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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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 畫廊門口等著買畫的人一直等到日上三竿也沒等到那小老板娘過來開門,平日裏從來都是準準時時九點開門,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來看人的買畫的都覺得稀奇, 在店門口晃了一陣便只得悻悻的回去了。

日光熹微, 塗桑綰了頭發去洗漱回來,陸霄還大喇喇的霸著她的床, 塗桑昨晚接到了夏路骎的電話, 說是票都買好了, 要來a市, 陸霄這貨就不高興了, 天還沒亮就頂著倆碩大的黑眼圈摸進了塗桑的房間。

塗桑被他摟的緊緊的睡了幾個小時, 也不讓翻身,一翻身就兩條腿把她纏的緊緊的, 塗桑現在渾身酸疼看見這家夥就來氣。

塗桑趕他回自己的房間睡,好不容易趕回去了, 這貨卻總是趁她睡著偷溜進她的房間,以前塗桑還鎖門,後來鎖也沒用, 一睜眼發現自己又被摟的緊緊的, 幹壞事的家夥還一臉滿足,也不知道是哪裏學來的開鎖技術。

後來塗桑就索性不鎖門了, 陸霄見她破罐子破摔, 知道她是生氣了, 倒是收斂了許多,雖然不情願,但也不敢放肆了。

昨晚上也不知道是發的什麽瘋,一聽見夏路骎說要來住一段時間,沈著臉在房間裏轉悠了好幾圈,塗桑問他想什麽呢他也不肯說,就一臉幽怨的望著她,似乎還有點兒委屈。

陸霄的頭發睡的亂糟糟的,卻還是掩不住眉眼之間的淩厲,一條長腿把被子卷的緊緊的,塗桑看的好笑,拽也拽不動,伸手捏了他耳朵一下。

被捏的人不滿的睜開了眼,一雙眸子漆黑深邃,陸霄從以前就是起床氣嚴重,對上塗桑一雙笑盈盈的眼,那雙眸子裏的不滿瞬間就沒了影兒。

勾人的桃花眼微微往下耷拉了,看上去竟然有幾分無辜,陸霄覺得心裏委屈,輕哼一聲別過臉去,心裏憋氣的模樣倒是像個小孩兒。

塗桑笑彎了眼角,心裏漾起絲絲的甜,從前她怎麽沒覺得他這麽幼稚呢,塗桑也不說話,就只瞇著眼笑,這丫頭學壞了,陸霄沒好氣的看她一眼,輕哼:“你、哄哄我。”

命令一樣的語氣,明明在意的要命卻服個軟都不肯,這麽驕傲的一個人,卻一句抱怨都沒有的等了她這麽多年,塗桑心裏軟了又軟,乖順著脫了鞋爬上床。

陸霄聽到動靜,悄悄瞇著眼睛看她,無聲的勾了勾嘴角,視線下移,落到那露出來的一小片春光上,不覺呼吸一窒。

塗桑的睡衣領口有點大,隨著她的動作敞開了,露出裏頭纖細的鎖骨和曲線,陸霄看了兩眼,強迫自己別開視線,大早上的就這麽刺激他,真的是不省心。

塗桑小步爬過去,像只貓一樣的鉆進陸霄懷裏,帶著點兒清晨的涼意,她眨著一雙瀲灩的眼看他,陸霄只覺得餓,低咒了一聲猛的把人帶進懷裏。

摟著她的臂膀接結實且修長,陸霄欺身而上將人壓到身下,眼睛裏的光克制又瘋狂,塗桑察覺到他身下某一處的不對勁,臉上一燙,急的伸手去推他。

陸霄瞇著眼睛捏住她的手腕退到頭頂,啞著嗓子道:“我讓你哄我,沒讓你引誘我,小仙女,你得為你的行為負責。”

“誰引誘你了!”

