翻身趴在他身上,小聲給自己找理由:“這裏的床實在是太硬了,硌得慌。”

“唔,咱怎麽舒服怎麽睡。”

黎嘯倒是不怎麽困,只是覺得有些乏,感覺真元有些凝滯,自己運功試了試,又不像是有什麽問題,便也放了心。

他擔心竺升早上說的那番話真的是“預告”,於是放了一抹神識在院外守著。

院門和房門都有結界守護,按理來說是可以放心的。

於是他也想著睡一覺,恢覆恢覆精力。

只是懷裏的小仙鶴說著困,但好像一直沒睡著,腦袋轉來轉去的,還時不時地輕哼一聲。

“睡不著嗎?”黎嘯問道,“是不是白天玩得太興奮了。”

“不知道呢。”蕭鶴侶在他身上動了動,拱著往上爬,把臉埋在了他的頸窩裏,溫熱的鼻息噴在了他的頸側。

這個動作像是陡然打開了黎嘯身體裏的某種開關,白天幾次三番壓下去的綺思突然間不受控制地從大腦裏冒了出來,小蟲一般鉆進了他的四肢百骸,弄得他血液沸騰,情難自已。

但再難自已也得已,他倒吸一口涼氣,用盡全身定力去壓抑,回想著今日哪裏有可疑之處。

白天在山上也沒什麽怪異之事,兩人也沒吃過喝過川海門提供的食物,不太可能是被人下了什麽藥或者中了蠱或者邪術。

在這川海門中,自己和小鶴跟緣覺子的修為差不多,在他倆並未放松警惕的情況下,理應沒有什麽人或者精怪能算計他們。

想來想去,黎嘯覺得應該沒事,欲念有些重,可能就是因為憋壞了,倒也說得過去。

可他這邊努力壓抑,蕭鶴侶卻像與他失了默契,不停在他臉側頸窩蹭來蹭去,還發出嬌嗔的哼唧聲:“黎嘯……我怎麽覺得……你今天身上味道特別好聞……”

蹭著蹭著,柔軟的雙唇就吻上了他的頸側,順著一路往上,先含住他的耳垂,舌尖卷了卷,又很快逡巡到了他的臉頰,張口輕咬。

方才呼吸烘熱了黎嘯的耳朵,這會兒口水又讓他側臉微涼,正當他想阻止的時候,蕭鶴侶就咬住了他的嘴,用牙咬,也用唇碾,纏綿又熱烈。

再怎麽說,傲溟君也是條血氣方剛的大龍,他壓抑多時,陡然遭遇這般熱情的對待,真是有點遭不住。

他再三思考外邊的防禦措施做得到不到位,大腦卻在蕭鶴侶的步步緊逼中逐漸淪陷。

“小鶴……”黎嘯輕聲喚道。

蕭鶴侶表現得卻更加直接,他跨跪在黎嘯身側,捧著對方的臉細細密密地親吻,渾身皮膚滾燙,身體的反應勝卻一切語言。

黎嘯應和著他的吻,卻被這略顯反常的狀態刺激得找回了一些神智。

如果小鶴真想雙修,那倒罷了,之前說什麽七天七夜當然是理想狀態,現在臨時疼愛他一下,也沒什麽關系。

他只怕對方目前這狀態不對勁。

小鶴雖然很喜歡和他貼貼,但其實不算重欲,也就是嘴上動不動說雙修,平時還沒有他歪心思動得多。

這一路上黎嘯壓抑著自己,可並沒有冷落了他,所以正常情況下,蕭鶴侶不應該這麽膩歪。

“鶴寶,鶴寶,等等。”他越想越不對勁,抓住小仙鶴的雙手,試圖讓對方緩緩。

蕭鶴侶的氣息已經變得灼熱,突然橫遭拒絕,非常不甘願。

“我想要……哥哥,我想要……”

黎嘯這下確定出了問題,為了控制住蕭鶴侶,便翻身將他壓住,將他兩只手按在臉側,用靈力點亮了房間裏的蠟燭。

“小鶴,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蕭鶴侶滿臉緋紅,眼神迷離,擰著身子,整個人像是軟成了一灘水,似乎神智已經不再清明,下意識仰頭向黎嘯索吻,索吻不成,又身體反弓向上挺身去貼他。

可再怎麽說,小鶴也是一個太虛期的修士,怎麽能這麽輕易地中了招?

別說蕭鶴侶,黎嘯自己都覺得腦袋昏昏沈沈像被塞了棉花,難耐的欲念在血液中翻江倒海,叫囂著試圖讓他臣服,他不得不用術法強行讓自己鎮定。

妖修比靈獸重欲多了,可為什麽小鶴的情況比自己還差?

莫非這背後的邪術就是針對他?

黎嘯再度擔憂地看著蕭鶴侶,他現在整個人像是烤爐裏的糕點,被火烤得香氣四溢,這香味令別人聞了也會催發情動,同時他的真元也從經脈中溢出,渾身上下被一團銀色光芒包裹,銀光還有大熾的趨勢。

這種狀態的確只有雙修之時才會出現,正是爐鼎體質被激發的狀態!

原來如此!

他幡然醒悟,之前兩人商量的時候就曾有過結論,竺升將他倆帶來,目的就是沖著蕭鶴侶,現在眼前情況十分明顯,這應當就是對方給他們安排的後手!

不知道小鶴到底被什麽邪術拿住,黎嘯只能暫時畫出一道強有力的清心符,點入他的眉心,希望能喚醒他的意識。

靈力符箓在蕭鶴侶額頭上一閃,沒入他頭腦中,他也茫然地睜大了眼睛,像是灼熱燒退,有了片刻清明。

“黎嘯……”

他抓住黎嘯的手腕,喃喃地喚了一聲。

“別怕,我在這裏。”黎嘯看他有所好轉,稍稍松了口氣。

有自己在這裏,他不怕蕭鶴侶會有危險,只怕對方會被弄得渾身難受,飽受折磨。

黎嘯想去抱他親他安慰他,卻怕因為這樣的親近會讓他更難受,於是只能反握住他的手,溫聲安慰:“我馬上把這件事解決掉!”

他給這張床裏三層外三層地包裹了幾層結界,有防護用的,也有清心用的,甚至還有降溫用的,然後化出一道分神守在旁邊,從虛空中抓住鸞音,立刻沖出房間。

被室外清冷的風一吹,黎嘯原本就醒了大半的神智立刻變得無比清明,他躍上屋頂,鳥瞰整個黑壓壓、寂靜無聲的川海門,掐了個手訣,運起靈力,渾身驟然被一團強有力的藍色靈光包裹。

“現!”

隨著他一聲爆喝,靈力光芒飛快向四周展開,瞬間蔓延至整個川海門甚至錦茵山。

下一刻,黎嘯驚訝地發現,院子的地面上盈盈亮起了一個桃紅色的法陣圖案,無限向四方擴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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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蕭·omega·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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