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下是一片的黑暗，唯一的光亮就是皎潔的月光，在一個帳篷的門口有一雙眼睛正看著前面，在他的眼裏是一個少女歪著頭枕在一個少年的肩頭，少年靜靜地坐著，仰頭看著夜空中的星星，他忍不住就想沖上前去，最終還是重重摔下掀開一半的門簾進到帳篷去了。

星星似乎比平時消失得早了一些，華子寧輕輕張開矇眬的雙眼，身上微微感覺到淩晨的涼爽，轉而註意到自己的背上，有人給搭上了兩件很厚的衣服。轉瞬間就知道是誰為自己搭上的衣服，轉過頭看著還在熟睡的宋玉馨，並沒有移動身體。

華子寧不經意間打的哈欠，輕微的動作驚醒了宋玉馨，擡起頭看著華子寧疲倦的臉，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頭發。

“對不起子寧，靠著你睡著了，你一直都沒睡？”夜色中宋玉馨的臉有著別人不易發現的微紅。

“睡了一會兒，子伶給我披的衣服。”華子寧輕輕搖了搖頭，把宋玉馨扶著站起來，拉了一下衣服。

“哦……回去睡覺吧，現在都兩點多了。”宋玉馨看了一下表，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小心別生病。”

華子寧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看著宋玉馨慢慢走進了帳篷，才掀開門簾走進來，找了個空地躺下把衣服蓋在身上。

葉楓聽到手機的響聲用手四處摸索著，摸到手機順手關掉以後沒有了動靜，被手機鈴聲吵醒的華子寧站起來，透過窗戶看到宋玉馨早早地坐在空地上，看著東方的晨霞，悄悄走出帳篷來到宋玉馨身邊，輕輕坐下來。宋玉馨卻好像沒有感覺到他，一直看著遠方的晨霞。

“子寧，新的一天又開始了，昨天的事不要在意。”宋玉馨沒有轉頭看華子寧，只是低聲說著。“我很久以前就想那樣把頭靠在你肩膀上，昨天試過以後感覺真是舒服，你不會生氣吧？”

“你認為那是情侶才會有的嗎？”華子寧微笑著看遠方的晨霞，隨口說著：“子伶經常會這樣把頭靠在我的肩頭，或許玉馨給我的感覺也是一樣的吧。”心中不斷確認了只是兄妹一樣以後，並非十分堅定地說：“子伶也經常靠在我身上睡覺的……”

或許說這件事對兩個人都很敏感，就此也就都不說話只是看著太陽從晨霞之中慢慢升起，晨光映照著兩個人的臉都紅彤彤的。

朝陽努力地湧出地面，初生的光芒映紅了東方的天空，開始淡淡的渲染著天空中的雲，由淡淡的粉嫩的顏色逐漸變深，不同於夕陽落日的紅，給人以淡淡生命開始的味道，雲層最終沒有遮擋朝陽，朝陽慢慢地升過了雲層，初升的太陽並沒有給大地過多的熱量，清晨的風還是有一些涼，卻不是秋冬的冰涼而是一絲絲的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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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早晨的到來，同學們和李老師也都相繼起來了，匆忙地洗漱著。

一個同學找到洗漱完的李老師，悄聲說著什麽，李老師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微微點著頭。

吃過了午飯，大家集合到一起上了車，華子寧和宋玉馨卻是被李老師叫到了車的最前面坐，兩個人一頭霧水跟著老師最後上了車。

“楓哥哥，昨天玉馨姐枕著我哥的肩睡著了，我哥也迷糊著了，我出去上廁所看到的，就差抱一起了……”華子伶偷笑著和葉楓低聲嘀咕著，葉楓立刻睡意全消睜大了眼睛聽著。

“我看他們怎麽辦，上次寫字條的事讓咱們被說教了一番，這次可有他們受的了。”薛志一副興災樂禍的樣子，對著坐在邊上的李曉峰和張銘說著。

“你是說華子寧和宋玉馨？宋玉馨怎麽會看上他，瞧他那柔弱的樣子。打五分鐘籃球就得了幾天病。鬼才信呢。”李曉峰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不過看到薛志的表情又有些相信。