陸霄桃花眼一挑,視線在她脖子以下逡巡,勾著嘴角玩味道:“還說沒有,你是不是最近沒好好吃飯,那裏都變小了,看來我得多努力努力啊。”

“你!”塗桑掙紮不開,她的體力哪裏是陸霄的對手,陸霄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狼。

“陸霄,我生氣了。”

“那我不管,我都快給你憋出毛病了,你得負責。”

“不要。”

塗桑氣鼓鼓的別過臉去,一張小臉光潔如玉,陸霄盯著她細嫩的頸子看了一會兒,艱難的開口道:“那你給我親親,我難受。”

陸霄一雙眸子幽幽的,塗桑一個不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吻住了,陸霄吮著她的唇瓣,柔軟的觸感幾乎要讓他瘋掉,塗桑被他親的小聲嗚咽著,一聲又一聲像是貓爪子一樣撓在他心上。

塗桑被摁著親了好一會兒才被放開,陸霄窩在她肩窩裏喘氣,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擡眼卻發現小姑娘眼裏包了一包淚,嘴唇嫣紅,小模樣別提有多楚楚可憐,瞬間就笑了。

塗桑瞪他一眼,沒好氣道:“你為什麽又偷跑進我房間?”

陸霄收了笑意,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瞧了一會兒,重新將臉埋在她的頸子間嗅了一口,語氣悶悶:“夏路骎這回來要住多久?”

“一個周吧,”塗桑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低頭看他,不解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她就不能早點回去嗎?一天到晚到處瞎跑,快讓林深管管她。”

陸霄頭也不擡,摟在塗桑腰上的手收緊了一些,語氣幽幽的,莫名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她來了睡哪兒?”

“跟我睡啊。”

“不行,她睡沙發。”

塗桑都要被他氣笑了,伸手擰了他一下,“陸霄,你講不講道理,哪有讓客人睡沙發的道理。”

“那你跟我睡,她睡你臥室。”

繞來繞去這貨總算是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塗桑忍不住好笑,一個大男人怎麽現在心比針眼兒還小呢,就問他:“你怎麽這麽小氣?”

“你是我的,你得記住。”

陸霄伸手去捏她的臉,一雙眸子陰測測的,他一想到夏路骎來了他想跟塗桑親熱一下都不方便了就生氣,更何況夏路骎跟塗桑這麽久沒見面了,估計見了面會有許多話要說,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又插不進去她們小女生的話題。

啊,想想就生氣。

日光從拉開的窗簾裏透進來,空氣裏漂浮著細小的塵埃,被陽光一照變全部顯露了出來,臥室裏彌漫著淡淡的玫瑰香味,暗香浮動,幽香襲人。

夏路骎中午到,a大這種標志性建築物很好找,夏路骎也就沒讓塗桑去接。

塗桑下床換衣服,陸霄很配合的背過身去,手指頭摳著枕頭邊緣的紋樣,忍著想回頭偷看的沖動,“我今天上午沒課,中午在家吃,晚上等我下課帶你倆出去吃。”

塗桑沒接話,陸霄扭頭看她,恰巧看到她把毛衣從腰上拉下來,白皙細嫩的一截腰,白嫩的晃人眼,那毛衣剛到大腿的長度,堪堪遮住她的小屁股,露出來兩條嫩生生的腿。

塗桑應了一聲,回頭取打底褲,卻看見陸霄正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氣急:“陸霄,你個色胚!”

“又不是沒看過,你什麽地方我沒看過?”

陸霄勾著嘴角擡腿下床,背對著她旁若無人的脫掉了睡袍,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袍,裏頭竟然什麽也沒穿,塗桑來不及轉過去,就把他的好身材看了個一覽無餘。

陸霄這些年曬黑了點兒,不像以前那麽白了,加上平時也有健身,寬肩窄腰大長腿,屬於穿衣服很好看的那種,聽到背後的人呀的一聲,不自覺的勾了勾嘴角。

“流氓!”