“你愛信不信，昨天半夜我看到這兩個人摟在一起。”薛志話裏帶著十分的恨意，恨華子寧搶了他的夢中情人。

張銘卻是一言不發，只是低著頭想著什麽事情。

一路上沒有了來時的興奮，都顯出了倦意，車廂裏十分安靜，不少同學都靠著椅背睡著了，直到校門口以後才從睡夢中醒過來，互相道別以後都回家了。

華子伶和葉楓坐在教職員工辦公室外面的長凳上，華子寧和宋玉馨被李老師帶進了辦公室。

“華子寧、宋玉馨，我想知道你們昨天下午去哪兒了，做了什麽。晚上前半夜你們在哪？”李老師臉上也沒有嚴肅的表情，更多的像是探知事情一樣的求知表情。

華子寧輕聲描述了昨天在湖邊看日落，夜裏在帳篷門口看星星的事，聽著描述的李老師不停地思索著什麽。宋玉馨又補充了一些之後，李老師輕輕點了點頭。

“那我問你們幾個問題可以嗎？”李老師征求著華子寧和宋玉馨的意見，看到兩個學生點頭就問：“宋玉馨，你很喜歡華子寧是嗎？”

宋玉馨並沒有隱瞞地點了點頭，低下頭用手摩挲著衣角。華子寧並沒有什麽反應，看著宋玉馨手裏的衣角。

“那華子寧呢？”李老師好像知道了一些事情一樣，轉過來問華子寧。

“我和玉馨從小就在一起，當然我也很喜歡她，我待她就像妹妹一樣……”華子寧收回目光正視著李老師，一絲一毫的虛假都沒有。

“哦……”李老師臉上透著思考的痕跡。“華子寧，雖然你這麽說，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們，學校雖然並沒有限制戀愛，只是我不想你們因為這種事影響了學業……雖然你們兩個人的成績都不錯。”

聽過李老師的說教，宋玉馨擡起頭看著李老師，想說什麽卻又低下了頭。

“我知道你們這個年齡對很多事都會產生好奇，但是這些有可能會對學習會有影響，你們年齡還小經歷的事也不多，畢竟父母送你們來讀書是為了以後有個好前途。”李老師看著宋玉馨依然是低頭不語，華子寧靜靜地聽著自己的話，心中卻又有了一個新念頭。“你們看這樣好不好，高中期間專心學習，給自己一些足夠的時間去思考，是不是更好一些？”

“我們是這麽約定的，但是我沒有辦法克制我自己，我真的是放不下……”宋玉馨低聲說著，聲音漸漸變得不清晰。

華子寧並沒有說話，在心裏兩人的關系不停的進行對比，他卻沒有辦法去理清關系，心裏只是在罵著自己無能，如果自己能夠理清的話，這件事就會容易很多，或者說只會讓宋玉馨傷心一段時間而已，但是現在自己也很混亂不知道該如何做。

“李老師，我只是想在畢業的時候能夠得出一個答案，現在我也不好做決定，雖然曾經我認為和玉馨是兄妹一樣，但是現在我的心裏也很亂。”華子寧沈思了一會兒。“我現在能做的只能是等到我的心裏平靜時再做出決定。”

很長的時間裏三個人都沈默了，李老師在考慮著這件事的處理方法，華子寧和宋玉馨則是各自在心裏想著各自的心事。

“好吧，今天就談到這裏，放假這幾天你們也好好考慮一下，我並不是非要你們給我什麽承諾，但基於老師的立場，不希望看到你們真的瑣事影響到自己的學業，好嗎？”

華子寧和宋玉馨並沒有回答，只是公式化地點了點頭，從座位上起來向老師鞠了一個躬，慢慢退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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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說啊，倒底是什麽事？”華子伶追著走在前面的華子寧，問著多次都沒有答案的問題。“算了，你不說我問玉馨姐去。”

華子寧一下子站住了，華子伶的步子被打亂撞在了華子寧的後背，一邊扶著華子寧站穩一邊說著：“今天是怎麽了，走這麽快停得也這麽快？”

一直走在後面的葉楓看著今天的華子寧感覺到怪怪的，平時的華子寧總會跟在華子伶和自己的後面，今天將宋玉馨送到家以後就一個人很快地走在前面。今天一路上不論華子伶怎麽問宋玉馨也不回答，華子寧也只是默默地走。葉楓思索著，不知不覺偏了一點，“砰”的一聲撞在了路邊的廣告箱上，狠狠瞪過廣告箱以後，揉著腦袋就看到華子寧和華子伶站在那裏。