塗桑磨了磨牙,氣鼓鼓的走出去房間,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陸霄慢悠悠的穿衣服,心情格外的好,末了,沖門口喊了一句:“別亂跑啊,待會兒去跟我買菜。”

小姑娘立刻就回了:“才不跟你去。”

陸霄不由的輕笑出聲,他的小仙女這麽害羞,平時就算是他纏上去要親熱也是要關了燈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這塊肉吃幹抹凈啊。

陸霄抓著塗桑去買了菜回來,低頭在廚房處理,他不讓塗桑幫忙,小姑娘繞著廚房門口轉了好幾圈,眼巴巴的看著他。

手機忽然就響了,夏路骎該是到了,塗桑換了鞋噠噠跑下樓,看見夏路骎拎著兩個大箱子站在樓下,這麽多年不見,夏路骎果然變成了一個明艷的大美人。

塗桑拎了拎她的箱子,“夏夏,你怎麽帶這麽多東西啊。”

“裏面有一箱半是給你倆帶的特產,拎我一身汗。”

夏路骎笑嘻嘻的像以前那樣伸手去捏她的臉,手指觸到她臉上的疤痕,驀地頓了一下,塗桑擡眼看她,卻見她紅了眼眶。

“夏夏,你怎麽了?”

“你個沒良心的,你還有臉問我怎麽了,我問你,這幾年你上哪兒去了,一個電話都不給我們打一個,是不是不想做朋友了?”

夏路骎一邊罵她一邊吧嗒吧嗒掉眼淚,塗桑眉眼彎彎的沖她一笑,眉眼裏藏著淡淡的苦澀,她這麽一笑,就又像以前了,就好像這幾年都沒有存在一樣。

夏路骎擺擺手,止住眼淚,“走吧,上去吧。”

兩個人拖著箱子上樓坐電梯,滑輪摩擦地面咕嚕嚕的響,塗桑拎著小點兒的那個箱子,心想夏路骎是怎麽從上海把這兩大箱給拖過來的。

陸霄聽到動靜,擦了手出來接人,接過她倆手裏的行李,掃了兩個箱子一眼,看向夏路骎,淡淡道:“你搬家呢帶這麽多東西?”

夏路骎也不接他的話茬,兩只眼睛睜的溜圓,“你這是……在做飯?我沒看錯吧,我的天,塗桑你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的?”

陸霄不輕不重的掃了她一眼,懶得理她,轉身回了廚房,夏路骎守在廚房門口看了好一會兒,嘴裏喃喃道:“玄幻,真他媽玄幻。”

扭頭問塗桑:“你倆現在都是誰做飯?”

塗桑抿抿唇,指了指陸霄,夏路骎一個臥槽想都沒想就說出了口,這說出去誰信啊,為愛變成小綿羊?不可思議,真不可思議。

“不過這樣的男人可真是帥,別做飯了,餵我吃狗糧就夠了。”

夏路骎臉上的表情有點幽怨,陸霄好笑,問他:“林深呢?怎麽放心你一個人來?”

“別提他了,想起來我就生氣,那個榆木腦袋現在整天泡在項目裏頭,他哪兒還顧得上我這個女朋友啊,我幹脆紅杏出墻算了。”

林深成績好,高考後去了上海最好的學校,夏路骎就是開外掛也考不上跟他一個學校啊,但也還是跟著去了上海,兩人好歹也算是可以天天見面。

跟林深不一樣,夏路骎對於學習是沒什麽熱情的,上了大學能浪的出花兒來,開始還好,她還總是跑過去林深的學校找他,巴巴的老遠跑過去,就被抓過去自習,一點兒情趣也沒有,時間長了她就不幹了,最近正跟林深鬧脾氣呢。

夏路骎翻了個白眼,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夏路骎一看來電人,啪的摁了掛斷,又是一個白眼。

塗桑知道這倆估計是鬧了矛盾,不由好笑。

夏路骎背著手在房間裏晃悠了兩圈,扭頭問道:“小可愛,我晚上睡哪兒啊?”

“跟我睡呀。”

“他沒意見啊?他睡沙發?”夏路骎悄悄指了指陸霄,換來陸少爺的一聲輕哼。

“沒事,他有自己的房間。”

“什麽?你倆現在分房睡?”

“恩。”

“臥槽,陸霄,我現在突然挺同情你。”

夏路骎換上一張狗臉,只看見陸少爺幽幽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是幽怨。

誒,好氣,氣的手都沒力氣拿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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