“怎麽不走了？”葉楓快步走過來，看著既不說話也不動地的兩個人，用手在華子寧和華子伶眼前晃了晃，還是沒有反應。

“今天是怎麽了……”葉楓不停在兩個人周圍轉著，嘴裏不清不楚地嘟囔著。

華子寧看著轉著圈的葉楓，伸手就抓住葉楓的領子，把葉楓拉得差點坐地上。“別轉了，先回家吧，有事到家了再說。”說著松開手快步向前走去。

“這小子勁也變大了，我差點給拉了一個跟頭……”葉楓心裏一陣嘀咕，站穩之後追在華子伶的身後往回走。

葉楓和華子寧、華子伶各自回家了，華子寧把帶去的東西拿出來收拾了一下，回屋拿東西就洗澡去了，華子伶把自己的東西拿回屋收拾之後，就坐在客廳等著華子寧洗澡出來。

“哥，今天倒底是怎麽了？”華子伶看到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出來的華子寧，站起來高聲問著。

“昨天夜裏是你給我披的外套吧？”華子寧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坐在沙發上。

“是，和這事有關？”華子伶不禁想起當時，宋玉馨是靠在哥的肩頭睡著了，而且好像只有自己看到，應該沒人知道的吧。“有人和老師說你們兩人……”

“應該是有人看到了，當時我應該把玉馨叫起來的，只是看她睡得很熟就沒叫，要不然也不會被老師找去談話了。”華子寧嘆了一口氣，毛巾平鋪在頭發上，手不停地拍打著自己的臉。

“要是讓我知道誰告訴老師的，我非用針把他的嘴封上不可……”華子伶無來由地發著狠，華子寧繼續擦著頭發並不理會華子伶說的話。

“現在我就在想如果被算成早戀……在學校裏肯定不是一件好事，唉……”華子寧用毛巾蓋上臉，仰面向著天花板。

“咦？誰早戀了？子伶？”王辛蓉剛剛推門進來就聽到華子寧的話，說著看了看正在發狠像的華子伶，又看看蓋著臉的華子寧。“子寧？你們兩個人誰早戀了？還是葉楓？”

“媽，您回來了？”華子伶看到是母親回來了，蹦蹦跳跳地跑到王辛蓉面前，接過裝著零食的袋子坐到沙發上翻起來。“我在和哥哥討論呢，沒人早戀。”

“子寧，不舒服嗎？”王辛蓉看見華子寧用毛巾蓋著臉，急忙走過來拿走了毛巾，華子寧已經仰面朝天地睡著了，華子伶一邊嘻嘻笑著一邊吃著零食。

“子寧，起來回屋蓋上被子睡，小心著涼。”王辛蓉把華子寧推醒拉起來，看著華子寧進了屋子關了門，回過頭看到華子伶笑嘻嘻的樣子。“你哥昨天沒睡覺？怎麽剛才還聽他說話，這麽會兒就睡著了？你這個鬼丫頭，就不知道叫他回房間睡覺去！到時生病了又要哭鼻子了。”

華子伶悄悄地把昨天看到的事和王辛蓉說了一遍，說完又咬牙切齒地說著要找出那個打小報告的人，王辛蓉嘆了口氣。“你找出來又能怎麽樣，再說你哥也只是把玉馨這丫頭當成和你一樣的妹妹吧？”

“可是玉馨姐好像不把我哥當成哥哥……”華子伶又把在辦公室外面偷聽到的和王辛蓉說了。“只要不耽誤學習的話，是不是可以讓我哥和玉馨姐……我可不想讓別的女孩當我的嫂子，我就喜歡玉馨姐……”

“這個事你別瞎攪和就成了，等開學了我去找你們李老師談談去。”王辛蓉敲了一下華子伶的頭，“你只喜歡你的玉馨姐？就算你哥以後娶玉馨，你也要在中間當電燈泡？”

“這個當然不會的了，我肯定會嫁一個我喜歡的人，不過我就是喜歡玉馨姐當我的嫂子。”華子伶笑嘻嘻地說著。“誰要和玉馨姐搶我哥，我就……”

“你就怎麽著？”王辛蓉好奇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雖然知道女兒的向來是比較的彪悍，卻也想不出她會怎麽樣。

“就搞破壞唄，反正不能讓我哥娶別的女孩……”華子伶一臉正經地說著，王辛蓉聽過之後大聲笑了起來。

“就你還搞破壞，你哥要真是喜歡別的女孩，你還不得送去一份大大的賀禮……”王辛蓉知道自己女兒的心性，只要對華子寧有利的事從來都是百依百順，有的時候華子伶只聽華子寧的話，自己和華明都插不上嘴。

“唔……也對，送賀禮倒是不會，只是要是惹得我哥不理我就不好了，哎呀！真是麻煩的事。”華子伶也意識到自己要是搞破壞的話，後果很嚴重，但是還是大聲說著。“反正我就是喜歡玉馨姐。”

“好了……好了，你還是等你有了男朋友的時候再說吧，現在你太小了，和你哥比起來你太小了。”王辛蓉摸著華子伶的頭發，露出一絲絲壞笑。“告訴媽媽，你現在有沒有男朋友啊？”

“男朋友？我哪兒有啊，那幫男生躲我還來不及呢……”華子伶說著好像想起一個人，這個人不停出現在她的腦海裏……很無由地笑出聲來。

“哎，我真是多嘴問她這個問題幹嘛，這下好引出一個小花癡……”說著王辛蓉推了一下華子伶，“要是不累就來幫我做飯，累的話就回房間休息去。”

聽到這話華子伶從深思中醒了過來，馬上站起來說：“我去休息會兒……”

看著消失在房間門口的華子伶，王辛蓉搖了搖頭：“葉楓啊葉楓，以後你有得受嘍，要是你不學會做飯，以後你們怎麽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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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永遠都是短暫的，學生很早就來到了學校，和熟悉的同學聚在一起談著假期中的趣事，也不停打聽著其他人假期做了什麽。

早自習時間裏並沒有安靜的跡象，反到是有一小堆男生在討論著什麽，還不停看華子伶附近空著的兩個座位，華子寧和華子伶一起來到學校，但華子寧很快就被李老師叫走了，宋玉馨還沒有來，不停有人在向華子伶打聽著……

華子寧進了教室，宋玉馨也隨後進了教室，那堆男生看著前後進來的兩個人停止了討論，全班也都安靜了下來，因為李老師就在他們兩人進來後不久就進來了。

“大家假期過得都不錯吧？假期完了就要期中考試了，這段時間可要加緊了，不要忘記咱們班是全校關註的重點班。”說完掃視著下面安靜下來的學生。

也許是期中考試刺激了放松一周的學生，每個人都不作聲響拿出課本開始溫習，李老師並沒有呆太久就回辦公室了，雖然很是意外卻還是接待了兩位母親。

宋玉馨心不在焉地看著課本，華子寧在筆記本中間不停翻著，華子伶不聲不響用書擋在面前用眼睛輾轉在兩人之間，葉楓還是老樣子在座位上打著瞌睡，幾個男生在老師走後又開始了秘密的會談。

一星期的時間裏，有關華子寧和宋玉馨的傳言不停傳到李老師的耳朵裏，聽到種種傳言的教務處主任卻是坐不住了，找到李老師談了近三節課，卻也沒有好的解決辦法，這兩個學生第一特點就是全是優等生，從入學成績平時任課老師的評價，無一不是誇獎的。

雖然學校沒有將戀愛寫入校規，卻也是盡量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尤其是引吸人的學生有如此的傳言出現，影響的並不是戀愛的雙方，而會是間接影響許多人。

再三考慮之後，李老師把此事相關的三個人請到了教務處主任的辦公室裏，華子寧和宋玉馨平靜地站在教務處主任面前，薛志卻是心裏打著鼓，臉上略有些不安。

教務處主任看著華子寧倒是有些意外，華子寧寧靜的表情更像是一個女孩子，如果不是男生的發型恐怕真要把他當成女生了。宋玉馨給人一種典型小家碧玉的感覺，此刻卻有些緊張，不停用手摩挲著衣角。薛志心裏的不安完全印在了臉上，稚嫩的臉龐透成男生特有的粗線條，此刻更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低著頭。

李老師已經把出游時的經過、和華子寧、宋玉馨的談話、和王辛蓉、李霞這兩位母親的談話告訴了教務處主任，當教務處主任看到薛志的表情，想到他可能是這些傳言源頭，不僅皺了皺眉。

安靜沒有持續很久，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談話，了解了華子寧和宋玉馨對兩人關系的看法，也得出了結論由學校出面平息傳言，對於薛志來講並沒有過度深究，卻是從心理上說教了一番，更多還是避免這件事的影響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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